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秋,赣南苏区,周恩来收到一批写满字迹的学生字典。送来情报的人衣衫褴褛,满脸污垢,像个沿街讨饭的乞丐。谁能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叫花子”,刚刚闯过国民党军层层封锁,身上藏着关系中央红军生死存亡的军事情报。

长征并不是一次仓促起意的远行,更不是某个人突然拍板的决定。第五次反“围剿”陷入困境后,中央苏区的空间不断缩小,红军的粮食、兵员和弹药都在消耗。问题在于,敌人的下一步行动究竟会有多大规模,什么时候合围,中央当时并不完全掌握。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1934年,蒋介石在江西庐山等地研究“围剿”部署,准备以堡垒、碉堡和交通封锁逐步压缩苏区。与过去追着红军打不同,这套办法更强调稳扎稳打,切断补给,逼迫红军困守一地。红军一旦失去机动空间,擅长的游击战便难以施展。

当时中央红军正受到“左”倾军事指导思想影响,曾在一些战斗中采取阵地防御,与装备和兵力占优的国民党军硬碰硬。广昌保卫战发生于1934年4月,红军付出较大伤亡,中央苏区的形势进一步恶化。瑞金周边的安全地带越来越窄,继续固守,已经很难维持。

有意思的是,真正把敌军整体部署送进苏区的,并不是前线侦察员,而是国民党内部的一名军政人员莫雄。莫雄与中共地下组织保持联系,获得相关军事文件后,意识到事情紧急,便设法将材料交给地下党员项与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这些文件不能公开携带,更不能走通常交通线。项与年和战友把重要内容密写在几本学生字典上,准备设法送往中央苏区。字典看起来普通,里面却记录着敌军调动、封锁方式以及作战部署。纸张很薄,信息却重得惊人。

真正的难处,很快显现出来。道路上有哨卡,村镇里有驻军,陌生青壮年稍有异常,就可能被盘查。项与年扮成教书先生赶路,几次都难以通过。情报若迟到,敌军部署一旦完成,红军即使知道危险,也可能失去突围的窗口。

据有关回忆,项与年在万分紧急之下,用石块敲掉了自己的几颗门牙,又把衣服弄得破旧不堪,蓬头垢面,伪装成乞丐。这个办法残酷,却有效。哨兵面对一个满身污迹、口齿不清的讨饭人,往往只想把他赶远,并未认真搜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图片

“别靠近,赶紧走!”哨兵嫌恶地挥手。项与年没有争辩,只是低头离开。牙齿的疼痛、长途跋涉的疲惫和随时可能暴露的危险,都被他压了下去。那几本字典,最终被带到中央领导人手中。

这份情报的价值,不只是说明敌军人多势大,更在于揭示了对方准备长期封锁、逐步推进的作战意图。中央由此更加清楚,苏区已经很难依靠原有办法坚持下去,必须在敌军合围完成前作出战略选择。

需要说明的是,长征的形成有复杂原因,不能简单归结为一份情报。第五次反“围剿”的失利、军事指挥上的失误、敌我力量悬殊,以及根据地空间被压缩,早已把红军推向战略转移。莫雄提供的材料,重要作用在于让危局变得具体,也让突围时间显得更加紧迫。

1934年10月,中共中央、中革军委率中央红军主力撤离中央苏区,部队先后经过于都等地,开始了艰苦的战略转移。此前,中央机关和部队已经进行筹粮、筹款、安置伤员等准备。许多安排并不公开,普通群众甚至只知道队伍要“出去办事”,并不了解这是一场关系革命存亡的远行。

长征的起点,写在行军队伍里,也藏在秘密交通线上。前线将士用脚走出道路,地下工作者则用身份、胆量和牺牲把情报送到该到的地方。项与年后来长期从事隐蔽战线工作,那次伪装乞丐的经历,只是他革命生涯中极其惊险的一幕,却足以说明当时情报工作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