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哎,听说了吗?运营部新来的那个做数据的,好像是个闷葫芦。”

“你说那个朱朝阳?名牌大学硕士,怎么混到咱们这儿来了?”

“谁知道呢,我看他眼神阴沉沉的,怪吓人。不过林经理倒是挺器重他,刚来第一天就叫进办公室了。”

“嘘!小点声,林经理那人笑面虎,被他盯上可没好果子吃……”

茶水间里,两个女职员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直到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打破了宁静,两人赶紧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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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都要闷热。南方的空气里裹挟着令人窒息的湿气,正如那个动荡不安的股市,压得人心惶惶。

宏图数据公司的办公区内,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朱朝阳坐在角落的工位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报表。衬衫领口微微泛黄,那是廉价洗衣粉洗不掉的陈旧印记。二十五岁的他,身形消瘦,眼眶深陷,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只剩下一层厚厚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壳子。

“朱朝阳,这份报表格式不对,重做。”一本文件夹重重地摔在他面前。说话的是运营部副主管赵刚,一个满脸横肉、靠溜须拍马即将在三十岁爬上主管位置的男人。

朱朝阳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把文件夹拿回来。他习惯了忍受。这十年来,他学会的唯一生存技能就是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赵主管,林经理叫朱朝阳过去一趟。”人事部的沈墨心走了过来。她是个短发女孩,说话办事风风火火,是这沉闷办公室里为数不多的亮色。

赵刚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朱朝阳站起身,默默跟在沈墨心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他们来到了走廊尽头的经理办公室。

“你自己进去吧,林经理在等你。”沈墨心接了个电话,指了指那扇虚掩的红木门,转身匆匆离开。

朱朝阳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他听说过这位“林莫远”经理的传闻,手段狠辣,心思深沉,是公司老板眼前的红人。他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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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那条两指宽的门缝,视线恰好穿过办公室的陈设,落在办公桌后那个男人的背影上。那人正对着一面落地镜整理仪表。

那人背对着门,缓缓抬起双手,做了一个让朱朝阳心脏骤停的动作。

男人摘下了头上的假发套。

原本茂密的黑发瞬间消失,露出了一片触目惊心的光秃头顶,两边稀疏的头发倔强地耷拉着。男人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那仅存的几缕头发,动作优雅而从容,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在朱朝阳的脑海中凝固并倒流。记忆深处那扇该死的少年宫厕所门,那艘腥臭味弥漫的渔船,那个在甲板上与严良扭打的身影……所有的画面在这一刻疯狂重叠。

朱朝阳浑身僵硬,手指悬在半空,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可能。

那个人明明死了。警察说是意外落水,尸体没找到,但那么大的风浪,怎么可能活下来?

办公室里的人似乎整理好了,重新戴上那顶质感极佳的假发,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儒雅微笑,然后转过身,声音温和而醇厚:“既然来了,就请进吧。”

朱朝阳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但他还是推开了门。

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抬起头。那是一张经过微调的脸,颧骨垫高了,眼角开了,看起来就是简历上那个名为“林莫远”的中年海归精英。

那双眼睛。

藏在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那种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阴冷审视,朱朝阳这辈子都忘不掉。

张东升没有死,他回来了。

林莫远手里拿着朱朝阳的简历,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压抑。他抬起头,目光在朱朝阳脸上停留了许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朝阳,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很像我以前教过的一个学生。”

朱朝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办公室的。他只记得林莫远给他布置了一个任务:重新搭建公司的核心数据模型。

接下来的一个月,朱朝阳活在巨大的恐惧中。他想过辞职,想过逃跑。当他翻开入职合同时,才发现那里面藏着一个陷阱——如果试用期内主动离职,需要赔偿公司五十万的违约金。这笔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天文数字。

林莫远开始在工作中频频“关照”朱朝阳。白天,他在会议上当众表扬朱朝阳的数据天赋,引发赵刚的嫉恨;晚上,他常把朱朝阳单独留在办公室加班。

“朝阳,你看这个函数曲线。”深夜的办公室里,林莫远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图,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像不像一颗心?”

朱朝阳盯着屏幕,那是笛卡尔心形线。

“林经理,这只是普通的波动图。”朱朝阳低着头,声音沙哑。

“是吗?有些东西,你相信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你相信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就像童话和现实。”林莫远拍了拍朱朝阳的肩膀,手掌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像是一条冰冷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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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在无声中逼近。副主管赵刚因为嫉妒,在一个午休时间偷偷动了朱朝阳的电脑,删除了他即将提交的数据包。

赵刚以为这能整死朱朝阳,却不知道朱朝阳在大学修的是统计学和计算机双学位。朱朝阳在恢复数据的过程中,利用底层的漏洞,无意间绕过了公司的防火墙,进入了内网的一个隐藏分区。

那是林莫远的私人云盘。

朱朝阳的心跳加速。他知道这很危险,但他必须找到张东升的把柄。如果能证明在这个身份下隐藏的是一个杀人犯,他就能彻底摆脱这个噩梦。

机会来得比想象中快。周五下午,林莫远被大老板叫去开紧急会议,手机落在了抽屉里。那是他的备用机,平时从不离身。

朱朝阳借口送文件溜进了经理室。他用颤抖的手拉开抽屉,拿出了那部黑色手机。没有密码,或者说,密码就是最简单的数字——0123。

手机相册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视频文件。视频的封面,竟然是十年前普普和严良在台阶上的那张合影。

朱朝阳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几秒,最终点了下去。

视频开始播放。镜头有些晃动,背景昏暗。

朱朝阳原以为这是十年前的旧物,可是当他看清视频里的环境时,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一间狭窄的出租屋,挂着深蓝色的窗帘,桌上放着一本摊开的《高等数学》和半杯没喝完的水。

那是朱朝阳现在的家。

视频的视角在移动,仿佛一双眼睛在深夜里窥视。镜头慢慢推进,对准了床上正在熟睡的人——那是昨晚的朱朝阳。

镜头翻转,林莫远那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出现在画面中。他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轻声说道:“朝阳,你长大了,该帮老师做最后一道题了。”

当朱朝阳看清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竟然显示就是昨天凌晨三点时,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看到后彻底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