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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记…”

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记录员的手腕。

他的手瘦得只剩下骨头和一层干枯的皮,却像一把烧红的铁钳。

病房里弥漫着来苏水和死亡混合的、甜腻的气味。

“黑云寨的事…档案里写的…是假的…”

他的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恐惧。

“我们都撒了谎…团长,政委…还有我…”

“李云龙…魏和尚…楚云飞…”

老人每吐出一个名字,手上的力道就收紧一分。

记录员感到腕骨一阵刺痛,但没有挣扎,只是将录音笔靠得更近。

老人浑身颤抖起来,仿佛陷入了四十多年前那个血色的黄昏。

他凑到记录员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出了一句颠覆历史的话。

“那不是报仇…”

“那是一场赛跑…一场抢在楚云飞前头的…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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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八年,夏。

档案馆里的空气是凝固的。

纸张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混合在一起,钻进陈岩的鼻子里。

他正在整理一批关于原独立团的档案。

关于黑云寨事件的官方卷宗薄得像一张单衣。

几行字描述了事件的起因。

魏大勇送信被劫杀。

李云龙怒发冲冠,违纪调兵,踏平黑云寨。

寥寥数语的处分决定。

一份语焉不详的战果报告。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符合李云龙那暴烈的性格。

但陈岩感到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他翻到了战果报告的附录。

那是一份缴获物资清单。

清单的末尾,有一行被浓重的钢笔墨水划掉的字迹。

墨水渗透了纸背。

陈岩把纸页对着灯光,眯起眼睛。

依稀可以辨认出几个字。

“特种物资…转移…赵政委亲办”。

陈岩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官方记录里清清楚楚写着“缴获少量枪支弹药及粮食”。

什么东西需要被定义为“特种物资”。

又是什么东西,需要政委亲自处理,并从官方记录里彻底抹去。

他想起了另一次走访。

一位当年独立团的老卫生员,如今已是满脸沟壑的老人。

老人坐在藤椅里,阳光照着他稀疏的白发。

他回忆起当年从黑云寨战场拉回来的伤员。

“段鹏的伤最奇怪。”

老人用手指敲着自己的后腰。

“所有弟兄都是前面中弹,被刀砍。”

“只有他,背后像是被什么重东西砸了一下,肋骨断了两根。”

“我问他怎么回事。”

“他说是在山路上滚下来,自己摔的。”

“可他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滚过的泥。”

“那小子,从头到脚都在撒谎,可我看不透他为了什么。”

这些碎片一样的疑点,像一根根针,扎在陈岩的心里。

他知道,黑云寨的水面之下,隐藏着一座巨大的冰山。

为了触及那座冰山,他通过特殊渠道,递交了一份申请。

申请查阅一份被长期封存的档案。

档案的主人公,是段鹏。

档案的类型,是“临终关怀记录”。

钥匙还没拿到。

陈岩决定先从外围拼凑线索。

他找到了赵刚同志的部分私人笔记。

那是一个黑色的硬壳本,纸页已经泛黄。

在黑云寨事件发生后的几天,赵刚写下了一段话。

字迹潦草,仿佛写下时内心正经历着剧烈的冲突。

“老李这次的‘疯’,是泼天的胆子,也是彻骨的寒。”

“我拦不住。”

“或许,我也不该拦。”

“有些债,必须用血来还。”

“但有些秘密,必须用更大的代价来埋。”

“为了那些活着的和死去的弟兄,这口锅,我们背了。”

陈岩反复读着这段话。

“彻骨的寒”。

“更大的代价”。

“这口锅”。

这些词汇,远远超出了为兄弟报仇的范畴。

这更像是一场两个人的合谋,一场心照不宣的豪赌。

几天后,另一份文件被送到了他的桌上。

一份从对岸解密的国军档案。

是一封来自楚云飞发往上级的加密电报。

时间点,恰好在魏和尚遇害之后,李云龙攻打黑云寨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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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岩戴上眼镜,逐字逐句地看着译文。

“已锁定‘夜莺’最后踪迹在晋中黑云寨。”

“请求立即授权,由我部执行‘清剿’任务。”

“务必在共军之前拿到‘货’和‘账本’。”

陈岩的手指停在了那几个关键词上。

夜莺。

货。

账本。

楚云飞,这个李云龙一生的对手,竟然也死死盯着黑云寨。

而且他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土匪。

而是一个代号“夜莺”的人,以及所谓的“货”和“账本”。

这封电报瞬间拉紧了时间的弦。

李云龙的行动,不再是一次单纯的复仇。

而是一场与楚云飞争分夺秒的竞赛。

最后的线索来自对另一位独立团老兵的采访。

他叫王根生,当年负责战后打扫战场。

老人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对黑云寨聚义厅里的场景记得很清楚。

“血腥味能把人熏个跟头。”

“遍地都是尸体,土匪的,还有我们弟兄的。”

“我在大当家谢宝庆的虎皮椅子旁边,踢到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被烧得变了形,但没锁。”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部烧了一半的电台,日本货。”

“旁边还有一些烧焦的纸,上面有日本字。”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哪有土匪窝里藏着这玩意儿的。”

“刚想喊人,团长的警卫员就过来了。”

“他二话不说,把东西全都收走了。”

“还拍着我肩膀说,今天看到的东西,都烂在肚子里。”

电台。

日文文件。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黑云寨不是一个简单的土匪窝。

魏和尚的死,也绝非偶然。

李云龙,赵刚,楚云飞。

三方势力,都在围绕着一个巨大的秘密疯狂赛跑。

而那个秘密的核心,就藏在段鹏最后的遗言里。

陈岩终于打开了那份加密文件。

关于段鹏的“临终关怀记录”。

文件是一份录音整理稿。

时间,一九八七年冬。

地点,某军区总医院高干病房。

陈岩仿佛能听到录音机里传出的、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看到了那晚的场景。

生命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段鹏的生命,正像窗外的落叶一样,一片片凋零。

在最后的清醒时刻,他紧紧抓住了床边军史记录员的手。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四十多年的恐惧和挣扎。

“我…我对不起和尚…”

段鹏的声音颤抖,断断续续。

“也对不起团长…”

记录员的声音很轻,试图安抚他。

“老首长,您慢慢说,别激动。”

段鹏剧烈地喘息着,似乎在和死神争夺最后一句话的时间。

“黑云寨…团长攻打黑云寨…”

“不…不全是为和尚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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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回光返照的清醒。

“他是…他是为了抢在楚云飞之前…灭口!”

记录员的手猛地一抖,录音笔差点掉在地上。

“灭口?”

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

“灭谁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