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秋至1942年初,长沙城下炮火连天。日军三次集结重兵扑向这座湘江畔的古城,总兵力达40万人次,却始终未能将其收入囊中。
当最后一支日军在1942年1月15日狼狈逃回新墙河北岸时,湘北大地已留下11万具日军尸骸——这座用血肉筑起的堡垒,成为侵华日军挥之不去的噩梦。
1939年9月,冈村宁次率十万日军分三路扑向长沙。薛岳在作战地图前划出一道道弧线:“放他们进来,关起门打狗!”
新墙河首当其冲成为血肉磨坊。日军以毒气弹开路,第52军胡春华营在雷公山阵地全营殉国;草鞋岭上,营长史思华面对撤退命令怒吼:“军人没有不得已的时候!”率五百壮士战至最后一息。
当冈村宁次以为胜券在握时,补给线已被湖南民众“化路为田,运粮上山”的战术彻底切断。
饥肠辘辘的日军突入长沙郊区,却见岳麓山上重炮齐鸣——薛岳将炮兵阵地设于此,炮火如天眼般覆盖全城。日军在饿殍遍野中仓惶北撤,第一次冲锋折戟沉沙。
1941年秋,阿南惟畿率十二万大军卷土重来。9月21日正午,战场突现奇观:日全食吞噬了太阳。日军阵中惊呼:“天狗吃了国旗!”迷信的士兵视此为凶兆,第四师团更借机消极避战。
当日军付出惨重代价攻入长沙时,宜昌告急的噩耗传来——第六战区陈诚猛攻日军后方。阿南惟畿被迫分兵回援,长沙城下的日军顿成强弩之末。
在薛岳部队的反攻中,著名的“赵子龙师”一个团与日军展开白刃战,将敌大队长钉死在树上。日军的第二次野心,在天地异象与铁血阻击中化为泡影。
1941年圣诞夜,日军踩着冰凌再犯湘北。薛岳的“天炉战法”已臻化境:在150公里纵深内布设伏击点,将长沙城变成熔铁的火炉核心。
李玉堂第10军死守长沙城,官兵集体写下遗嘱:“成则以功勋报祖国,死则以长沙为坟墓”。东瓜山阵地,预10师28团与七千日军血战两昼夜,全团仅存五十余人。
当日军精疲力竭之际,岳麓山重炮齐鸣,中国援军四面合围。日军溃退路上,福临铺、影珠山伏兵四起,最终抛下五万具尸体逃出生天。三次长沙会战,中国军队伤亡九万余人,却让日军付出十一万具白骨的惨痛代价。
长沙的钢铁防线,深植于三湘大地的血脉之中。三次会战期间,百万湖南民众毁家纾难,农民连夜挖断公路灌水成田,让日军重装备寸步难行;船夫将自家木船凿沉江底,阻塞日军水路;学生组成担架队穿梭火线,老妪提着竹篮为阵地送饭。
“中华要灭亡,湖南人先死绝!”——这句《我的团长我的团》中的台词,在长沙城下成为浴血誓言。当日军侦察机掠过,看到的不仅是战壕堡垒,更是四万万五千万人用生命筑起的长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