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杜成和代哥结为兄弟后,代哥的圈子可谓如虎添翼,人脉版图也跟着拓宽了一大圈。

要说代哥手底下的兄弟,谁最有能耐?那首推两位 —— 江林和邵伟。这两位,常听江湖故事的老哥们再熟悉不过,今儿个咱就不多聊旁人,故事单从邵伟讲起。

邵伟也是位响当当的传奇人物,九十年代从一个小表贩子起家,不过十来年的光景,便一跃跻身大佬行列。不说他在整个圈子里数一数二,但在他的行当里,绝对是拔尖的存在,身家少说也有两三个亿。邵伟本就是个商业奇才,脑子活泛得很,在九龙岗地界上生意遍地开花,但凡能挣钱的门道,少不得有他的一份。

老哥们都知道,九龙岗是港口城市,早年想挣大钱,靠的就是走私。那会儿最来钱的就是电器,放到现在就是数码产品,其中的暴利,懂的自然懂。邵伟手底下养着不少快艇,专做海上的门道,这其中的油水,可想而知。他的生意早年偏门起家,正经合法的没几个,后来越做越大,各类实体、正规生意也一一铺展开来,如今已是实打实的大老板。

有这么一天,邵伟闲来无事在办公室核对账目,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是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头先开了口:“喂,你好!”

邵伟应声:“喂,你好,请问哪位?”

对方道:“你好,是邵老板吧?我姓刘,单名一个斌,你叫我肥斌也行。我是香港大运商贸公司的老板,今儿个打扰邵老板,是有笔生意想找你合作。”

邵伟闻言问道:“刘老板,咱哥俩素不相识,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刘斌笑了笑:“找邵老板的电话,我可是费了不少周折,最后托屯门的大哥强,才问到的。”

邵伟一听大哥强的名头,当即松了口:“哦!大哥强啊,那是我铁哥们!既然是他给的电话,那肯定信得过。你说说,是啥生意?”

刘斌赶忙说道:“邵老板,我这边有个渠道,能搞到稀缺的汽车改装配件,还有些国外的奢侈品,都是国内的紧俏货。我知道你在海上运输这块路子硬,想借你的渠道合作,把这些货铺进内地市场。你放心,我的货价在同行里绝对是最低的,而且只要你想要的货,我这边基本都能搞到,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邵伟思忖片刻:“刘老板,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要是真心想合作,就来我这一趟,咱当面聊,你看如何?”

刘斌立马应下:“没问题邵老板,我是真心想合作!那明天你方便吗?我过去找你面谈。”

邵伟想了想:“行,明天我没别的事,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我派兄弟去接你。”

转眼到了第二天上午,刘斌早早就到了九龙岗,给邵伟打了电话,邵伟的兄弟很快便把他接到了办公室。两人握手寒暄几句,便直奔正题。

邵伟看刘斌看着比自己年长几岁,想着拉近距离,便开口道:“咱哥俩别这么见外,你也别叫我邵老板,我也不喊你刘总,以兄弟相称吧。我喊你刘哥,你看咋样?”

刘斌哈哈大笑:“那太好了!那我就喊你老弟了!”

邵伟点头应下:“成,刘哥,那你现在说说你的想法。咱先谈生意,不管这单成不成,以后都是朋友,你说对吧?”

刘斌连连称赞:“老弟这人处事,果然敞亮!那大哥我就直说了,这合作对咱哥俩来说,绝对是双赢的好买卖!我有货源,你有渠道,咱俩搭档,那就是绝配!”

邵伟淡淡点头,语气沉稳:“刘哥,不是老弟狂,以前也不少人跟我说过这话,不过都让我回绝了。你也知道,咱这行的生意,从来都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邵伟呵呵一笑,刘哥,这话我就直说了。咱这行当你最清楚,我担的风险可不是一星半点,你纵使有天大的货源,离了我这海上渠道,也压根运不进内地,说到底还是白搭。

我看你今儿也是真心想谈合作,那咱就明码标价,咱俩三七分,你三我七。实话跟你说,以前找我合作的,就算是三七分,我都没答应过。我这人做事就看眼缘,今儿见着你刘哥,觉着咱哥俩投缘,才肯松这个口。而且咱得先小合作一次,彼此摸个底,明天我先去验验货,货要是靠谱,咱再长期往下走;要是不行,咱就当交个朋友,你看我这话,说得够实在了吧?

刘斌一听这话,还想再争上一争,忙说道:“老弟,哥是真心实意想跟你搭伙,这三七分,是不是有点太少了?我手里的货可不止你能想到的这些。” 说着刘斌抬手比了个八字,压低了声音,“就连这东西,我这儿也管够,要多少有多少。来之前我也打听了,知道邵老弟在罗湖这一片兄弟多、路子广,你能用不着这东西?咱哥俩合作,这玩意儿你随便拿。”

邵伟又是一笑,摆了摆手:“刘哥,这些玩意儿我这儿从来不少,况且我本就不想沾这路东西,犯不上。我话说到这,你要是愿意按我说的来,咱就先试一次;这三七的分成,没得谈。说白了,你货源再广、路子再野,离了我这渠道,啥都运不出去,不还是白搭?老哥,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

刘斌低头琢磨了半晌,终究还是松了口:“行,那依老弟的。明天你派船来我这,咱先拉一船货试试水,看看合不合得来,后续的事,咱再慢慢说,行不行?”

邵伟点头应下:“成,刘哥,我也盼着咱哥俩能合作顺利。别走了,在我这吃口饭再走?”

刘斌摆了摆手:“不了老弟,我回去赶紧准备准备,明天咱先验货。” 说罢,便起身告辞了。

转天一早,邵伟便派小弟开着快艇,去刘斌那边拉了一船货过来,他自己也亲自登船验货,看看这货到底是不是真的尖货,值不值得合作。

平心而论,刘斌这些货确实品类繁多,里头也真藏着些市面上少见的稀缺货。邵伟在船上绕着货堆走,东看西摸,刘斌就跟在身后寸步不离。邵伟看似不经意地拿起件货品就问价,拿起一个名牌包:“这包,多少钱?”

刘斌忙答:“这个,2500。”

又拿起一台笔记本电脑:“这电脑呢?”

“这个分档,五千的有,一万多的也有。”

邵伟这看似随意的一问一答,实则是在悄悄摸刘斌的底。他本就是草根出身,从摆摊卖表一步步熬到如今的身家,这些洋货、奢侈品的行情,他门儿清得很。问遍了几样货的价格,刘斌也一一报完,邵伟心里早就有了数。

他在船上转完一圈,便抬脚下了船,回头对刘斌说:“刘哥,这船货既然拉来了,我就当帮你白运一趟,这趟运费我不收。咱也别说什么三七、二八的分成了,就当交个朋友,至于合作的事,以后有时间再谈吧。”

刘斌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邵伟定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忙上前说道:“老弟,有啥话你就明说,是不是哥哪做得不到位,你指出来,哥改!哥是真的想跟你合作。”

邵伟呵呵一笑,也不绕弯子:“那行,刘哥,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你这些货里,是有些尖货、稀缺品,这些我都运过,行情门儿清。剩下的那些,我扫一眼就知道实价多少。刘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这报价,加了虚头吧?怕是看我跟你三七分账,心里不满意,就把那两成的利,全加进货款里了,给我报了个虚价,我说的,没错吧?你也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实话实说。”

刘斌一看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脸瞬间涨红,忙不迭地辩解:“兄弟,你可别误会!哥真没这意思,这他妈是我底下小弟报的价,我还没来得及核账,是我疏忽了,真不是哥故意要坑你!”

邵伟也不想把脸皮撕破,说到底就是一场没谈成的生意,犯不着闹僵,便摆了摆手:“行,刘哥,这事就不提了。剩下的交接事宜,让我小弟跟你对接就行,我这边还有点事,先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咱哥俩再聊合作。”

说罢,邵伟扭头领着两个兄弟便走了,剩下刘斌和邵伟的小弟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愣了半天。刘斌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跟邵伟的这门合作,算是彻底泡汤了。

他本以为,不过是一场谈崩了的生意,各走各路也就罢了,可他万万没想到,邵伟这一次的据实拒绝,竟无意间惹上了天大的麻烦,祸根,就这么埋下了。

邵伟自始至终都没松口,干脆利落地婉拒了刘斌。他心里门儿清,有些事从来不是钱的问题,尤其是合伙做生意,不管干的是哪路营生,坦诚相见都是根本。像刘斌这样的人,绝不是能搭伙的伙伴,还没正经合作呢,先想着耍心眼、动歪脑筋,这种人必须趁早远离,不然迟早惹一身麻烦。

刘斌也清楚,邵伟这是铁了心不跟自己合作了,心里当即就生了恨。这刘斌本就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咱说江湖上不管哪个行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这样的人,你可能不经意间的一句话、一件事,就把他给得罪了。邵伟这边压根没把这事儿往心里去,只当是一场谈崩了的生意,可在刘斌看来,这就是折了他的面子 —— 生意谈不拢本是常事,可到了他这种小人身上,记恨、仇视就跟着来了,典型的小肚鸡肠,转头就开始琢磨,怎么在背后阴邵伟一把。

咱说在海上做走私的,也并非邵伟一家独大,九龙岗这边还有不少小势力也盯着这碗饭,三光就是其中一个。只不过三光的家底跟邵伟比起来,那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手里那几艘快艇,连邵伟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规模小得很。平时俩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各干各的营生,邵伟格局大,从来不会去难为这些同行,总觉得各凭本事吃饭,没必要互相挤兑。

可老话讲得好,同行是冤家。邵伟不计较,不代表别人也有这份格局。这三光早就瞅邵伟不顺眼了,心里满是羡慕嫉妒恨:凭啥邵伟能做九龙岗走私的龙头,挣得盆满钵满,自己就只能守着小摊子混口饭吃?论心性,他跟刘斌就是一路货色,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小人。

刘斌思来想去,直接给三光打了电话,把人约了出来。他想借着三光这地头蛇,好好摸摸邵伟的底,俩人一碰面,一聊起邵伟,竟是满肚子的不满,当即就一拍即合,妥妥的臭味相投。

刘斌也不绕弯子,直戳戳地问:“三光,哥也不跟你藏着掖着,这么多年你一直起不来,多多少少都跟邵伟有点关系吧?” 他话锋一转,眼里透着阴狠,“今儿哥跟你直说,能不能想个招,把邵伟从龙头的位置拉下来,要么直接端了他的海上设备也行,总之就是往坏里整他!妈的,这九龙岗的钱都让他邵伟挣去了,咱兄弟俩连口汤都喝不着,你就不觉得脸上无光?”

三光叹了口气,面露难色:“斌哥,你是不知道,邵伟这人可不是那么好搬的,他的实力实在太硬了。别的不说,人家在官方那边的路子,通得不能再通了。我听个小道消息,邵伟一年给背后那位大哥,至少拿两千万的好处,这还不算逢年过节、婚丧嫁娶的份子钱呢!”

刘斌一听,当场惊了:“啥?一年两千多万!我操,邵伟这小子手笔是真够大的,这么舍得花钱?”

“那可不,” 三光接着说,“不光是背后的大靠山,底下那些小角色、小鬼儿,他也打点得明明白白。谁只要到他那儿溜达一圈,保准三万五万的随手就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办事儿那叫一个敞亮。”

刘斌皱着眉琢磨了半天,又问:“那照你这么说,官方这边是动不了他了?那在社会上,能不能找机会整他一下子?”

三光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斌哥,那他妈更不好整!我跟你说,邵伟身后还有个大哥,在深圳罗湖区那可是一呼百应的主,随随便便一声招呼,就能聚个二三百号兄弟。我还听说,他们这帮人火拼起来贼他妈吓人,手里一水的十一连子壳,那阵仗,谁敢惹啊?”

刘斌听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操!这么牛逼吗?那他这大哥到底是谁啊?”

“具体叫啥名儿,我还真不知道,” 三光摇摇头,“都是我听朋友传的,反正肯定有这么个人,而且实力绝对顶呱呱。”

刘斌盯着三光,沉声道:“三光,你跟斌哥说实话,要是邵伟真倒了,你高不高兴?这事儿对你来说,有没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三光想都没想,立马点头:“斌哥,你这话说的,那肯定对我有利啊!他邵伟倒了,九龙岗这走私的饭,不就轮到咱兄弟吃了?”

“好!” 刘斌一拍桌子,眼里闪过算计,“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先等着,容我好好想一想,好好计划计划,等我想好了法子,三光,你得全力配合我 —— 这事儿我一个人整不来。但我就不信,邵伟他能一点毛病不犯?总有办法把他搬倒的!” 他顿了顿,又给三光画起了大饼,“你记着,只要你站在我这边,等邵伟真倒了,你三光在九龙岗的日子,绝对比现在强个几倍都不止,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的!”

三光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当即拍着胸脯应下:“行!斌哥,你尽管琢磨,到时候你说咋干,老弟我全听你的,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就这么着,两个心怀鬼胎的小人,彻底达成了一致。转头,刘斌就开始挖空心思,琢磨着怎么给邵伟下套、使阴招了,一场针对邵伟的阴谋,就这么悄悄酝酿开了。

张总话音刚落,刘斌脸上堆着的客套笑收了几分,却依旧恭恭敬敬的,往前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道:“张总,您先别上火,老弟要是没实打实的东西,也不敢贸然来您这捋虎须。我知道邵伟是您跟前的红人,一年给您上供不少,但这小子表面上对您毕恭毕敬,私下里可没少干阳奉阴违的事!”

说着,刘斌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捧着递到张总面前,“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我托人摸了半个多月,才摸出来的邵伟的真实运输路线 —— 他明着走的那些航线,都是让底下小弟走的,不值钱的货,真正的尖货、暴利货,他都藏着另一条密线,从九龙岗南边的野码头卸货,连您这边的人都不招呼,说白了,就是想瞒着您,独吞这部分利!”

张总眉头猛地皱起,接过纸张翻看起来,上面不仅画着歪歪扭扭的航线图,还标着几个陌生的卸货点和仓库位置,甚至连大概的运输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指尖在纸上敲了敲,脸色沉了些:“你这东西,哪来的?别是道听途说,故意来挑拨我和邵伟的关系。”

“张总,我哪有那个胆子!” 刘斌立马摆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话里却句句带刺,“这都是邵伟身边一个小弟,看不惯他做事太独,偷偷给我的。您想啊,邵伟一年跟您说拿两千万,可他那生意做得多大,九龙岗谁不知道?光海上那几十艘快艇,一天流水就得上百万,他一年挣的钱,给您的这点,怕是连零头都算不上吧?”

他顿了顿,又添了把火:“更可气的是,我还听说,这小子最近跟罗湖那边的一个领导走得挺近,逢年过节的礼,送得比给您的还厚,这不明摆着是给自己留后路,没把您这位靠山放在眼里吗?他觉得自己现在翅膀硬了,九龙岗的走私生意他一家独大,就算没了您,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这话算是戳中了张总的心思。他护着邵伟,说到底是为了钱,为了自己的利益,若是邵伟真的敢背着他搞小动作,甚至想另攀高枝,那这棵摇钱树,留着就成了祸害。

张总把纸张往桌上一扔,靠在办公椅上,盯着刘斌:“你小子,倒是把话挑明了,你今天来举报邵伟,到底想干什么?总不能只是为了替我打抱不平吧?”

刘斌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弯腰赔笑,语气越发谄媚:“张总明察!老弟就是个做小生意的,跟邵伟无冤无仇,就是看不惯他太跋扈,不把您放在眼里。而且老弟也想跟着张总混口饭吃,邵伟这小子占着九龙岗的走私市场,我们这些小角色连口汤都喝不上。要是张总能出面,把邵伟这波操作摁下去,老弟愿意跟着张总干,以后九龙岗的生意,咱都听您的安排,上供绝对比邵伟实在,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他见张总脸色稍缓,又赶紧补了一句:“而且我手里还有邵伟明天凌晨在南边野码头卸货的准确时间,全是高端的改装车配件和奢侈品,一船货价值上亿。要是您现在让人过去,绝对能抓个正着!到时候邵伟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您想怎么处置他,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张总手指摩挲着下巴,沉默了半晌。他心里清楚,刘斌这小子就是想借自己的手搞掉邵伟,坐收渔翁之利,但不得不说,刘斌给的这些东西,还有说的这些话,确实让他动了心。

邵伟若是真的反水,留着必成大患;就算是刘斌挑拨,抓他一次现形,也能敲山震虎,让他知道谁才是九龙岗真正的话事人,以后不敢再耍小聪明。

想到这,张总抬眼看向刘斌,眼神冷冽:“你说的明天凌晨卸货的事,准不准?要是有半点假话,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刘斌立马拍着胸脯保证:“张总放心!绝对千真万确!我敢拿脑袋担保,明天凌晨三点,邵伟的快艇准到南边野码头,卸货的人都安排好了,一个都跑不了!”

“行。” 张总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别在外头声张,明天的事,不用你管,我来安排。”

刘斌见目的达成,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恭谨:“好嘞张总!那我就不打扰您办公了,您放心,老弟嘴严得很,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说完,刘斌弓着腰退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阴狠。他心里清楚,张总这是答应了,邵伟这次,插翅难飞了!

而办公室里,张总看着桌上的航线图,眼神沉沉,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沉声道:“通知下去,明天凌晨两点,带一队人去九龙岗南边野码头,守着,抓走私,抓现行!”

刘斌坐在车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得意的节奏,电话一通,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雀跃,对着那头的三光道:“三光,跟你说个事儿,张总那边我搞定了!”

三光那头愣了一下,忙追问:“斌哥,真的?咋搞定的?那老东西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儿啊!”

“废话,你斌哥办事,啥时候掉过链子?” 刘斌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炫耀,“钱砸到位,再把话说到心坎上,他能不点头?实话跟你说,张总现在巴不得搞掉邵伟,咱这事儿,算踩准步点了。” 他话锋一转,立马沉下声,“但丑话说在前头,张总说了,要搞就往死里搞,一次性铲除,不能留半点罗烂,所以你那边的活儿,必须给我办利索了!”

“斌哥你放心,我这几天正让亲信盯着呢,” 三光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邵伟那小子太精了,运输路线天天换,卸货点也都是野码头,藏得严实,不过我已经撒出去不少人了,钱也花了不少,肯定能给你摸得明明白白 —— 航线、接货时间、仓库位置,连他手下哪艘艇拉尖货,我都给你查清楚!”

“这就对了,” 刘斌满意点头,“别心疼那点钱,等邵伟倒了,九龙岗的生意都是咱哥俩的,到时候这点小钱算个屁!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必须把所有信息报给我,少一点都不行,能做到不?”

“能!斌哥放心,三天,绝对给你准信!” 三光立马拍胸脯应下,半点不敢迟疑。

“行,我信你一次,” 刘斌顿了顿,又补了句,“记住,这事办得越隐蔽越好,别让邵伟的人察觉半点风声,要是走漏了消息,咱俩谁都别想好过,你心里有数。”

“有数有数,斌哥,我嘴严得很,手下的人也都是跟我多年的,半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挂了电话,刘斌把手机往副驾一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三光这边算是稳了,张总那边也拍板了,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 找个靠谱的人,盯着邵伟的一举一动,确保举报的时机分毫不差,也确保这事从头到尾,都跟他刘斌撇清关系。

这人不能是他的人,也不能是三光的人,得是个跟他俩八竿子打不着,却又能在九龙岗混得开,办事牢靠的主儿。刘斌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下巴,脑子里飞速过着九龙岗的人头,片刻后,眼睛猛地一亮,心里有了人选。

这主儿是个老油条,在九龙岗混了几十年,专做牵线搭桥的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跟黑白两道都沾点边,却又不站队,收了钱就办事,嘴严得像贴了封条,最关键的是,他跟邵伟没半点交情,甚至还因为早年一点小事,跟邵伟的手下有过过节,找他,再合适不过。

刘斌立马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那人的铺子而去。他心里清楚,这事越周密越好,多一层铺垫,就多一分胜算,邵伟经营这么多年,可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必须做到滴水不漏,让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而另一边,三光挂了电话,立马把自己的几个亲信叫到了一起,把脸一沉,恶狠狠道:“都给我上点心,三天之内,把邵伟的运输路线、卸货点、仓库,还有他哪艘艇拉尖货,几点走,几点到,全给我摸清楚!谁敢出半点差错,别怪我不客气!”

手下的人不敢吭声,连连点头。三光看着这帮人,心里也打着小算盘 —— 要是真把邵伟搞倒了,他就是九龙岗走私的老大,跟着刘斌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看邵伟的脸色,这赌一把,值!

他转头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邵伟公司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阴翳。邵伟,你风光这么多年,也该轮到我了!

而此时的邵伟,还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跟手下的人商量着新的运输航线,压根没察觉到,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拉开,从张总倒戈,到刘斌和三光的勾结,再到即将被摸清的所有底细,危险正一步步向他逼近。

他依旧按着自己的节奏做事,谨慎细致,却不知道,这一次,算计他的,不光是同行的小人,还有他一直视作靠山、称兄道弟的张总 —— 这江湖里的利益纠葛,从来都是防不胜防。

小鹏盯着货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眼睛都直了,刚才还慌里慌张的神情,瞬间僵在脸上,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欠了二十多万赌债,被赌场的人追着打,正走投无路,眼前这一百万现金,砸得他脑子嗡嗡的,哪敢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事。

“大、大哥,你…… 你这话啥意思?” 小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颤,手不自觉地攥紧,心里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平白无故给这么多钱,肯定有大事要他做。

刘斌看他这副模样,心里门儿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依旧笑呵呵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兄弟,斌哥我明人不说暗话,找你,就是想让你帮个小忙 —— 你是邵伟的贴身司机,他的一举一动,你比谁都清楚,他那运输的航线、卸货的地点、仓库的位置,还有每次拉尖货的时间,这些事,你肯定门儿清吧?”

这话一出,小鹏的脸 “唰” 地一下白了,腿都开始打晃,连连往后退了两步:“大、大哥,你这是…… 你这是让我出卖伟哥?不行不行,我跟了伟哥好几年,他待我不薄,我不能干这忘恩负义的事!”

邵伟虽说做事狠,但对身边的人向来大方,小鹏跟着他,吃穿不愁,平时零花钱也没少拿,真要让他反水,他打心底里发怵,更怕邵伟的手段 —— 那可是九龙岗走私的龙头,得罪了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刘斌的笑容收了几分,眼神冷了下来,朝三光使了个眼色。三光立马往前一步,双手抱胸,眼神凶戾地盯着小鹏,那架势,只要小鹏敢说半个不字,立马就能把他收拾了。

“兄弟,话别说得这么绝。” 刘斌慢悠悠地走到小鹏面前,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欠赌场二十多万,还不上,他们能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到海里喂鱼,邵伟能救你吗?他要是知道你赌钱输了这么多,第一个饶不了你的就是他!你跟着他,无非是混口饭吃,可现在,你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谈什么知恩图报?”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百万:“只要你帮斌哥把邵伟的这些信息摸清楚,告诉我们,这一百万是你的,赌场的债,斌哥帮你清了,以后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比跟着邵伟差不了。可你要是不识抬举,” 刘斌的声音陡然变冷,“今天这仓库,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 你自己选,是要钱要活路,还是守着那点所谓的情义,去死?”

一边是一百万现金和活命的机会,一边是对邵伟的忌惮和那点微薄的情义,小鹏站在原地,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心里天人交战。他知道,刘斌和三光都是心狠手辣的主,今天自己落在他们手里,不答应,肯定走不出这仓库;而邵伟那边,就算他回去,赌债的事暴露,也没好果子吃。

更何况,眼前这一百万,实在太诱人了 —— 那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有了这钱,不仅债清了,还能娶媳妇、置家产,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人性的贪婪,终究压过了那点情义。

小鹏的肩膀垮了下来,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哭腔:“我…… 我答应你们,可你们得保证,事成之后,说话算话,而且…… 而且不能把我卖了。”

刘斌一看他松口,立马笑了,拍了拍他的后背,把他按坐在货箱上:“兄弟,这就对了!斌哥我向来说话算话,只要你把事办利索,不仅钱给你,以后保你吃香的喝辣的,谁也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转头冲三光递了个眼神,三光立马从皮箱里拿出两沓现金,扔到小鹏面前:“这二十万,先给你,回去把赌场的债清了,剩下的八十万,等你把邵伟的核心信息全告诉我们,一分不少给你!”

小鹏看着面前的二十万,手抖着把钱收起来,心里五味杂陈,却也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彻底走上了歪路,再也回不了头了。

刘斌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记住,做事小心点,别让邵伟看出半点端倪。他的运输路线、每次拉尖货的快艇号、卸货的野码头位置、仓库的具体地址,还有最近有没有新的运输计划,这些信息,都给我摸清楚,第一时间告诉三光,再由他转给我。敢耍半点花样,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我知道……” 小鹏连连点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行,那你现在就回去,该干啥干啥,别露馅。” 刘斌摆了摆手,“三光,送他出去。”

三光应了一声,押着小鹏走出了仓库。看着小鹏仓皇离去的背影,三光转头看向刘斌,面露喜色:“斌哥,成了!这下邵伟的底细,咱全能摸透了!”

刘斌盯着仓库门口,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眼里满是算计:“别急,这才刚开始。等小鹏把信息全报过来,再结合张总那边的关系,咱就来个瓮中捉鳖,让邵伟死无葬身之地!”

他心里清楚,小鹏就是他插在邵伟身边的一颗钉子,只要这颗钉子不松,邵伟这尊在九龙岗屹立多年的大神,迟早得栽在他手里。而此时的邵伟,还在办公室里筹划着新的运输生意,压根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贴身司机,已经被人收买,而一张针对他的死亡大网,正一点点收紧。

江湖路险,人心叵测,邵伟这辈子做事谨慎,滴水不漏,却终究没防住身边人的反水 —— 这世间最可怕的,从来都不是明面上的敌人,而是藏在身后,捅你刀子的自己人。

刘斌捏着电话,指节都因为激动泛白,挂了电话立马拨通三光的号,语气里的狠戾藏都藏不住:“三光,事儿成了!邵伟要动大的了,七台运输船,小鹏把航线、出发时间全报过来了,卸货点定在南边的乱石滩码头,后天凌晨四点!”

三光在那头也瞬间来了精神:“斌哥,真的?这下邵伟插翅难飞了!”

“飞个屁!” 刘斌啐了一口,“你立马把小鹏给的具体坐标、快艇编号整理好,我现在就联系张总!这回咱直接给他来个人赃并获,看他邵伟还有啥话说!”

挂了电话,刘斌不敢耽搁,驱车直奔张总办公室,进门就把整理好的信息拍在桌上,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张总,好消息!邵伟要运一批大货,七台船,后天凌晨四点在乱石滩码头卸货,航线、船号全在这,绝对精准!”

张总拿起纸扫了两眼,指尖在桌上轻点,半晌抬眼:“消息准吗?别出岔子。”

“绝对准!” 刘斌拍着胸脯,“是邵伟贴身司机亲报的,那小子现在被我捏得死死的,半个字不敢掺假!张总,您只要带人手过去,保准一抓一个准,七船货全是高端奢侈品和改装配件,价值上亿,这功劳可是大大的!”

张总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这事办好了,既除了邵伟这个可能藏私的 “提款机”,又能立个大功,还能接下刘斌这个新的摇钱树,稳赚不赔。他当即拿起电话:“通知海事和稽查的人,后天凌晨三点,乱石滩码头布控,全程隐蔽,不许走漏半点风声,务必抓现行!”

挂了电话,张总瞥了眼刘斌:“事儿办利索点,别留尾巴。”

“您放心!” 刘斌笑得眉眼弯弯,“全安排妥了,绝对没人知道跟咱有关系!”

而另一边,邵伟的公司里,邵伟正把几个领头的叫到办公室,指尖点着桌上的航线图,语气沉稳:“这次七船货,是大单,都给我上点心。航线按我标的走,中途不许停,不许跟外界联系,到乱石滩码头前半小时,我再发最终卸货指令,记住,少一个步骤,出一点差错,唯你们是问!”

几个领头的连连点头:“伟哥放心,绝对办利索!”

小鹏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端着刚泡好的茶,脸上装得四平八稳,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他看着邵伟有条不紊地安排工作,想起邵伟这些年对他的好 —— 逢年过节的红包,家里有事时的帮衬,平时从不让他受半点委屈,可一想到被刘斌控制的老婆孩子,想到那架在脖子上的刀,他又狠狠心,把那点愧疚压了下去。

邵伟转头瞥见他,笑着摆摆手:“小鹏,茶放下吧,后天凌晨跟我去码头,盯着点卸货。”

“哎,好嘞伟哥。” 小鹏低声应着,放下茶转身退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掏出手机,给刘斌发了条短信:一切按计划,邵伟后天亲自去码头。

发完,他赶紧把短信删掉,揣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

这两天,九龙岗的海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却早已暗流涌动。刘斌和三光躲在暗处,等着看邵伟的好戏;张总调兵遣将,布下天罗地网;小鹏活在煎熬里,一边是恩情,一边是家人的性命;而邵伟,依旧保持着一贯的谨慎,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身边人,早已成了捅向自己的那把刀。

后天凌晨三点,乱石滩码头。

这片码头是片野码头,周围荒无人烟,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在黑夜里投下昏黄的光。张总带来的执法人员,早已分散在码头的各个角落,警车和执法船都熄了灯,静悄悄的,只等着邵伟的快艇出现。

刘斌和三光则躲在远处的山坡上,拿着望远镜,死死盯着海面。三光搓着手,一脸兴奋:“斌哥,快了,按航线,邵伟的快艇该到了!”

刘斌咬着烟,眼神阴翳:“别急,等他卸货卸到一半,再动手,到时候人赃并获,他想抵赖都没门!”

海面的远处,渐渐出现了点点灯光,七艘快艇排成一列,正朝着乱石滩码头驶来,速度不快,却格外扎眼。为首的那艘快艇上,邵伟靠在船舷边,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眉头微蹙,总觉得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掏出卫星电话,给领头的打了过去:“放慢速度,靠近码头前,再检查一遍周围,别出意外。”

“收到伟哥!”

快艇渐渐靠近码头,小鹏站在邵伟身边,手心全是汗,他看着码头那片黑漆漆的角落,知道那里藏着无数双眼睛,知道再过一会儿,邵伟就会身败名裂,可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快艇靠岸,船员们开始搬货,一箱箱包装严实的货物被抬下快艇,堆在码头上。邵伟走下快艇,刚想吩咐加快速度,突然,一声刺耳的警笛划破夜空!

“不许动!执法检查!”

无数道强光打了过来,照得码头亮如白昼,执法人员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瞬间把码头围了个水泄不通。

邵伟猛地回头,脸色骤变,他看着涌上来的人,又看向身边的小鹏,小鹏被强光晃着眼睛,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就在这一瞬间,邵伟什么都明白了。

他盯着小鹏,声音冷得像冰:“是你?”

枪响的瞬间,码头瞬间炸了锅!卸货的工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集装箱后面躲,邵伟的兄弟也瞬间反应过来,手往腰后摸去 —— 个个身上都带着家伙,常年刀口舔血的人,对枪声的警觉刻在骨子里。

而小鹏这一扑,结结实实把邵伟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子弹擦着邵伟的肩膀飞过去,打在身后的集装箱上,溅起一串火星。邵伟被扑得闷哼一声,刚想发火,就听见小鹏带着哭腔的嘶吼:“伟哥!快躲!有人要杀你!”

这一下,邵伟心里最后一点疑惑也烟消云散 —— 他看着小鹏涨红的脸,看着他眼里的愧疚和慌乱,再看向那艘船里探出的黑洞洞的枪口,瞬间明白过来:小鹏反水了,但此刻,这小子是真的想救自己。

“操!” 邵伟低骂一声,被小鹏拽着往旁边的重型集装箱后躲,一边躲一边冲兄弟们喊:“抄家伙!干他娘的!留活口!”

大瑞见第一枪没打中,眼睛红得像野兽,扯着嗓子喊:“给我打!往死里打!先崩了邵伟!” 他手下的五六个亡命徒也跟着开火,子弹像雨点似的扫向邵伟他们的藏身之处,“砰砰砰” 的枪声在空旷的码头上震得耳朵嗡嗡响,水泥地被打得坑坑洼洼,集装箱的铁皮被打得哗哗作响。

邵伟的兄弟也不是吃素的,七八个人借着集装箱、货箱的掩护开始还击,有人举着五连发,有人端着十一连子,火力丝毫不弱。其中一个叫虎子的兄弟,直接探身对着大瑞的船扣动扳机,当场撂倒一个亡命徒,吼道:“伟哥!是冲你来的!这帮孙子是死士!”

另一边,远处的七艘运输船也看清了码头的变故,船老大立马下令加速,船身劈开水面往岸边冲,船上的押货人员也全抄起了家伙 —— 这帮人是货主的亲信,个个身手狠辣,本就是来押货的,见雇主的渠道老大被围,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大瑞眼看邵伟躲得严实,自己这边折了一个人,远处的运输船又越靠越近,心里暗叫不好,却依旧红着眼睛往前冲:“别管别的!就奔邵伟去!谁弄死他,斌哥再加 50 万!”

几个亡命徒被钱冲昏了头,居然猫着腰从船上跳下来,借着码头的货堆往邵伟这边摸。小鹏死死护在邵伟身前,手里攥着一块捡来的钢管,手抖得厉害,嘴里不停念叨:“伟哥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他们拿我老婆孩子要挟我,我没办法……”

邵伟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依旧沉稳,没有半分责怪:“别说了,我知道。活着,等事儿了了,我去救你家人。”

这话一出,小鹏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心里的愧疚翻江倒海 —— 他以为邵伟会骂他、会打他,可邵伟只说了一句 “我知道”,一句 “我去救你家人”。他咬了咬牙,突然红着眼睛站起来,对着冲过来的亡命徒喊:“别过来!你们他妈要点脸!背后阴人算什么本事!”

一个亡命徒抬手就给了小鹏一枪,子弹打在小鹏的胳膊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小鹏闷哼一声,却依旧挡在邵伟身前,邵伟眼疾手快,一把拽过他,同时抬手对着那亡命徒扣动扳机,正中对方胸口,那小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小鹏!你他妈疯了!” 邵伟吼道。“伟哥,我欠你的……” 小鹏捂着胳膊,疼得脸色发白,却硬是挤出一个笑。

就在这时,远处的运输船终于靠岸了,二十多个手持家伙的汉子跳下来,瞬间加入战局,局势瞬间反转。大瑞的人本来就折了两个,这下被前后夹击,根本招架不住,惨叫声接连响起。

大瑞见势不妙,知道今天这活儿办砸了,想转身往船上跑,邵伟眼尖,对着他的腿就开了一枪:“想跑?留下吧!”

“砰!” 大瑞的膝盖被打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手里的枪也掉在了一边。他的手下见老大被伤,剩下的几个人想拼死救他,却被邵伟的兄弟和押货的人团团围住,三下五除二就撂倒了,有两个想反抗的,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

码头的枪声渐渐停了,只剩下大瑞的哀嚎声,地上躺了几具亡命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码头的水泥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邵伟扶着胳膊受伤的小鹏,慢慢走到大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脚下狠狠碾了一下他的伤腿,大瑞疼得撕心裂肺:“啊 ——!邵伟!你他妈有种直接弄死我!”

“弄死你?太便宜你了。” 邵伟蹲下身,掐着他的下巴,一字一句道,“谁派你来的?刘斌?还是三光?说!”

大瑞咬着牙,硬撑着不肯说:“我他妈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老子就是看不惯你邵伟独大!”

“嘴硬?” 邵伟笑了,抬手对着他的另一条腿又开了一枪,“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虎子,把他拖到仓库去,慢慢问。记住,别让他死了,我要让他亲口说出,是谁想置我于死地。”

“好嘞伟哥!” 虎子上前,揪着大瑞的头发就往仓库拖,大瑞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被仓库的门隔绝。

邵伟转头看向身边的小鹏,他正捂着胳膊,低着头,不敢看邵伟的眼睛。邵伟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吩咐身边的兄弟:“先带小鹏去处理伤口,找最好的医生,别留下后遗症。”

小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伟哥,你…… 你不怪我?”

“怪你有什么用?” 邵伟看着他,语气复杂,“你小子糊涂,但最后没糊涂到底。记住,欠我的,慢慢还。先养好伤,你家人的事,我邵伟说到做到,肯定给你救出来。”

小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哽咽着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磕头:“伟哥,我错了……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行了,别磕了。” 邵伟扶起他,看向远处的海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他知道,这一枪,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刘斌、三光,还有那个藏在背后的张总,这笔账,他得慢慢算。九龙岗的天,该变一变了,敢动他邵伟的人,不管是谁,都得付出代价!

而此刻的刘斌,正和三光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码头的枪声停了,看着大瑞被拖走,脸瞬间白了,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斌、斌哥,完了…… 大瑞折了…… 邵伟没死……” 三光的声音都在抖,他知道,邵伟一旦缓过神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们俩。

刘斌咬着牙,眼里满是怨毒和恐惧:“妈的!小鹏这小子反水了!走!赶紧走!先躲起来!邵伟不会善罢甘休的!”

两人连滚带爬地跑下山坡,驱车往市区逃去,只留下空荡荡的山坡,和远处码头那片还未散去的硝烟。

邵伟捂着流血的肩膀,脸上半点慌乱都没有,反倒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冷意,也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了然。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只让张总一个人听见:“张哥,咱哥俩打交道这么多年,犯不着来这套虚的。职责所在?我邵伟在九龙岗干这行这么多年,你哪天不知道?以前我一船货接一船货的走,你眼瞎心盲,今儿个偏偏赶在我刚遇着死士截杀,你就带着人从天而降,哪有这么巧的事?”

他指尖戳了戳自己的胸口,语气更冷:“我邵伟这些年给你上的供,一年两千万打底,逢年过节的金条、红包,哪次少过?你办公室那套黄花梨家具,你儿子出国的学费,哪样不是我给你垫的?现在跟我说人民的公仆,说严厉打击犯罪?无非是刘斌那小子给你的价,比我高罢了!”

这话戳中了张总的痛处,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恼羞成怒,抬手就推了邵伟一把:“邵伟,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接到实名举报,证据确凿,你这一车的走私货,就是铁证!今天你插翅难飞!”

邵伟被推得一个趔趄,肩膀的伤口扯着疼,却笑得更放肆了:“实名举报?是刘斌吧?还是那个跟他穿一条裤子的三光?张哥,你以为你拿了刘斌的好处,搞掉我就能高枕无忧?你也不看看,刘斌那小子是什么货色,阴狠狡诈,卸磨杀驴的主,等他占了我的地盘,第一个要吞的,就是你那点好处,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肆!” 张总厉声喝止,转头冲身后的人喊,“给我搜!把车上的货全搬下来,人赃并获,把邵伟和他这帮手下,全给我带走!”

立马有十几个人涌上来,拉开车门就搜,一箱箱包装严实的奢侈品、改装车配件被搬下来,码在地上,明晃晃的走私货,容不得半点辩解。邵伟的兄弟一个个红着眼,手都摸向了藏在身上的家伙,想跟对方硬拼,却被邵伟一个眼神喝住了 —— 他清楚,对方是正规的执法人员,手里的家伙比他们的硬,人数更是碾压,现在动一下,就是当场被突突的下场,不值当。

兄弟们咬着牙,攥着拳,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把邵伟架住,给他戴上手铐。冰凉的金属扣在手腕上,邵伟却依旧抬着头,扫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车队,又看了看身边虎视眈眈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张总脸上:“张哥,今日你落井下石,我邵伟记着。咱九龙岗的江湖,不是你一手遮天,你给我等着,这账,我迟早跟你算!”

张总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硬撑着面子,冷哼一声:“牢里的日子,够你好好反省的了。带走!”

邵伟被押着往吉普车上走,路过自己的兄弟时,他脚步微顿,看似无意地抬了抬下巴,扫了一眼车队最后面那辆不起眼的面包车 —— 那是他的备用车,车上藏着卫星电话,只有他最亲信的兄弟虎子知道怎么用。虎子瞬间领会了邵伟的意思,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向了腰间的对讲机,指尖在按钮上轻轻点了两下,那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暗号:出事了,速联系代哥。

邵伟被推上吉普车,车门 “哐当” 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靠在座椅上,捂着肩膀的手松了松,看着车窗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沉沉。他知道,张总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铁了心要搞死他,接下来等待他的,绝对不是简单的拘留,刘斌和张总联手,必定会在里面给他安上最重的罪名,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但他邵伟能在九龙岗混到今天,从来不是孤身一人。他是代哥的兄弟,代哥的圈子,从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只要虎子能联系上代哥,以代哥的实力,加上江林、杜成那帮兄弟的能耐,就算张总有官方的背景,就算刘斌背后耍阴招,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而另一边,虎子看着载着邵伟的车队走远,立马转身钻进了那辆面包车,翻出卫星电话,手指飞快地按着号码,电话一通,他就急声喊:“代哥!是我虎子!伟哥出事了!被张总带人抓了,还有刘斌和三光在背后搞鬼,伟哥刚遇着死士截杀,小鹏兄弟都没了……”

电话那头的代哥,本来正在和杜成、江林喝茶聊天,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哐当” 一声,茶水溅了一桌。他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虎子,别慌,把地址发我,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告诉邵伟,撑住,我代哥的兄弟,没人能随便动!”

挂了电话,代哥抬眼看向杜成和江林,眼神里满是戾气:“九龙岗的张总,联合刘斌和三光,搞了邵伟,邵伟被抓了,小鹏没了。”

杜成一听,当场拍了桌子:“操!反了他们了!敢动咱兄弟,活腻歪了!代哥,你说咋干,我杜成立马带兄弟过去,把那姓张的、姓刘的全给销户了!”

江林倒是沉得住气,手指在桌上轻点,分析道:“张总有官方背景,硬来不行,得讲策略。但邵伟不能等,先让人去看守所那边盯着,别让他们在里面动邵伟,再查张总和刘斌的把柄,他们收了好处,搞了走私,肯定有尾巴,抓住了,就能把邵伟捞出来,还能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

代哥点了点头,眼神果决:“就按江林说的来。江林,你去查张总和刘斌的把柄,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杜成,你带兄弟去九龙岗,盯着三光和刘斌,别让他们跑了,也别让他们再搞小动作;我亲自去趟市局,找找关系,先把邵伟的事压一压。”

他顿了顿,拿起外套起身,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敢动我代哥的兄弟,不管他是官还是匪,这次都得付出代价!九龙岗的天,该翻一翻了!”

而此时的看守所里,邵伟被关在单独的牢房里,肩膀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却依旧疼得钻心。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一切 —— 张总的把柄,刘斌的软肋,三光的家底,还有代哥那边的反应。他知道,代哥绝不会坐视不管,而他邵伟,也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刘斌、三光、张总,一个个的,他都要一一清算,小鹏的仇,他要报,自己受的委屈,也要讨回来!

九龙岗的风,越来越烈,一场牵扯着黑白两道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电话打去北京时,代哥正和几个兄弟在茶馆喝茶谈事,手机一震,见是江林的号,随手接起:“江林,咋了?”

那头江林的声音急得发紧,半点不含糊:“代哥,出事了!伟哥在九龙岗被抓了,是张总带人干的,背后还有刘斌和三光搞鬼!伟哥遇着死士截杀,小鹏兄弟没了,现在伟哥被关在张总的单位,我刚接到医院大夫传的信,他胳膊受了伤,现在零口供硬扛着呢!我已经把耀东、左帅他们聚齐了,邵伟公司的人也都安排藏起来了,就等你拿主意!”

代哥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周遭的气温都似降了几分。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声音沉得像砸在地上的石头:“张总?就是邵伟常年上供的那个姓张的?刘斌和三光这两个杂碎,也敢凑这个热闹?”

“就是他们!代哥,张总明着是执法,实则收了刘斌的好处,想把伟哥往死里整,刚才邵伟跟他掰扯,那姓张的还威胁伟哥,说不听话都活不到上法庭!”

代哥沉默两秒,眼底翻涌着戾气,却半点不慌 —— 这么多年的江湖路,什么风浪没见过,动他的兄弟,就是触碰他的逆鳞。他当即拍板,语气不容置疑:“江林,你听着,第一步,让耀东带二十个兄弟,死死盯住张总的单位和看守所,轮班守着,别让姓张的在里面动邵伟一根手指头,谁敢靠近邵伟,不管是啥人,直接拦下,出了事我担着!第二步,让左帅带兄弟去查刘斌和三光的落脚点,把他们的后路封死,机场、港口、高速口全布上人,别让这两个杂碎跑了,敢跑,直接扣下,留着等我回去算账!第三步,你继续清理邵伟公司的痕迹,账目、货单全处理干净,姓张的不是要证据吗?就让他抓不着实的!”

“好!我立马安排!”

“还有,” 代哥补了一句,“你让人把那个帮邵伟传信的大夫安顿好,钱给足,再派两个人护着他,别让姓张的找他麻烦。”

挂了江林的电话,代哥抬眼看向身边的兄弟,淡淡道:“北京的事先搁下,九龙岗出了点事,邵伟被抓了,我得过去一趟。”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身形魁梧的汉子立马站起身,正是杜成 —— 他早从代哥的话里听出了眉目,一拍桌子:“代哥,我跟你一起去!邵伟也是我杜成的兄弟,姓张的敢落井下石,刘斌三光敢背后使阴招,我倒要看看,九龙岗那地方,是不是他们说了就算!我带几个兄弟,跟你一起去,咱倒要会会这几个杂碎!”

代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你跟我走,多带几个身手硬的,姓张的有官方背景,硬来不行,但也不能让他觉得咱好欺负。”

当天下午,代哥和杜成带着十几个精锐兄弟,坐最快的飞机直奔深圳,落地时,江林、陈耀东、左帅早已带着人在机场等着,黑压压的一排车,个个气势逼人。

几人一碰面,江林立马递上一份资料:“代哥,这是我刚整理的,张总的底细,他在九龙岗的关系网,还有刘斌和三光的落脚点,三光藏在他郊区的一个仓库里,刘斌躲在市区的一个酒店,左帅已经派人把这两个地方围死了,插翅难飞。耀东那边也安排好了,看守所和张总的单位门口,全是咱的人,姓张的派了两个手下去想提审邵伟,被耀东拦下了,没敢硬来。”

杜成扫了一眼资料,啐了一口:“这姓张的,吃着邵伟的,喝着邵伟的,反手就捅一刀,真他妈不是东西!代哥,别跟他磨叽,今晚我就带人去他家里,把这杂碎揪出来!”

“别急。” 代哥摆了摆手,眼底透着算计,“姓张的有官方身份,直接动他,会落人口实,反倒被动。邵伟说他嘴一动,能拉不少人下水,这姓张的肯定不干净,先查他的把柄,收受贿赂、贪赃枉法,肯定有迹可循,抓住他的把柄,比直接动他管用,到时候不仅能救邵伟,还能让这姓张的身败名裂。”

江林立马点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张总的儿子在国外留学,一年花销上百万,他的工资根本撑不起,还有他名下的几套房产,都是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是他亲戚的名字,这些都是线索,很快就能查实。”

“好,就查这些,查实了,直接往上递。” 代哥坐进车里,车门一关,语气冷冽,“先去看守所,我见见邵伟。”

而此时的看守所里,邵伟被关在单独的监室,胳膊吊在胸前,脸色却依旧硬朗。张总派来的人又来做笔录,拍着桌子吼:“邵伟,你别不识抬举!赶紧把你的走私团伙、上下线全交代了,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邵伟靠在墙上,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我没什么好交代的,你们说我走私,拿出证据来,空口白牙,谁信?”

“你那车货不是证据?邵伟,别装了!”

“那车货是谁的,你们查了吗?我只是个运输的,货主是谁,你们都没弄清楚,就说我走私?” 邵伟扯着嘴角笑了笑,眼里满是嘲讽,“想让我认罪,没门。”

来人被噎得说不出话,恨恨地瞪着他:“你等着!早晚让你开口!”

等人走后,邵伟靠在墙上,闭上眼。他知道,代哥肯定已经接到消息了,以代哥的性子,绝不会坐视不管,江林心思细,肯定也早把该安排的安排好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硬扛,熬到代哥过来,只要代哥到了,九龙岗的天,就得变。

果然,没过多久,监室的门被打开,看守所的所长亲自过来,陪着笑:“邵先生,有人来看你。”

邵伟抬眼,就见代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杜成和江林。

四目相对,邵伟的眼眶瞬间红了,想说点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只是喊了一声:“代哥。”

代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兄弟,受苦了,别怕,哥来了,这事交给我,保准让你平平安安出去,欺负你的人,哥一个个给你讨回来。”

杜成也上前,一拳砸在邵伟的胸口,笑骂道:“你小子,咋这么不小心,让两个杂碎和一个白眼狼给阴了?等着,出去了,哥陪你一起,把这口气挣回来!”

邵伟看着眼前的几个兄弟,心里的委屈和压抑瞬间散了,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代哥,杜成,辛苦你们了。”

“跟哥俩说这个,见外了。” 代哥淡淡道,“你在这安心待着,别跟他们硬刚,也别签任何字,外面的事,我们来办,不出三天,哥接你出去。”

出了看守所,代哥坐进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是深圳一位颇有分量的领导,代哥开门见山:“李哥,我是代勇,有点事想麻烦你,九龙岗的张总,借着执法的名头,恶意针对我的兄弟邵伟,收受贿赂,构陷他人,我这边已经掌握了他的部分把柄,想请你帮个忙,过问一下这事。”

电话那头的李哥和代哥颇有交情,当即应下:“代勇,放心,这事我立马让人去查,张总那边,我先打个招呼,让他别乱来。”

挂了电话,代哥看向江林:“把柄查得怎么样了?”

“代哥,实锤了,张总收刘斌的一千万支票,还有他这些年收邵伟好处的流水,都查着了,还有他名下的房产和他儿子的留学花销,全是证据,已经整理好了,随时能递上去。”

“好。” 代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先拿张总开刀,再收拾刘斌和三光。通知下去,把证据递上去,同时,让左帅动手,把刘斌和三光给我带过来!”

一声令下,九龙岗的天,彻底变了。

张总这边刚接到上面的电话,被狠狠训斥了一顿,让他立马停止针对邵伟,好好调查实情,他正心慌意乱,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纪检的人走了进来,直接拿出调查通知书:“张 XX,你涉嫌收受贿赂、滥用职权,跟我们走一趟吧!”

张总瞬间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 他知道,自己栽了,栽在了代哥手里,栽在了自己的贪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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