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过了这么多年,只要看上一眼,还是让人心里堵得慌,像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
按常理,这该是咱们中国人把腰杆挺得最直、眉吐气的一天。
可偏偏就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刹那,记录下了一幕让人怎么琢磨都觉得窝囊的画面:
身为战胜这边的头面人物、堂堂中国陆军总司令何应钦,在伸手去接降书的时候,居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不光站起来,他还双手前伸,那个腰弯下去的幅度,竟然比对面的日本代表还要深。
仔细看他的脸,甚至还挂着那种近乎讨好的笑意。
再瞧瞧对面,那个来投降的日本代表倒好,只是稍微欠了欠身子,甚至给人一种满不在乎的感觉。
这一幕,旁边有个美国军官全看在眼里。
这洋人实在没憋住,带着嘲讽吹了一声口哨。
这一声口哨,简直就是给何应钦这副做派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这是图什么?
难道是一位打了一辈子仗的陆军上将不懂规矩?
或者是那一刻他见到日本人腿肚子转筋了?
显然都不是。
咱们不妨把视角换一换,挪到站在何应钦身后那个不起眼的警卫员身上,再把蒋介石当时的一连串密令翻出来对一对,你就会明白,这个“弯腰”的动作底下,藏着一笔算计得精刮的政治账。
这笔账,算得让人透心凉。
那年头史定坤还是个生瓜蛋子,才18岁,却是个出了名的神枪手。
别看年纪小,跟着队伍在缅甸、印度的雨林里钻过,是真正见过血、拼过刺刀的狠角色。
能在这个场合站岗,本该是他当兵这辈子最露脸的时候。
可当时他心里头,别提多憋屈了。
就在仪式开场前一刻,上头突然压下来一道死命令:所有负责警卫的弟兄,枪里的子弹必须全部退出来。
这命令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这是受降仪式,对面站着的是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是那个把南京城变成人间地狱的日寇。
万一这帮家伙狗急跳墙咋办?
可上面那帮大老爷的想法完全是拧着的:他们压根不担心日本人闹事,他们怕的是像史定坤这样的中国兵,因为血海深仇压不住火,抬手一枪把日本人给崩了。
这道“退弹令”,说白了就是那个“弯腰”动作的序曲。
史定坤想不通啊。
在他脑子里,日本人是个什么德行?
他是亲眼见过日本人投降时那三种熊样的。
头一回是在前线,日本人那是真被打趴下了,举着白旗晃晃悠悠走出来,脑袋耷拉着像霜打的茄子。
第二回是在南京大街上。
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那会儿,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皇军”彻底散了架。
整个南京城乱成了一锅粥。
有的鬼子接受不了战败,在大马路上鬼哭狼嚎;有的跑到江边跳水,有的找棵树上吊,有的投井,还有的直接喝毒药自我了断。
就连那个号称“中国派遣军”总司令的冈村宁次,在投降前一天也是丑态百出。
史定坤那是亲眼所见,那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冈村宁次,知道非投降不可了,哭得那叫一个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完全没了人样。
到了签字那天,这老鬼子连路都走不直,是被两个兵架着胳膊才勉强拖进场的。
这就是一个脊梁骨已经被彻底打断的败家犬。
面对这么个玩意儿,作为赢家的中国军队,本该摆出最威风的架势,看着他们跪地求饶。
谁知道,何应钦却选择了把腰弯下去。
把时间轴拉回9月9日那个上午。
为了这档子事,何应钦其实私底下没少折腾。
在仪式开始前,他特地搞了个“预热”:把中外各大报社的记者都放进来,给了五分钟专门拍照。
在这五分钟里,何应钦那是昂首挺胸,一脸正气,尽情享受着镁光灯噼里啪啦的闪烁。
而坐在他对面的日本人,只能缩着脖子,脸如死灰,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会儿的何应钦,看着确实像个胜利者。
他要的是面子,是这一刻的风光。
可真到了递交投降书那个节骨眼上,他心里的小算盘就开始噼里啪啦响了。
当冈村宁次(实际上是他的代表小林浅三郎)把投降书递过来的时候,何应钦突然搞出了那个让后人戳脊梁骨的动作——起身、双手去接、弯腰、赔笑脸。
有人给这事洗地,说是何应钦的“修养”,是大国的风度。
这种话纯属扯淡。
按照国际惯例,战胜国的代表压根不需要站起来,更用不着双手去接,单手拿过来往桌上一扔那都是给他们脸了。
何应钦之所以这么跌份,是因为他接到了蒋介石的一项“特殊差事”。
那个节骨眼上,让蒋介石睡不着觉的早就不再是日本人了,而是共产党。
日本虽然认输了,但这片大地上,还有好几十万日军驻扎在各个大城市,手里头全是好家伙。
蒋介石的如意算盘是这么打的:要是能把这百十万日军“收编”过来,让他们帮忙维持治安,甚至直接掉转枪口去打八路军和新四军,那国民党这波可就赚翻了。
所以,就在冈村宁次绝望得想抹脖子的时候,蒋介石通过广播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
这道命令里头有六条杠杠,其中最要命的一条是:日军的所有行动必须听何应钦调遣,枪炮暂时不用交,而且——只能向国民党投降,绝对不许向共产党部队缴械。
这也就解释了何应钦为什么不敢在日本人面前摆谱。
在他看来,对面的冈村宁次已经不是死对头,而是一个马上要利用起来的“合伙人”。
他那个腰弯下去,根本不是对日本人的尊重,而是一场为了即将开打的内战所做的政治交易。
他是在用肢体语言告诉冈村宁次:只要你们听话,帮我们守住地盘,以前那些烂账,咱们可以“既往不咎”。
这笔买卖的本钱是什么?
本钱就是整个民族的脸面,是千千万万冤死同胞的公道。
这可不是瞎猜。
后来发生的事儿,把这笔肮脏交易给锤死了。
冈村宁次,这个本来应该上绞刑架的头号战犯,后来居然没遭什么罪。
受降仪式一结束,他摇身一变,成了国民政府的“秘密高参”。
蒋介石把他当成座上宾供着,请他出主意,用当年打八路军的经验来打内战。
那个在南京街头哭得站不住脚的冈村宁次,就因为这关键的“一弯腰”,全须全尾地活了下来,最后竟然还躲过了审判,大摇大摆地回日本养老去了。
而对于当时在现场的史定坤这种大头兵来说,这一幕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史定坤记得清清楚楚,当时大礼堂外头的老百姓都在喊“小日本完蛋了”。
那种发自肺腑的高兴劲儿,那种终于把强盗赶出门的自豪感,在何应钦那个“微笑”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些被强行退掉的子弹,就像是被硬生生按下去的民族血性。
为了等到这一天,中国军队从“九一八”算起,硬是扛了十四年,付出了几千万军民伤亡的代价。
南京城底下那三十万冤魂,还在等着一个迟到的说法。
731部队遗址里那些惨无人道的实验数据,还在无声地控诉。
二十万被糟蹋的慰安妇,还在等着一句从来没等到过的道歉。
这些沉甸甸的血债,本该在9月9日这一天,化作胜利者最硬的脊梁骨,最冰冷的眼神。
可何应钦代表国民政府,把这根脊梁骨给折弯了。
很多年以后,当咱们再回过头翻看这段历史,会发现一个让人心酸的对比。
晚年的史定坤,那个当年的小警卫员,已经活到了89岁高龄。
战火和岁月掏空了他的身体,两条腿已经废了,没法自己走路,出门全靠一根拐杖撑着。
可只要一提起抗战,一面对镜头,这位老兵总是会把拐杖一扔,用那双颤颤巍巍的手,敬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的腿弯了,背驼了,可他的眼神和那只敬礼的手,那是笔直笔直的。
那个在受降仪式上把腰板挺得笔直、却在最后关头弯腰哈背的陆军总司令,早就被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抠都抠不下来。
而像史定坤这样,在枪林弹雨里从来没低过头的普通当兵的,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骨头。
1945年的胜利,是他们的,是中国老百姓的,但绝不属于那个弯腰的瞬间。
今年是日本投降80周年。
当咱们回望那个时刻,必须得把那个弯腰动作背后的丑陋逻辑看个透彻。
因为只有看清了那笔肮脏的账,咱们才能真正明白:为什么国民党手里握着几百万全副美式装备的大军,最后却输了个底掉。
因为当一个政权为了自个儿那点私利,连对侵略者的腰都能弯下去的时候,它就已经失去了站着说话的资格。
信息来源: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南京黄埔路受降与励志社审判》(2015年09月14日)
上观新闻《抗战胜利了,何应钦却为何弯腰接过了投降书?
中国新闻网《89岁老兵经历3次日军投降 见过冈村宁次涕泪交加》(2014年03月2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