90年我去未婚妻家割麦子,中午没叫我吃饭,邻居大妈却过来喊我
卡西莫多的故事
2026-05-14 11:21·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赵大勇去未婚妻家帮忙割麦子,干了一上午活,她家愣是没一个人来叫吃饭。
他蹲在地头又渴又饿,邻居大妈走过来说:“小伙子,去我家吃,顺便见见我闺女。”
他跟着去了,吃完饭,大妈跟他说了一句话,他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
1990年6月14号,赵大勇天没亮就起了。
他妈在灶房里忙活了一阵,给他装了六个白面馒头,用笼布包好,又拿了两瓶桃罐头,用网兜兜住,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馒头是昨晚就蒸好的,白生生的,比平时做的大了一圈。
“到了勤快点,别让人挑理。”他妈站在院门口说,把他那件没补丁的的确良衬衫又抻了抻。
赵大勇应了一声,把裤腿卷起来,蹬上车子就走了。
从他们赵家庄到刘家村,骑自行车要四十分钟。
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后座上的罐头叮当响。天还没大亮,路两边的高粱地黑黢黢的,露水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赵大勇心情好。
刘秀兰是他去年腊月定下的亲,媒人说的,两家隔了三个村子。
见过两面,一回是相看,一回是送彩礼。
彩礼不多,八百块钱,外加两身衣裳。刘家当时没说什么,他妈说刘母脸色不太好看,但刘父点了头。
赵大勇想,这次去帮忙割麦子,好好表现表现,老丈人一高兴,婚事就板上钉钉了。
他在家就想好了,到了先叫叔,喊婶子嘴甜点,干活不惜力,割完麦子再帮他们把麦捆拉回去。农村人讲究这个,女婿勤快,老丈人脸上有光。
他到刘家村的时候,太阳刚冒头,红彤彤的,像个大火球贴在东边的树梢上。
麦地在村东头,一大片黄灿灿的,沉甸甸的麦穗耷拉着脑袋,风一吹哗啦啦响。地里已经有人了,弯着腰割麦子,镰刀刷刷响,割倒的麦子一铺一铺码在地垄上。
赵大勇推着车子找了一圈,看见刘秀兰站在地头。
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用橡皮筋扎着,脸上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怎么,有点红。看见赵大勇,她笑了一下,但笑得不太自然,嘴角动了动,眼睛没看他。
“来了?”她说。
“来了。”赵大勇把车子支好,把馒头和罐头解下来,“这是我妈让带的。”
刘秀兰接过去,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嘴唇动了几下,最后把那兜东西抱在怀里,低着头不说话了。
“叔呢?”赵大勇问。
“在地里。”刘秀兰往麦地中间指了指。
赵大勇顺着看过去,看见刘父弯着腰割麦子,离得远,看不清脸,只看见一件灰扑扑的汗衫,背上湿了一大片。
“我妈在家做饭。”刘秀兰补了一句,声音不大。
赵大勇点点头,卷起袖子就往地里走。他心里想,刘母在家做饭就好,中午饭肯定差不了,说不定还能吃上肉。
刘父看见他来了,直起腰,把镰刀拄在地上,点了点头。
“叔,我来割。”赵大勇说。
刘父把手里的镰刀递给他,又从地上拿起另一把,在裤腿上蹭了蹭刀刃,也没多说话,弯下腰又开始割了。
赵大勇接过镰刀,左手一把薅住麦秆,右手镰刀一拉,唰的一声,一抱麦子就割下来了。
他干活利索,在地里不偷懒,这是从小练出来的。他们赵家庄地少,他爹死得早,十几岁就开始顶大人干活了。
六月的天,太阳一出来就跟下了火似的。麦地里更热,像个蒸笼,水汽往上冒。麦芒扎胳膊,又硬又尖,一划就是一道红印子,汗水一流下来又疼又痒。
赵大勇不在乎这些。他割得快,刷刷刷地往前赶,镰刀在手里转得飞快,割倒的麦子整整齐齐码成一铺。
刘父在后面跟着,割得没他快。刘秀兰更慢,她干活不大行,手嫩,割一会儿就要直起腰歇歇,镰刀握得紧,割起来一顿一顿的,不顺畅。
她时不时抬头看看赵大勇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但没出声。
到了八点多,太阳已经老高了,晒得人头皮发麻。地里的人越来越多,都是赶着好天抢收麦子的。
有人赶着牛车来拉麦捆,有人蹲在地头磨镰刀,说话声、吆喝声、镰刀割麦子的刷刷声混在一起,闹哄哄的。
赵大勇割了快两亩地了,口渴得厉害,嗓子眼发干,嘴唇起了皮。他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把汗,往地头看了看。
没看见有人送水来。
他又弯下腰继续割。
又过了一会儿,刘秀兰提着个瓦罐走过来,走得慢,怕洒了水。瓦罐上盖着个碗,碗边上渗出水来。
“喝口水。”她说,声音不大,像是怕人听见似的。
赵大勇接过瓦罐,揭开碗,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是凉的,井水里放了点糖,甜丝丝的,凉到胃里舒服多了。
“你妈做饭了没?”赵大勇问,把瓦罐还给她。
“做了。”刘秀兰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有点急,低着头,没看他。
赵大勇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想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女人家脸皮薄,见了对象不好意思。
他又弯下腰继续割。
太阳越升越高,到了头顶上,影子缩在脚底下,晒得地皮发烫。麦子割倒的声音刷刷刷的,越割越快,赵大勇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背上,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
地里的说话声小了,割麦子的刷刷声也稀了。
有人开始收工,扛着镰刀往家走,互相招呼着“吃饭吃饭”。女人提着饭篮子到地头送饭,孩子们光着脚在地垄上跑来跑去,手里拿着馒头啃。
赵大勇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他看了刘父一眼,刘父还在割,没有停的意思,腰弯得很深,一刀一刀地割,汗衫上全是汗渍。他又看了看村口的方向,没看见刘母的影子,也没看见有人提着饭篮子过来。
他想,可能刘母饭还没做好,再等等。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割。
又过了半小时,地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偌大一片麦地,就剩他们三个,还有远处一两个还没收工的人,在太阳底下弯着腰,像两个黑点。
赵大勇的胃开始泛酸水,一阵一阵地抽。他从早上到现在就喝了几口糖水,肚子里空空的,前胸贴后背。他割麦子的速度慢下来了,镰刀没那么利索了,手有点发抖。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村口。
还是没人来。
刘父终于停下了。他直起腰,把镰刀往地上一插,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几口。他往村子里看了看,脸色不大好看,眉头拧在一起,下巴上的胡子茬根根竖着。
刘秀兰也停了,站在麦垄中间,手攥着镰把,咬着嘴唇,嘴唇都咬白了。她看看赵大勇,又看看刘父,眼眶红红的。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
风停了,太阳晒得麦秸发出噼啪的响声,像是有人在远处放小鞭炮。
过了好一会儿,刘秀兰把镰刀放下,在地上搁好,怕踩着了。
“我去看看。”她说,声音发紧。
她说完就小跑着往村子方向去了,碎花衬衫在太阳底下一晃一晃的,跑得急,差点绊了一跤。她稳住身子,头也没回,继续跑,拐进了一条巷子就不见了。
赵大勇蹲在地头,看着她的背影越跑越远。他蹲下来的时候膝盖咔嚓响了一声,干得太狠了,腿发软。
他等了快二十分钟。
刘秀兰没回来。
也没有人来叫他吃饭。
地头的那条土路上,偶尔有人经过,挑着担子或者赶着牛,看他一眼就走了。太阳照在地上,白花花的,晃眼睛。
刘父站在地头抽烟,一根接一根,地上的烟头扔了好几个,有的还没灭,冒着青烟。
赵大勇站起来,又蹲下,蹲下又站起来。他想开口问一句,但看着刘父那张黑着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刘父不是个难说话的人,但今天这个脸色的确不好看。
太阳毒得很,晒得人头皮发麻,赵大勇的脖子后面晒得火辣辣的疼。麦茬子扎脚,他穿的解放鞋底子薄,踩上去硌得慌。蚊虫在脚边转,嗡嗡嗡的,往脸上扑。
赵大勇的肚子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挺大,他自己都听见了,咕噜噜的,像是有个东西在胃里翻跟头。
刘父也听见了。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一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又把脸扭过去了。
这时候,隔壁地里一个收拾麦捆的大妈直起腰来,朝这边看了看。
这个大妈在隔壁地里割了一上午麦子,赵大勇注意到她好几次了。她干活利索,割得不快但稳当,割完了还把麦捆捆好,一个个码起来。
她看了赵大勇一眼,又看了看刘父,皱了皱眉,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个大妈五十来岁,圆脸,黑红黑红的,是那种常年在地里晒出来的颜色。穿了件灰布褂子,袖子卷到手肘,胳膊粗壮,一看就是个能干活的。头发用黑卡子别着,几缕碎头发掉下来,被汗黏在脸上。
她把手里的麦捆摞好,拍打拍打身上的麦芒,拍了拍手上的土,朝赵大勇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稳稳当当的。
“小伙子,”她上下打量了赵大勇两眼,从头顶看到脚底,“你是秀兰对象吧?”
“是。”赵大勇站起来,膝盖又咔嚓响了一声。
“干了一上午了?”大妈问,眼睛往他割过的麦地里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像是心里有数了。
“嗯。”
“吃饭了没?”
赵大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说不出“没吃”两个字,觉得丢人,但又说不了谎。
大妈看了刘父一眼。刘父把脸扭过去了,看着远处的麦地,假装没听见。
大妈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赵大勇听得清清楚楚。
“跟我走吧。”她说。
赵大勇愣住了。
“别等了。”大妈说,拽了拽他的袖子,力气不小,拽得他往前迈了一步,“走,去我家吃。”
赵大勇看了刘父一眼,刘父还是没回头,背对着他站着,肩膀塌着,像一棵被太阳晒蔫了的庄稼。
大妈拉着赵大勇就走。赵大勇犹豫了一下,没挣脱,跟着走了。他实在是饿得不行了,胃里的酸水一阵一阵往上涌,头有点发晕。
大妈姓王,叫王桂兰,就住在刘家隔壁。两家的院子挨着,中间隔了一道土墙,土墙上爬满了丝瓜藤,开着黄花花。
王桂兰家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地面扫得光溜,没有鸡屎也没有柴火棍子。靠墙种了几棵向日葵,长得比人还高,花盘子黄灿灿的。
窗户底下摆着几盆指甲花,红的粉的开得正旺。鸡笼在院角,用竹片编的,几只母鸡咕咕叫着刨食,一只大红公鸡站在鸡笼顶上,歪着头看人。
赵大勇跟着进了院子,王桂兰朝屋里喊了一声:“红梅,多拿副碗筷。”
屋里应了一声,脆生生的,像铜铃响。一个年轻姑娘从堂屋走出来。
二十岁上下,圆脸,大眼睛,皮肤不白,是那种麦色的,看着结实。扎着一条大辫子,又黑又粗,辫梢用红头绳扎着,垂在胸前。穿着件蓝格子短袖,干净利落,袖子挽了一截,露出半截小臂。
她看见赵大勇,愣了一下,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露出白牙齿,转身又回去拿碗筷了。走路快,步子大,辫子在背后甩来甩去。
“这是我闺女,张红梅。”王桂兰说,“你先坐。”
赵大勇站在院子里,有点不好意思,手不知道往哪放。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汗,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一股汗味。
王桂兰看出来他的意思,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庄稼人谁不出汗,你先坐,我去给你倒碗水。”
她把赵大勇按在堂屋的椅子上。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了几个碗,一盆凉拌黄瓜,拍了大蒜,浇了醋,闻着就酸溜溜的开胃。
一碗炒豆角,用猪油炒的,豆角炒得皱巴巴的,油汪汪的。
一碟咸菜,腌的芥菜疙瘩,切得细细的,拌了辣椒油。还有一盆白面面条,捞出来过了凉水,白生生的,筋道。
张红梅从厨房端了一碗面条出来,放在赵大勇面前。面条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黄澄澄的,边上煎得焦黄起泡,一看就是用猪油煎的,火候刚好。
“吃吧。”张红梅说,声音清脆,不带一点扭捏。
王桂兰又给他盛了一碗面汤,把咸菜碟往他面前推了推,又把醋瓶子拿过来放在他手边。
赵大勇确实饿狠了,端起碗就吃。
面条是手擀的,筋道有嚼劲,荷包蛋煎得焦香,一口咬下去蛋黄流出来,黄黄的,稠稠的,咸香味在嘴里散开。他吃了几口,热乎的饭菜进到胃里,整个人才缓过来。
他吃了几口,抬头看见王桂兰和张红梅都看着他,有点不好意思。
“大妈你也吃。”他说。
“吃过了吃过了。”王桂兰摆摆手,在他对面坐下来,把胳膊肘支在桌上,一副要说话的样子。
张红梅也坐下来,端起自己的碗,小口小口吃着。她吃得不快,细嚼慢咽的,时不时抬眼看一下赵大勇,看一眼又低下头去,过一会儿又看一眼。
王桂兰看了赵大勇一眼,又看了看窗外,确认院子里没人,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
“小伙子,”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个调,“你知不知道,刘家为啥不让你进门吃饭?”
赵大勇筷子一顿,抬起头来。
王桂兰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见,像是怕墙外头有人听见。
“他们家在等另一家人。今儿上午,媒人带了个镇上开拖拉机的去刘家,你到地里的时候,那人才刚走。”
赵大勇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啪嗒一声磕在碗沿上。
张红梅拉了一下王桂兰的袖子,小声说:“妈。”
王桂兰甩开闺女的手,眼睛盯着赵大勇:“这事儿我得说,不能让人蒙在鼓里。”
她又看向赵大勇,眼神里带着点可怜的意思,还有一点替他不值的意思。
“镇上那个,姓周,家里开了个修理铺,有拖拉机,有手扶,条件比你好得多。刘母托人说了好几次了,人家今儿是头一回来相看。你在地里割麦子的时候,那人就在刘家坐着喝茶吃点心呢。刘母把家里那碟子桃酥都拿出来待客了,平时她自己都舍不得吃。”
赵大勇放下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的脸黑了,但不是晒的那种黑,是另一种黑,从皮肤底下一层一层透出来的。
王桂兰继续说,语速快了,像是憋了一肚子话要说:“刘母让秀兰先去地里稳住你,等那人走了再说。秀兰那孩子……她也是没办法,她妈那人厉害,在家里说一不二,秀兰做不了主。她爸也做不了主。”
赵大勇问:“秀兰知道这事?”
他问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语气硬邦邦的。
王桂兰犹豫了一下,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两下。
“她……应该是知道的。不过这丫头哭了一早上,我早上起来倒尿盆,听见隔壁她妈骂她,说她没出息,说她不识好歹。秀兰哭得呜呜的,她妈还骂,骂了好一阵才消停。”
张红梅插了一句嘴:“你别怪秀兰姐,她真不愿意。她跟我说过,说你家虽然穷点,但人好。”
王桂兰瞪了闺女一眼:“你少插嘴。”
她又转过头来对赵大勇说:“我也是看你实在,干了一上午活连口水都没喝上,心里过意不去。你要是不信,自己去问。”
赵大勇没说话。他看着面前那碗还没吃完的面条,蛋黄流出来,凝在碗底,慢慢变凉了。
他坐了一会儿,把碗放下了。
王桂兰叹了口气,把桌上的醋瓶子往边上挪了挪。
赵大勇没吃完那碗面。
他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挪了挪,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大妈,谢谢你。”他说,声音闷闷的。
王桂兰拦住他,手按在他胳膊上:“你干啥去?”
“去问问。”赵大勇说。
“你问谁?”王桂兰拉住他的胳膊,力气不小,“你就这么过去?你打算怎么说?跟人家吵一架?”
赵大勇没说话,下巴绷着。
王桂兰看了他一眼,松了手,叹了口气。
“行,你去吧。不过别动手,刘母那人嘴厉害,跟刀子似的,你跟她吵起来不好看。有啥话好好说,别让人抓了把柄。”
张红梅站起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了赵大勇一眼,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出声。
赵大勇出了王桂兰家的院子,走了两步就到了刘家门口。
刘家院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院子不大,堆着些农具,锄头铁锨靠在墙根,还有几捆没来得及卸车的麦子。
灶房在院子左边,烟囱还冒着烟,灶房门口放着一盆水,水上漂着油花和菜叶子。
刘母正在灶房门口洗碗,弯着腰,袖子卷得老高。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赵大勇,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手忙脚乱地抓住了。
“你……你来了?”刘母脸上挤出一个笑,笑得很难看,嘴角往上扯,眼睛却不笑,“那个,饭马上就好,你再等等。今天活多,我忙不过来,饭做得晚了。”
赵大勇站在院子中间,没动。
“婶子,”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听说今上午有人来看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