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刘伯温奉旨斩遍天下龙脉,为何最后在长白山狼狈而逃?
卡西莫多的故事
2026-02-14 13:52·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先生,那山里头,你到底瞧见了啥?把你吓成那样?”
油灯的光,把刘伯温的脸照得像一张揉皱了的黄纸。他哆嗦了一下,端着茶碗的手差点没拿稳。
“别问了。”他声音嘶哑,像破了洞的风箱。
“有些东西,知道了,就是催命符。那不是山,是天。天,你懂吗?天要你死,你连跪下的功夫都没有。”
洪武元年的南京城,总是一股子潮乎乎的味道。
秦淮河里的水腥气,混着新砌城墙的石灰味,还有老百姓家里头烧饭的柴火味,全都搅和在一起,黏在人身上,甩都甩不掉。
天像是漏了个窟窿,雨丝跟牛毛似的,没完没了地往下落。街上的石板路被冲得发亮,能照出人影。
皇宫建得快,也大,但看着总觉得有那么点不自在。红墙的颜色太新,新得有点扎眼。琉璃瓦在阴天底下,也泛着一股子冷冰冰的光。
朱元璋不喜欢这种天。
他在议事厅里头来回地走,脚下的金砖被他踩得咯吱咯吱响。他原来是泥腿子,脚上没穿鞋的时候,走路都没这么大动静。
屋里闷得很,熏香的味道闻着让人犯晕。
刘伯温就坐在下面,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水已经凉透了。他也不喝,就那么捧着,好像能从杯壁上吸到一点暖气。
朱元璋站住了,一双眼睛跟鹰似的,盯着刘伯温。
“伯温啊,咱睡不踏实。”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头,砸在刘伯温心上。
刘伯温抬起头,他的头发里头已经夹了些白丝,看着比前几年老了不少。
“陛下是为国事操劳。”
“国事?”朱元璋哼了一声,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面。那地图铺满了整面墙,上头的山川河流,画得清清楚楚。
“国事是人办的。可有些事,不是人能办的。”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在上头划拉着。
“咱是从濠州那片烂泥地里爬出来的。咱知道,这地底下,藏着能拱翻天地的东西。元朝那么大个家当,说没就没了。为啥?就是他们家的龙脉断了,气数尽了。”
朱元璋的手指头,重重地戳在地图上一个叫“应天府”的地方。
“咱在这里起来,是因为这里的龙气旺。可这天下,不止一条龙。”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从西边的昆仑,到南边的五岭,再到中原的嵩山。
“这些地方,都趴着龙。现在是睡着了,谁知道哪天就醒了?醒了就要翻身,一翻身,咱这大明的江山,就要地动山摇。”
刘伯温手里的茶杯,轻轻晃了一下,一滴茶水溅在手背上,冰凉。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
说什么天道循环,盛衰有常。说什么皇权在德,不在龙脉。
可他看着朱元璋的背影,那个背影像一座山,压得他说不出话。
这个皇帝,信自己手里的刀,信自己脚下的地,比信什么虚无缥缈的“德”要实在得多。
“伯温,你是天下头一份的神算,这事,你得帮咱。”朱元璋转过身,眼睛里头是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
“咱要你走遍这天下,把这些可能生出真龙天子的龙脉,给咱一一斩断了。咱要把天下的气运,都聚到金陵来。让咱的朱家子孙,坐稳这万世的江山。”
空气像是凝固了。
香炉里的烟,歪歪扭扭地飘着,就是散不出去。
刘伯温觉得自己的喉咙发干。
斩龙脉。
这三个字,比千军万马还重。这是逆天改命的事,是要遭天谴的。山川要是没了灵气,地就要变得贫瘠,百姓的日子就更难过了。
“陛下……”他艰难地开口,“山川自有灵性,强行干预,恐怕……恐怕有损阴德。”
“阴德?”朱元璋笑了,笑声里头带着一股子生铁的味道。“咱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脚底下踩了多少白骨?咱还在乎那点阴德?咱要是不这么干,将来天下再乱,死的百姓更多!哪个阴德大,哪个阴德小,你给咱算算?”
刘伯温不说话了。
他知道,没得选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现在不是要他死,是要他去做一件比死还麻烦的事。
朱元璋从桌案底下,捧出一个长条的黑漆木盒。
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把剑。
剑鞘是鲨鱼皮的,剑柄是纯铜的,上头什么花纹都没有。看着就是一把用来杀人的家伙,简单,直接。
“这是‘斩龙剑’。”朱元璋说,“咱赐给你。见此剑,如见咱亲临。人挡杀人,神挡,你就给咱斩了那个神。”
刘伯温跪下,伸出双手。
那把剑入手极沉,冰冷的寒气顺着他的胳膊,一直钻到心里头。
他接下的,不是一把剑,是一道沉甸甸的宿命。
刘伯温出京那天,天还是阴的。
他没带多少人,就十几个精壮的汉子,还有一个叫吴三的贴身跟班。吴三是个闷葫芦,话不多,但手脚麻利,心思也细。
一行人穿着普通商贩的衣服,悄悄地出了南京城。
第一站,是西边,昆仑。
越往西走,天就越高,地就越黄。江南的湿气被一点点晒干了,空气里头都是沙土的味道。
人的嘴唇都起了皮。
吴三递过来一个水囊。
“先生,喝口水吧。”
刘伯温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一股子皮囊的怪味。他看着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山顶上还有白色的雪。
“那就是昆仑了。”他说。
昆仑山太大了,大得让人看着就心慌。
他们找了个落脚的地方,刘伯温就开始忙活了。
他不像是在找什么龙脉,倒像是个迷了路的地质先生。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带着吴三,在山里头一转就是一整天。
他手里拿着个奇奇怪怪的罗盘,那罗盘的指针,不是指着南北,而是自己在那儿乱晃。
他一会儿抓一把土,放在鼻子底下闻。一会儿又趴在地上,耳朵贴着石头,像是在听什么动静。
有时候,他会盯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看上半天,一动不动,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吴三看不懂,也不敢问。他就是跟着,给先生递水,擦汗。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
刘伯温的脸被风吹得又黑又红,人也瘦了一圈。
那天傍晚,他站在一个山坳里,罗盘的指针突然跟疯了似的,开始急速旋转,最后“啪”的一声,直挺挺地指向了面前的一处绝壁。
“找到了。”刘伯温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那是一面光秃秃的石壁,上头长着几棵歪脖子松树。
“先生,这……这就是龙脉?”吴三瞅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是龙的‘气眼’。”刘伯温说,“龙脉藏在地下,这是它换气的地方。把这里堵死,它就憋死了。”
接下来的事,就不是刘伯温一个人能干的了。
他画了图纸,标明了位置。那十几个汉子就开始动手了。他们都是军中选出来的,干活利索,力气也大。
叮叮当当的凿子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响了好几天。
他们在石壁上凿了一个三丈深的大洞。
刘伯温又让手下人去弄来了大量的铁砂、朱砂,还有黑狗血,混在一起,搅和成黏糊糊的一大锅。
那味道,闻着就让人想吐。
他亲自写了上百道符咒,烧成灰,也掺了进去。
最后,他把那把御赐的“斩龙剑”,插进了洞的最深处。
然后,所有人一起动手,把那些黏糊糊的东西,全都填进了洞里,最后用巨石封死。
完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山谷里头起了一阵怪风,吹得人睁不开眼。几棵老松树,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
吴三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他看见刘伯温站在那面被封死的石壁前,脸色白得吓人。
从那天起,刘伯温晚上就开始睡不踏实了。
吴三好几次半夜起来,都看见他屋里的灯还亮着。他一个人坐在桌前,看着地图发呆。
离开昆仑,他们又往南走。
南方的山,跟昆仑完全是两个样子。
山不高,但是连绵起伏,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看着就觉得湿气重。林子里头,毒虫也多。
队伍里好几个人,都被虫子咬了,腿肿得跟水桶似的。
刘伯温这次要找的,是一个叫“巨龙饮水”的局。
他说,这地方有一条山脉,像一条龙,龙头正好探进一条大河里喝水。这种地方,要是出了人,气运不得了。
他们找了两个多月。
南方的夏天,又闷又热,人待着不动,汗都跟水似的往下流。
刘伯温的咳嗽越来越重了。
吴三看着心里头发急,劝他歇歇。
刘伯温只是摆摆手。
“皇命在身,歇不得。”
终于,还是让他给找到了。
那地方确实奇特。一条山脊从西边过来,蜿蜒曲折,到了河边,猛地低头,山头正好扎在水里。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个深潭。
从高处看,活脱脱就是一条龙在喝水。
“先生,这个怎么斩?”吴三问。
“它不是要喝水吗?”刘伯温看着那条河,眼睛里头没什么光彩。“咱就不让它喝。”
他的法子很简单,也很粗暴。
在“龙头”的前面,修一道堤坝,把河道改了。让河水从旁边绕过去。
这样一来,深潭就变成了死水,用不了几年,就会干涸。那条“龙”,就再也喝不到水了。
又是一番大兴土木。
砍树,搬石头,打地基。
那些汉子们光着膀子,在泥水里头泡着。号子声喊得震天响。
刘伯温就坐在不远处的草棚里,看着。他咳嗽得更厉害了,有时候咳得直不起腰。
堤坝合龙那天,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河水暴涨,新修的堤坝被冲得摇摇晃晃。
所有人都很紧张。
刘伯温却很平静。他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雨里,看着咆哮的河水被硬生生地扭转了方向。
龙头下的那个深潭,开始变得浑浊。
大功告成。
可刘伯温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像个刽子手,只不过杀的不是人,是这些有灵性的山,有灵性的水。
他回到住处,对着铜镜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两鬓斑白,眼窝深陷,瘦得脱了相。这才几年的功夫,他好像老了二十岁。
他知道,这是遭了报应了。
斩龙脉,先伤己。
几年下来,刘伯温带着他的人,几乎跑遍了整个大明版图。
西蜀的,中原的,南粤的……大大小小数十条龙脉,都被他用各种法子给“处置”了。
捷报一封封地送回南京。
朱元璋很高兴,赏赐流水似的送过来。
刘伯温把那些金银珠宝都锁在箱子里,一次也没看过。他觉得那些东西,都带着一股子土腥气,还有血气。
他以为,这趟苦差事,总算是要到头了。
他给皇帝上了道折子,说天下龙脉已尽数勘定,可以回京复命了。
没过多久,京城的旨意就来了。
还是一道密旨。
旨意很简单,就两个地名。
东北,长白。
朱元璋说,听闻关外长白山,乃是万山之祖,龙脉之源,是天下最大的一条龙。要他务必去一趟,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刘伯温拿着那份薄薄的圣旨,手抖得厉害。
长白山。
他看过古籍,知道那个地方。那不是中原的山,那是蛮荒之地,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
他心里头那股子不安的感觉,一下子窜到了嗓子眼。
他有种预感,这一趟,怕是……有去无回。
吴三收拾行李的时候,手脚都慢了半拍。
“先生,咱……非要去吗?”他小声问。
刘伯温没回答,只是把那把“斩龙剑”又擦了一遍。剑身还跟新的一样,光亮亮的,能照出他那张憔悴的脸。
“走吧。”他说,“这是最后一站了。”
去东北的路,比去西边还要难走。
过了山海关,风就变了味道。不再是暖的,湿的,而是冷的,干的,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生疼。
天也好像矮了半截,灰蒙蒙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等他们真正进入长白山的地界,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这山,跟他们以前见过的,全都不一样。
它不是一座山,或是一片山。它是一整个白茫茫的世界。
巨大的山体连绵不绝,一直延伸到天边,全都盖着厚厚的雪。雪在惨白色的太阳底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有些地方,雪被风吹开,露出底下黑色的岩石,就像巨兽身上黑白相间的皮毛。
空气里头,除了冷,什么味道都没有。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刘伯温的罗盘,在这里彻底成了个废物。
他一拿出来,那指针就像喝醉了酒的汉子,疯狂地打转,跳舞,就是不肯好好地指个方向。
“先生,这……”吴三看着也觉得邪门。
刘伯温把罗盘收了起来,脸色很难看。
“这里的气场太强了,强到……连规矩都乱了。”
他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用脚走,用眼看。
他们在山里头转悠了快两个月。
吃的都快没了,带来的马,也莫名其妙地死了好几匹。死的马,身上没有伤口,就是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惧的东西。
队伍里的人,都开始慌了。
晚上睡觉,总有人做噩梦,喊着“有鬼”。
“先生,这地方太邪性了,咱们还是回去吧。”一个胆子小的汉子,哭丧着脸跟刘伯温说。
刘伯温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回去?怎么回去?空着手回去,咱们所有人的脑袋都得搬家!”
他吼完,自己也撑不住了,扶着一棵树,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来的痰里头,带着血丝。
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必须得尽快找到龙脉的要害,不然,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那天晚上,风雪特别大。
雪片子跟鹅毛似的,铺天盖地地往下砸。帐篷被吹得呼呼作响,好像随时都会被撕碎。
刘伯温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孤注一掷。
他让吴三和两个胆子大的手下,跟着他,爬上了附近一处最高的山崖。
风刮得人站都站不稳。
刘伯温在雪地里,清出了一片空地,摆上了一个小小的法坛。
他没用罗盘,也没用什么法器。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符纸,用自己的血,在上头画了一些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他把符纸点燃。
火苗在风雪里,诡异地亮着,不熄灭。
他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要用自己最后剩下的一点精气神,去“看”一眼这座山的本来面目。这是一种极耗心神的秘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用。
用了,就是拿命在赌。
周围的风雪声,好像一下子就消失了。
吴三几个人,紧张地围在他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在刘伯温的感官里,整个世界都变了。
现实的景象,像是褪色的水墨画一样,慢慢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光溢彩的虚空。
然后,他“看”到了。
整座长白山脉,在他眼前,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石头和冰雪。它变成了一条龙。
一条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白色巨龙。
它的身子,就是连绵千里的山脉。它的鳞片,就是覆盖在山体上的冰川。它蜿蜒盘踞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头枕着天,尾巴扫着地。
山顶上那个著名的天池,就是它巨大无比的心脏。
刘伯温甚至能“听”到它心脏的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引得天地间的元气,为之震颤。
这股力量……
这股力量,比他之前斩断的所有龙脉加起来,还要强上百倍,千倍!
刘伯温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升起的渺小和战栗。他就像是巨浪前的一只蚂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要找到这条龙的弱点,它的“七寸”。只要找到了,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把那把“斩龙剑”插进去。
他的“目光”,顺着巨龙的身体,一路向上寻找。
然后,他的视线,猛地凝固了。
他看到了巨龙高高昂起的,如同山脊一般的龙背。
那龙背上,不是空的。
那里,坐着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很模糊,看不清脸,也看不清具体的长相。就像是隔着一层浓雾在看。
但刘伯温能清楚地看到,那个人影穿着关外部落样式的裘皮衣裳,头上戴着一顶貂皮帽子。
最让他恐惧的,不是这个人的穿着,而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
那是一股皇者的气。
霸道,凛冽,充满了野性和蓬勃的生命力。
这股“天子之气”,和朱元璋身上的那种,完全不同,却又同样纯正。甚至,更加原始,更加具有侵略性。
一个念头,像一道天雷,狠狠地劈进了刘伯温的脑子里。
他瞬间明白了。
这条龙脉,不是“潜龙”。
它不是在等待一个主人。
它……已经有主人了!
天命,早就不在金陵了。天命,早就在这冰天雪地里,找到了新的归宿!
他倾尽国力,斩遍了天下所有的“枝节”,却没想到,真正的“主干”,早已长成,而且上面已经坐好了人。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这个新的天子,扫清未来的障碍!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从那种神游的状态中惊醒。
他睁开眼,双目圆瞪,眼角都裂开了,流出血来。
他张开嘴,对着身边惊呆了的吴三等人,发出了那声歇斯底里的,变了调的嘶吼。
“快走!不可斩!龙背上……龙背上坐着新朝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