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岁那天,我找了个搭伙老伴,刚住过去,他3个儿子全家都搬了过来
程哥讲堂
2026-01-28 18:16·广东·优质历史领域创作者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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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岁那天,我和老伴赵文光领了证。
他是退休老师,温文尔雅,三个儿子都在外地工作,条件不错。我们都是丧偶多年的人,想找个伴儿互相照应。
搬进他家第六天早上,我正在厨房做早饭,门铃突然响了。
打开门,三个中年男人带着老婆孩子,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爸,我们商量好了,以后就麻烦您了!"
我愣在原地,赵文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我这才意识到,这场黄昏恋的背后,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
01
我叫秋霞,今年58岁,退休前在街道办工作了三十多年。
丈夫老郑五年前因为突发心梗走的,走得急,连句话都没留下。独生女儿郑婷婷大学毕业后嫁到了南方,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
一个人住在六十平的老公房里,退休金四千多块,日子过得不算差,就是太冷清了。
每天早上醒来,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做饭也懒得做,经常就是煮碗面条对付一顿。晚上看电视,想跟人说两句话,却发现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女儿婷婷去年过年回来,看我一个人待着,红着眼眶劝我:"妈,您别老一个人待着了,找个老伴儿吧。"
"我这个岁数了,还找什么找。"我摆摆手。
"妈,您才58岁,正好啊。"婷婷拉着我的手,"您看隔壁王阿姨,60岁还找了个伴儿呢,现在过得多好。您一个人我在南方也不放心。"
婷婷的话在我心里种下了种子。
去年三月,社区组织了老年舞蹈队,我抱着打发时间的心态去参加了。
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赵文光。
第一次见他,是在社区活动中心的舞蹈室。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站在队伍最后面,跟着老师的节奏一板一眼地学动作。
我在他旁边的位置站定,跟着音乐扭起来。
"左脚向前,右手扬起——"老师在前面喊着口令。
我手忙脚乱地跟着做,结果一个转身,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胳膊。
"慢点儿,别急。"他的声音温和,带着老师特有的那种耐心,"这个动作要先转身,再抬脚。"
他松开手,在我面前示范了一遍,动作慢而标准。
"哦,原来是这样。"我学着他的样子做了一遍。
"对,就是这样。"他冲我点点头,眼角有了笑意。
下课后,我们在活动中心门口遇到。
"你跳得挺好的。"我主动搭话。
"哪里哪里,都是瞎跳。"他笑着摆手,"我以前是教中学语文的,退休了闲在家里没事,就来学学跳舞。"
"我也是闲的。"我也笑了,"一个人在家待着闷得慌。"
"你也是一个人?"他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嗯,老伴儿走了五年了。"我点点头,"你呢?"
"我老伴儿三年前出车祸走的。"他叹了口气,神情黯淡下来,"突然就走了,连个准备都没有。"
我们站在活动中心门口,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个丧偶的中老年人,在人生的下半场意外相遇。
从那以后,我们每周都会在舞蹈队碰面。
他总是提前到,在队伍最后面等我。看到我来了,就冲我点点头,然后往旁边挪一步,给我留个位置。
有一次,我跳得满头大汗,他从包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我。
"擦擦汗。"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纸巾。"我连忙摆手。
"纸巾不吸汗,用这个。"他把手帕塞到我手里,"回头洗干净还我就行。"
我接过手帕,上面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叠得整整齐齐。
下课后,我们经常一起往回走。他住在学校的家属院,我住的小区就在隔壁,正好顺路。
路上他会跟我讲他年轻时候教书的事儿。
"那会儿学生调皮得很,有个男孩上课偷偷看小说,被我发现了。我没收了书,下课后把他叫到办公室,跟他说:'你喜欢看书是好事,但得分场合。这本书老师帮你保管,等放假了还给你。'"
"后来呢?"我好奇地问。
"后来那孩子高考考上了师范,现在也当老师了。"他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光,"前年还回来看我,说我当年没收那本书,反而激起了他的学习动力。"
听他讲这些,我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有时候我们会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他会给我讲诗词。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是《诗经》里的句子。"他看着远处的夕阳,声音低缓,"意思是说,青色的衣领,是我心中的牵挂。"
"真好听。"我由衷地感叹。
"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多给你讲讲。"他侧过头看着我,眼神很温柔。
我的心突然跳快了一拍。
相处了大半年,有一天他突然问我:"秋霞,你有没有想过,找个老伴儿?"
那天我们刚从公园散步回来,站在我家楼下。天已经黑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想过。"我低下头,"但是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我觉得咱们挺合适的。"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紧张,"咱们都是丧偶的人,都孤单了好几年。我觉得你人挺好的,温柔善良,又会过日子。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也能照顾好你。"
我的脸有些发烫,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别着急回答,回去好好想想。"他连忙补充,"咱们都这把年纪了,不图什么,就图个相互照应。"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老郑走了五年,我一个人也过了五年。这些年我从来没想过会再找个人,但是赵文光的出现,让我心里起了波澜。
他温文尔雅,有文化,说话办事都让人舒服。更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不到孤单。
第二天,我给女儿婷婷打了电话。
"妈,您说的那个赵老师,我觉得挺好的啊。"婷婷在电话里兴奋地,"您都跟人家处了大半年了,还犹豫什么?"
"我就是担心......担心他家里人不同意。"我说出了心里的顾虑,"他有三个儿子呢。"
"妈,您想多了。"婷婷笑了,"他儿子们都成家立业了,肯定希望爸爸有个伴儿。再说了,您条件也不差啊,有退休金,有房子,您是去照顾他爸爸的,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婷婷的话给了我信心。
一周后,我答应了赵文光。
他听到我的回答,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秋霞,谢谢你愿意跟着我。"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笑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02
我们决定尽快把事儿办了。
"都这个岁数了,也不用办什么仪式了,咱们就去领个证,两家人吃顿饭就行。"赵文光跟我商量。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点点头,"不过咱们得先跟孩子们说一声。"
"那当然,我今晚就给他们打电话。"他拍拍胸脯,"他们肯定都支持。"
我也给女儿打了电话。婷婷一听说要领证了,高兴得不行:"妈,您终于想通了!您什么时候领证,我请假回去!"
"不用不用,就是领个证,你工作忙,别来回折腾了。"我连忙,"等你过年回来,再好好聚一聚。"
"那也行,妈,您一定要幸福啊。"婷婷在电话那头哽咽了。
"傻孩子。"我眼眶也有些湿润。
第二天,赵文光跟我说起打电话的事儿。
"怎么样?孩子们什么反应?"我有些紧张地问。
"都挺高兴的。"他笑着,"老大说让我好好过日子,老二说改天带着媳妇孩子回来看看,老三也说支持我。"
"那就好。"我松了口气,"我还担心他们不同意呢。"
"不会的,他们都是明事理的孩子。"他拉着我的手,手心有些出汗,"秋霞,那咱们就定在下个月8号吧,正好是你生日。"
"好。"我的心跳得很快。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生日那天,赵文光一大早就来接我。他穿了件新的白衬衫,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一束康乃馨。
"生日快乐。"他把花递给我,脸上有些红。
"谢谢。"我接过花,闻着清香,心里甜滋滋的。
我们一起去了民政局。排队、填表、拍照,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当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给我们的时候,我看着上面我们俩的合影,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58岁了,我又结婚了。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赵文光握着我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嗯。"我用力点点头。
中午我们去了一家餐厅,简单吃了顿饭庆祝。赵文光点了几个菜,还特意点了一份长寿面。
"虽然没办什么仪式,但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他把面推到我面前,"生日快乐,秋霞。"
吃完饭,我们回到他家——从今天起,也是我的家了。
房子是学校分的老房子,三居室,在六楼。虽然楼层高了点,但采光很好,收拾得也干净整洁。
"这是咱们的卧室。"他推开主卧的门,里面摆着一张双人床,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
"那两个房间呢?"我指着另外两个卧室。
"哦,那是以前孩子们住的。"他打开门让我看,里面堆着一些纸箱和旧家具,"都是些杂物,我一直没舍得扔。等过两天我收拾出来,你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
"不急,慢慢收拾。"我四处看了看,心里盘算着怎么布置。
接下来的几天,我把自己的东西陆续搬了过来。衣服、日用品、还有一些老郑留下的照片。
赵文光看到我把老郑的照片也带来了,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带来就对了,他是你生命中重要的人,不能忘。"
这句话让我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搬进来后,我们很快就建立了默契的生活节奏。
每天早上六点半,我起床做早饭。豆浆、油条、小菜,或者煮粥、蒸包子。赵文光七点起床,洗漱完就能吃上热乎饭。
"秋霞,你做的早饭真好吃。"他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夸我,"我以前都是随便吃点,哪有这么讲究。"
"你喜欢就好。"我心里美滋滋的。
吃完早饭,他负责洗碗。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洗得很认真,碗筷擦得锃亮。
上午我们各忙各的。我在家打扫卫生、洗衣服,他在书房看书写字。偶尔他会叫我过去,给我看他写的毛笔字。
"你看这个'静'字,写得怎么样?"他举着宣纸给我看。
"挺好的,我觉得比字帖上的还好看。"我虽然不懂书法,但还是真心夸他。
"哈哈,哪有那么夸张。"他笑得很开心,"不过你喜欢就好。"
中午我做午饭,两个人的饭菜,简单又温馨。
下午我们会一起出去散步,或者去公园坐坐。小区里的老邻居看到我们,都会打招呼。
"老赵,这是你新找的老伴儿吧?"楼下的王大妈笑着问。
"对对,这是秋霞。"赵文光介绍我。
"哎呀,看着就般配!"王大妈上下打量着我,"姑娘,你可找了个好人家。老赵人好,有文化,你以后有福享了。"
"谢谢王大妈。"我有些不好意思。
晚饭后,我们会在客厅看电视,或者他给我读书。
有一次他读了一首苏轼的《江城子》:"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读到最后,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他想起了去世的妻子。
"别难过了。"我轻轻拍拍他的手背,"人总要往前看。"
"嗯,你说得对。"他握住我的手,"能遇到你,是我的运气。"
那一刻,我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03
平静的日子在第六天早上被打破了。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六点半起床,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去厨房准备早饭。
赵文光这几天好像有些累,昨晚睡得很晚。我想让他多睡会儿,就把卧室门轻轻带上了。
我在厨房里忙活着,煮了小米粥,还准备蒸几个馒头。刚把馒头放进蒸锅,门铃突然响了。
我愣了一下。这才早上七点不到,谁会这么早来?
我擦了擦手,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身后还有女人和孩子,旁边堆着好几个行李箱。
我疑惑地打开门。
"您好,请问......"
话还没说完,那个中年男人就往里张望:"爸在家吗?我们来了。"
我更懵了:"你们是......"
这时又有两个中年男人带着家人从楼梯口走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
"阿姨,我们是爸的儿子。"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客气地冲我点头,"这次回来是......"
他的话被第一个男人打断了:"先进去再说,东西太多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开始往屋里搬行李了。
"等等,你们......"我想拦,但根本拦不住。
客厅里很快堆满了行李箱、婴儿车、还有各种大包小包。三个中年男人,三个女人,还有几个孩子,一下子把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这是怎么回事?"我站在客厅中央,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爸呢?怎么还没起床?"第一个男人四处张望。
正在这时,卧室门开了。赵文光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客厅里的情景,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脸色刷一下就白了。
"爸!"三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喊。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赵文光的声音在发抖。
"爸,我们商量好了,以后就麻烦您了!"老大走上前,拍了拍赵文光的肩膀,脸上堆着笑。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什么叫"以后就麻烦您了"?
"爸,您身体怎么样?"老二也凑过来,关切地问。
"我......我挺好的。"赵文光支支吾吾的,眼神不敢看我。
"阿姨,以后还得您多帮忙照顾孩子。"老二的媳妇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婆婆,孩子还小,您得多担待。"老三的老婆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左右的女孩,孩子正哇哇大哭。
我看看她们,又看看赵文光,脑子里一片混乱。
"文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强压着心里的慌乱,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
"爸,您还没跟阿姨说啊?"老大惊讶地看着赵文光。
赵文光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什么?"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哦,是这样的阿姨。"老二推了推眼镜,看起来像是在组织语言,"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觉得爸一个人在家,我们在外地也不放心,所以决定都搬回来,好照顾爸。"
"对对,我爸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好。"老大接着,"正好您也搬过来了,咱们一家人住在一起,互相也有个照应。"
我感觉血液在往脑袋上涌。
"你们都要住在这儿?"我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啊,反正房子也够大。"老三的老婆已经开始打量房间了,"两个卧室正好,我们一家住一间,老大老二他们住一间,挤挤就行了。"
"那我们......"我看向赵文光。
"您和我爸住主卧啊。"老大媳妇笑着接话,"阿姨您别多想,我们也是为了爸好。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和赵文光才结婚六天,六天啊!还没来得及好好过过两个人的日子,突然就要跟他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还有几个孩子住在一起?
"文光......"我看向赵文光,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但他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睡衣的衣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姨,我们也是没办法。"老二叹了口气,"我在外地工作,媳妇也上班,孩子没人带。老大生意上出了点问题,需要回来重新规划。老三的公司刚起步,开销大。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都回来,一来可以照顾爸,二来也能减轻点负担。"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我听出了言外之意。
减轻负担——是要减轻他们的生活负担,还是要把这个负担转嫁到我和赵文光身上?
"阿姨,您手艺那么好,以后我们可有口福了。"老大媳妇笑眯眯地,"刚才闻到厨房里的香味,我就知道您肯定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我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被扇了一巴掌。
"行了,别站着了,赶紧收拾东西。"老大开始指挥,"老二,你帮我把这个箱子搬进去。老三,你把婴儿车放在阳台上。"
三个儿子立刻行动起来,熟门熟路地开始往房间里搬东西。
我看着他们把两个次卧的门打开,把里面的杂物往外清,然后把行李箱一个个搬进去。
孩子们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尖叫声此起彼伏。老三的女儿哭得更凶了,老三媳妇一边哄一边嘟囔:"都怪你非要赶早班车,孩子都没睡醒。"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感觉这个家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变得完全陌生了。
赵文光终于动了。他走到我身边,声音很低:"秋霞,你先去做饭吧,我......我去跟他们说说。"
"说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说他们什么时候走?"
他的眼神躲开了,没有回答。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蒸锅里的水已经烧干了,馒头糊在锅底,冒着焦味。我关掉火,看着那锅废掉的馒头,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六天前,我还在幻想着和赵文光过简单平静的两人生活。六天后,我却成了给一家子人做饭的保姆。
04
接下来的三天,简直是煎熬。
三个儿子一家九口人,把这个不大的三居室挤得满满当当。
早上六点,就会听到孩子的哭声。老三的女儿最爱哭,一哭就是半个小时停不下来,震得整个房子都能听见。
我从卧室出来,想去卫生间洗漱,发现门关着。
等了十几分钟,老二媳妇才出来,看到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姨,您等很久了吧?我刚才给孩子洗脸,耽误了点时间。"
"没事。"我勉强笑了笑。
进了卫生间,发现洗手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水渍。毛巾挂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几个孩子的玩具。
我叹了口气,简单洗漱完就去了厨房。
厨房更乱。昨晚我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灶台上,现在摆着几个用过的碗,油腻腻的。水池里泡着筷子和勺子,看样子是谁半夜饿了自己煮了宵夜。
我又默默地开始收拾。
洗完碗,开始准备早饭。九个人的饭量,我得做多少?
我煮了一大锅粥,蒸了两屉包子,还煎了鸡蛋,炒了几个小菜。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把早饭做好了。
"开饭了。"我在客厅喊了一声。
三个儿子陆续从房间里出来,儿媳妇们抱着孩子也出来了。赵文光最后一个出来,脸色憔悴,眼睛里满是血丝。
"哇,好丰盛啊!"老大媳妇一边盛粥一边夸,"阿姨,您手艺真好,以后我们可有福了。"
"就是就是。"老三媳妇附和,"我在家都不爱做饭,现在好了,有婆婆做饭,省心多了。"
我听着她们的话,心里堵得慌。
吃饭的时候,客厅的小桌子根本坐不下九个人。我和赵文光只好端着碗站在一边吃。
"妈,您坐啊。"老二发现了,连忙站起来让座。
"不用不用,你们吃。"我摆摆手,"我站着吃习惯了。"
其实哪里是习惯,是根本没地方坐。
吃完饭,儿媳妇们把碗筷一放,就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老大媳妇在客厅里给孩子讲故事,老二媳妇在阳台上打电话,老三媳妇抱着女儿哄睡觉。
没有一个人帮忙收拾碗筷。
我看着满桌子的狼藉,默默地开始收拾。
赵文光走过来,想帮忙。
"我自己来吧。"我的语气比自己想象的要冷。
他的手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放下了。
收拾完厨房,已经快九点了。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阿姨,您今天有空吗?"老二媳妇突然走过来问。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要去公司面试,孩子没人带。"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您能帮我看会儿孩子吗?就两三个小时。"
我还没回答,老大媳妇也凑过来:"阿姨,您正好帮我也看着点儿。我得出去买点东西,带着孩子不方便。"
两双眼睛巴巴地看着我,我能说什么?
"行吧。"我勉强点头。
于是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成了三个孩子的保姆。
老二的儿子五岁,正是调皮捣蛋的年纪,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差点把花瓶打翻。老大的儿子四岁,抢弟弟的玩具,两个人打起来,哭声震天。老三的女儿两岁,尿了裤子,哭着要找妈妈。
我手忙脚乱地哄这个,管那个,累得满头大汗。
赵文光在书房里,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出来看了一眼,但很快又缩回去了。
中午,我又得做午饭。
九个人的午饭,我做了六个菜。炒肉、炖排骨、红烧鱼、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个汤。
"哇,这么多菜!"老大夸张地,"阿姨,您太辛苦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笑得比哭还难看。
吃完午饭,照例是我收拾。
下午,老二媳妇面试回来了,跟我说面试通过了,下周就要上班。
"以后孩子就得麻烦您了。"她拉着我的手,"阿姨,您真是我们家的福星。"
我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晚上做晚饭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了。
我把赵文光拉进卧室,关上门。
"文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压低声音,"你之前跟我说他们都在外地工作,怎么突然都搬回来了?"
"我......我也没想到......"他低着头,不敢看我。
"那他们要住多久?"我追问。
"这个......他们没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没说?!"我的声音高了起来,"他们把东西都搬进来了,摆明了是要长住啊!"
"秋霞,你小点声......"他紧张地看着门口,"别让他们听见。"
"听见就听见!"我的眼泪掉下来了,"我嫁给你,是想跟你过两个人的日子,不是来给一大家子当保姆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伸手想抱我,被我推开了。
"你知道什么?你这几天除了躲在书房,你还做了什么?"我越说越气,"他们把我当保姆使唤,你看不见吗?"
"我会跟他们说的,会让他们搬出去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秋霞,你再给我点时间......"
"我已经给了你三天时间了!"我擦着眼泪,"你跟他们说了吗?没有!你连一句话都不敢说!"
他沉默了,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瘫坐在床边。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我选择托付余生的人?
当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传来的说话声,孩子的哭声,还有走廊里的脚步声,我感觉自己像是住在一个陌生的招待所里。
第二天,第三天,日子重复着。
做饭,收拾,带孩子,做饭,收拾,带孩子。
我像一个陀螺,从早转到晚,停不下来。
而赵文光,除了吃饭的时候出现,其他时间都躲在书房里。我能感觉到他在逃避,可我不知道他在逃避什么。
第三天下午,儿媳妇们都带着孩子出去了,家里难得安静。
我收拾完厨房,想找赵文光好好谈谈。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有个说法。
我走到卧室门口,推开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赵文光不知道去哪了。
我正要转身离开,余光突然瞥见床头柜半开的抽屉里,露出一角东西。
那是一个牛皮纸袋,从缝隙里露出来的部分印着一个标志。
我的心咯噔一下。
我走过去,伸手拿起那个纸袋。
纸袋很轻,但我的手却在颤抖。
我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抽屉里,会看到这样的东西。
我终于明白了,我到底嫁给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