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单位有两个藏族姑娘,一个93年的央金,一个95年的玉珍。
央金来公司前在县歌舞团跳舞,身材没得说,脸也周正。玉珍是大学毕业自己创业栽了跟头,老老实实投简历进来的,长得膀大腰圆,肉都长到地方了。
央金这人内向,一说话就脸红。架不住形象好,她算是公司门面。来谈事的客户见着她眼睛都亮一下,拐弯抹角打听人家有没有对象、能不能加个微信。央金每次都笑眯眯挡回去:早结婚啦,俩娃的妈了。
有一回接个大客户,点名要央金作陪。先吃饭,白酒整上了。二场挪到商K,客户说今天不点那些姑娘,就要央金陪着。央金坐在那儿浑身不自在,眉头一直皱着,人家都端着酒灌,她就捧杯苏打水。周围一圈涂脂抹粉、笑得发腻的,她坐中间,反倒显出一种格格不入的干净。
客户估计上头了,拽着她下场跳舞。央金手脚跟不会打弯似的,硬邦邦跟着晃,脸扭一边去,那表情像是跟前站着只立起来的人形肥猪。
跳完,客户上手扯她领口,拿酒瓶子往人胸口怼。白衣服当场洇湿一大片。央金抄起桌上的杯子朝他脸上泼过去。客户抹了把脸,反倒乐了,说央金性子烈,带劲。
第二天,央金领着她老公来公司闹,条件是工资涨到五万,不然走人——自家清清白白的媳妇在公司叫人欺负了,一个月六千块就把老婆搭进去,当他是傻子呢。
我看着眼前这位满脸络腮胡的藏族汉子,普通话磕磕巴巴,当时就给气乐了。
后来央金结了工资,当天手续一办,人走了。
玉珍呢,没央金那么勾人,可脾气敞亮,三十好几的人了,是个宝藏。她在办公室做文员,跟谁都处得来。男同事爱往她跟前凑,趁乱在她身上摸一把捏一下,她也不恼,装着追着那人打,一群人嘻嘻哈哈,倒给枯燥的班添不少乐子。
她烟也抽,酒也喝,听见可乐的事仰脖就笑,荤段子一肚子,讲起来能让你耳朵发烫。团建的时候,她一个女的和男的拼白酒,二场KTV举着扎杯干,没几个男的喝得过她。
有回团建完,她喝高了赖我车上,非让我送她回家,不然去我家也行。我以为她胡吣,叫了代驾,死活把她送回去。到小区门口她拽着我胳膊不让走,非要我上楼,说央金不是会跳么,她回家也给我跳。还说我跟央金有一腿,凭啥看不上她——她哪点比央金差?央金那种闷骚绿茶,远没她敞亮。
那些话虎狼得很,张嘴就来。我只当她醉了,挣开上了车。
回家微信上她给我轰了十几条六十秒语音,热乎得跟团火似的。可惜我不是干柴。
央金走了以后,玉珍想接她的位子——央金原先是我的助理。
再碰见央金,是在商K。短裙,浓妆,站在一排姑娘里等人挑。她瞧见我,笑得还挺舒坦。
你说,我该不该点她坐我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