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位我尊敬的学者,名字一时记不起来了,他盛赞许倬云先生的一本著作(《大国的兴与衰》),说是读后大受启发,其中许多观点发前人所未发,非常有启发性。
我也喜欢读这类角度新颖、能从全新视角理解历史、诠释历史的书。在细微处建构历史真实的血肉和脉络,这种对历史微观建构的本领,才能见出一个历史学者的深厚功力。
我不屑于读历史故事和狗血八卦,因为这样的历史只满足了猎奇和虚妄的知识填充,而不能构建起一个解释体系。只有能在一个宏观审视的体系内揭示历史、深入历史,以历史来论证并诠释自己理论体系的学者,才叫真正把历史学“活”了。
一、站在世界演化的角度重读历史
许倬云先生是站在世界演化的角度来重读历史,站在平民的角度审视历史,而不是帝王将相的历史观,这也是发前人之所未发。
其实,世界史(除了中国古代史)都是人类生存的演化史和文明史。只有中国古代史是一套帝王将相史——各种农民起义被用来解释历史推进的意义,可仍然脱离不了“帝王将相宁有种乎”的英雄本纪和列传。关注点很少在历史变迁引起的社会演化和制度革新,以及整个社会结构的变化如何推进历史的演变。
我读过众多历史类书籍,在这方面有宏大眼光的,许倬云先生算一个,钱穆先生算一个,还有一个新生代的叫王培林的也算一个。他虽不是专业历史学人士,但他对世界秩序的解释也很有见地,站在世界大趋势的历史观下解释中国近代史,能深刻把握历史脉络,高屋建瓴地构建历史框架,具有很敏锐的洞察力。
当然,像尤瓦尔·赫拉利那种,更是打通了各个领域、各个知识门类的“通人”。他的《人类简史》,把考古、社会、人类、地理、演化等融合在一起,构建了一套人类历史的演变史。施展老师则更注重从地理的角度去解释历史的演变。大家都各美其美,都有洞穿历史本质的能力。
二、乱世,恰是变革的温床
话说到此,我们开始今天的主题:乱世中的重组和调整,其实也是一个民族最有变革和活力的时代。
历史的兴衰,和人体一样,都会经历生老病死的过程。用佛家的话说,就是“成、住、坏、空”。当一个历史阶段僵化,各阶层固化不流动时,这个王朝便要走向灭亡、走向崩溃。而当一个历史阶段有活力,源源不断有新的力量加入进来,这个世界就处于我们所说的“上升期”。潮来时带来的是最有活力的养料,潮落时带走的也是最有活力的养料。
南北朝时期,是中国历史上著名的乱世,军阀割据,战乱频仍。但从另一个方面看,它并不全是混乱,而是一个充满了活力和重新洗牌的过程。因为南北在经济、文化、人才上都是扩张的,其整合与变革过程也充满了弹性,从而有许多以前未曾有过的新的创造和组织形式。
三、府兵制与均田制:乱世倒逼出的制度创新
北周将自身的部落兵和中原的兵制结合而成的“府兵制”,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北齐实行了“均田制”,将无人耕种的荒地划给老百姓耕种,使因战乱而变得荒芜的中原恢复了生产力。这些都是很了不起的革新和创造。
东汉是不可能实行均田制的,因为东汉正是门阀士族势力最盛的时候,他们只会将土地据为己有,是不会在自己身上割一部分给农民的。在东汉大一统的时期,当然也没有产生府兵制的土壤。他们一直实行的是“全民皆兵制”,每个编户齐民,如果有战争,都必须义务参军,可能被抽调上前线。
而府兵制则是为了保持军队的战斗力而设的一种制度——终身兵役制,反而使服兵役的人数减少,是耕种和当兵彻底分开。府兵战时打仗,和平时屯田,自己养活自己,从而减轻了人民的负担。这些府兵自给自足,不需要国家供养、不交税,大大减轻了国家的负担。
四、竞争,才是进步的原动力
但这些改革是他们自愿变革的吗?当然不是。只有在各国纷争、为了生存时,才不得不采取这些方法。如果不是胡人进入中原,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实行改革,一个大一统的稳定汉王朝会自己选择这样的变革吗?那是不可能的。
只有在竞争中,才会有变革和进步。
当然,胡人对北方的入侵看似一场灾难,但如果站在历史大方向的宏观演变来看,它为中国文化增添了新的成分。新来的胡人不受传统约束,没有成见,能自发产生合理且卓有成效的方法来适应当时的社会环境,并在对抗中占据优势。
结尾:互动引导
1400年前的南北朝,战乱频仍,却催生了府兵制、均田制等制度创新。
你觉得,今天的中国,需要什么样的“乱世思维”来推动变革?
评论区聊聊你的看法。觉得这篇文章有启发,点个“在看”,让更多人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