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拨回到1950年10月12日,越南北部的战火刚刚停歇。
这时候,一份沉甸甸的战报摆在世人面前,让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整整9个营的法军被连锅端,人头算下来超过了8000。
这可不是打几枪就跑的游击战,而是实打实的大兵团“包饺子”。
而在幕后操盘这场惊天大逆转的中国顾问,正是大名鼎鼎的陈赓。
更有意思的事儿还在后头。
10月27日,仗都打完了,陈赓却没急着收拾行李。
他把越南军队里营级以上的干部全关在屋子里,搞了四天的“复盘大会”。
他在上面讲得唾沫横飞,下面的人记笔记手都酸了。
从怎么排兵布阵到怎么协同配合,他把前阵子的战例拆得稀碎,一点点喂给越军听。
看着台上那个神采飞扬的陈赓,谁能想到,把时钟回拨13年,这位黄埔军校出来的才子,差点就把命丢在甘肃的黄沙堆里。
那是1937年,西路军最至暗的时刻。
按理说,陈赓和王树声这两员虎将,本该在河西走廊并肩杀敌。
可偏偏命运在这儿跟他们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也给后世留下了一个怎么推演都觉得可惜的“如果”。
这个“如果”要是没琢磨透,你就没法真正看懂这两位将军到底有多大能耐。
咱先把目光锁死在1937年初的古浪城。
那会儿,王树声是红九军的一把手。
说实话,他碰上了这辈子最棘手的局面。
形势明摆着:红九军缩在古浪城里,外头是马家军的骑兵队和重炮团,虎视眈眈。
这时候,一个要命的抉择摆在了案头。
怎么守?
靠城墙死磕吗?
王树声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古浪这土城墙,在重炮面前就是纸糊的。
想活命,就得把城外的高地拿下来。
只要占了那个制高点,马家军的骑兵就是活靶子,大炮也别想推上来。
于是,他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冲出去,抢山头!
这思路对不对?
简直太对路了。
坏就坏在,他慢了半拍。
战场上,生死往往就在那几分钟的磨蹭里。
命令还没传达到位,马家军的炮弹就像下冰雹一样砸过来了。
城墙瞬间被轰得七零八落,红九军一下子就被动了。
紧接着,马家军的骑兵在平地上发起了冲锋。
没了高地的掩护,红九军只能拿血肉之躯去硬顶骑兵的铁蹄。
结果大伙都清楚:队伍被打残了,只能撤退。
这事儿成了王树声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
哪怕到了晚年,坐在家里,只要谁提“古浪”俩字,老爷子还会气得拍桌子:“要是那时候早点派人把山头占了,马家军哪有翻盘的机会!”
那话里头,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的味道。
为啥这么憋屈?
因为这本事本来是他的拿手好戏。
把日历再往前翻四年。
1933年,川陕根据地。
那时候国民党军搞了个“三路围攻”,25个团像饿狼一样扑向红军。
王树声带着红73师,人少枪破,但他干得漂亮极了。
他压根没跟敌人硬碰硬,而是把队伍钉在了敌人必经的嗓子眼上。
那一仗打得真是解气。
红73师就像颗铜豌豆,敌人崩掉了牙也啃不动。
折腾到最后,这一仗一口气吃掉了5000多敌军。
徐向前当时高兴坏了,直夸他布下的防线简直是“要命”。
打那以后,“要命防线”就成了王树声的金字招牌。
你瞧,一个玩地形、搞阻击的大行家,最后却在古浪因为慢了那么一步,被马家军按在平地上摩擦。
这种窝囊气,换谁谁受得了?
这时候,咱们不妨大胆设想一下。
要是西路军在古浪没栽跟头,要是王树声早那么一点点占了那个山头,要是西路军真把河西走廊给打通了,顺顺当当拿到了苏联的援助。
这盘棋会变成啥样?
等到1937年红军改编八路军的时候,三大主力师——115师、120师、129师的干部花名册上,保不齐就会多出王树声的大名。
你看,当时许世友、王宏坤都在主力师当副师长,凭王树声红四方面军副总指挥的老资格,坐这个位置那是板上钉钉,一点都不虚。
更关键的是,要是把他扔到华北战场,那简直是龙归大海。
你想想太行山、吕梁山那些沟沟壑壑,那不就是王树声的天然主场吗?
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在平原上凶,进了山就得歇菜。
王树声要是带着队伍在那些山梁隘口摆上几道“要命防线”,115师在平型关、129师在太行山的战绩,估计还得再翻上一番。
这种推演可不是瞎扯淡。
1947年,也就是古浪兵败十年后,王树声在中原突围的时候又露了一手。
面对30万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他带着队伍左挡右杀,硬是把敌人的主力部队拖得团团转,掩护刘邓大军顺利南下。
那股子利用地形死磕的狠劲,跟1933年川陕那一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所以说,古浪之败,败在时机不对,败在动作慢了,但绝不是败在本事不行。
再回过头看陈赓。
他和王树声不一样,他在西路军的那段经历,更像是一次“走运的缺席”。
1936年西路军往西打的时候,陈赓是红四方面军的参谋长。
这位置太重要了,走哪条路、吃喝拉撒怎么管,都得过他的手。
可以说,如果他一直在这个位子上坐着,西路军最后是个啥结局,还真不好说。
可到了1937年,因为一身伤病,他不得不离开前线去苏联治病。
这一走,倒是让他躲过了河西走廊那场惨烈的绞肉机。
这是运气,也是遗憾。
遗憾的是,西路军在孤立无援的时候,少了一位顶级的战术大师出谋划策。
陈赓到底有多能打?
早在1931年鄂豫皖的双桥镇战役,他就亮过相。
当时他对阵国军34师,对面师长岳维峻带了几千号人,装备那是相当精良。
陈赓怎么弄的?
他不硬攻,而是利用地形把敌人引进了一个窄胡同,然后四面一围,直接来了个“瓮中捉鳖”,活捉了岳维峻。
这套路数,是不是听着特耳熟?
等到1937年,陈赓从苏联回来,当了129师386旅的旅长。
在太行山上,他把这套“地形+伏击”的把戏玩出了花儿。
最绝的是七亘村那一仗。
那地方就是一条窄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沟。
一般的指挥官打伏击,打完一次肯定撒腿就跑,因为敌人又不傻,肯定会防着。
可陈赓偏偏算准了日军的心思:兵书上说“用兵不复”,日本人肯定觉得八路军刚打完,借他们个胆子也不敢在老地方再来一次。
于是,他偏偏就在同一个坑里设了两道埋伏。
日军的运输队果然大摇大摆地来了,结果稀里糊涂撞进了包围圈,前后被堵死,丢了几百具尸体。
还有神头岭那次。
他看准了日军的行军路线,把队伍埋伏在光秃秃的山梁上。
按常规军事常识,这地方根本藏不住人。
可陈赓就是敢反其道而行之,等敌人一露头,居高临下一顿猛锤,打得日军晕头转向。
这两仗打完,日本人只要一提“386旅”就脑仁疼,甚至气急败坏地在坦克上写着“专打386旅”。
回到咱们那个假设:如果1937年西路军没有全军覆没,而是带着苏联的援助杀回来了。
陈赓作为红四方面军的老参谋长,极有可能带着一支装备精良的加强版“西路军纵队”加入八路军的序列。
你想想那画面:陈赓手里如果不止一个386旅,而是攥着两三万精兵强将,还装备了苏制的机枪和大炮。
在太行山那种地形里,他能折腾出多大的动静?
日军的补给线估计早就被掐断了,太原会战的局面恐怕都得改写。
历史这东西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西路军的悲剧已经没法挽回,王树声和陈赓也走向了不同的人生岔路口。
王树声把他在川陕练就的硬仗本领,用在了中原突围的绝境里;陈赓则把他的灵活用兵,带到了太行山,带到了抗美援朝的冰天雪地,最后带到了越南的密林深处。
1950年他在越南指挥的那场边界战役,说白了,就是他对地形和运动战理解的一次大爆发。
法军靠公路跑得快,火力猛;陈赓就指挥越军钻山沟,穿插分割。
法军想守点,陈赓就搞围点打援。
那8000多法军的覆灭,证明了一个道理:不管是黄土高原的沟沟坎坎,还是越南的热带丛林,只要给这些将领合适的舞台,他们就能把“地形”这个武器玩到极致。
再回头看1937年的古浪,王树声那句“要是早点派兵占住山头”,不仅仅是一句懊恼。
那是一代名将对战争最痛彻的领悟:
在战争这盘大棋上,一步慢,可能就是阴阳两隔;但只要人还活着,那股子从死人堆里磨练出来的战术素养,总有一天会找到爆发的机会。
所谓的“名将”,不是这辈子不打败仗。
而是即便在败仗的阴影里,也能把每一笔得失算得清清楚楚,然后在下一场战斗中,连本带利地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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