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2月4日,荆门城西面,国民党第七十九军中将军长方靖被解放军地方部队团团围住。此时他的手里还有一个警卫营,完全可以拼死一搏,然而方靖最后犹豫了。
据沈醉在《战犯改造所见闻》中记载,方靖晚年对狱友吐露了当时的心思:前妻已经亡故,自己刚娶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妻子,他还不想死。
于是这个堂堂黄埔出身的土木系干将,就这样放下了手中的枪,成为了我军的俘虏。
鲜衣怒马
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 方靖原名柳溪,1900年生于江苏江都。他父亲在上海开了一家木器店,方靖从小过的算是小少爷的日子。
然而上海滩鱼龙混杂,外地人做生意免不了受欺负,尤其是当时那些穿军装的,一句话不对轻则动手打人重则毁家夺业。
于是方靖也想去从军,好让自己的腰杆子直一些。
1920年,方靖来到广西武卫军当了宪兵,后来转到粤军,从班排长一步步干起,倒也有声有色。
1925年,方靖考入黄埔军校潮州分校第二期,这也成为了他命运的真正转折点。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从黄埔出来以后,方靖参加了东征和北伐。攻打惠州的时候,他带头往城墙上冲,被冷枪打伤,却因为这种敢打敢拼的锐气一度让卫立煌颇为欣赏。
在北伐结束后,方靖被编入第十一师。
第十一师这个番号在国民党军里分量极重,陈诚就是靠着这个十一师和十八军起家的。十一拆开是“土”,十八拆开是“木”,土木系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方靖进了十一师以后,先当营长,再当中校团附。1930年中原大战,十一师在兰封吃了败仗,陈诚一怒之下枪毙了第六十一团团长刘天锋,六十二团团长萧乾升了副旅长,方靖也就以副团长身份代理了六十二团团长。
临危受命是机遇也是挑战,方靖没有让这份机遇在自己手中流走,成为团长之后,也是做的风生水起。
方靖来到了第十一师站住了脚跟也就意味着他成了陈诚土木系的人,不过他在土木系里属于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沈醉后来在回忆录里说他是“稳健派中的老好人”。
谁话当年沧桑
方靖一路从团长做到第五十九师一一七旅少将旅长,再到第五十二师一五六旅旅长、第九十八师代理师长。
1937年5月,方靖被授予陆军少将。师长级少将在这个特殊的年份即将开始新的挑战。波澜壮阔的全面抗战即将拉开帷幕,而方靖作为土木系的核心将领之一,也即将迎来更大的舞台。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抗战全面爆发后,方靖先是在淞沪战场上以第七十六师副师长的身份跟日军血战。
1938年,方靖调任第七十五军第十三师师长,率部参加了武汉会战。
武汉会战是抗战中规模最大的一次战役,双方投入兵力超过百万,方靖带着一个师的部队在战场上跟日军反复拉锯,部队伤亡不小,但阵地始终没丢。
到了1940年前后,方靖已经是第十八军第十一师的中将师长了。他带着十一师驻防当阳,在九子山铜鼓包一带阻击日军西进。
日本方面出版的《231联队史》里有这么一段记载:“当阳附近的敌人兵力是第十一、十三两个师,约三千人,战斗遇到了敌人疯狂猛烈的抵抗。有个叫铜鼓包的高地,在地图上好像没有名字,但是在这次当阳激战中,它却成了永远难忘的名字……步兵炮即使以敌人战壕为目标射击,战况依然没有好转,惨烈程度却增加了。”
日军自己的战史里都承认铜鼓包是个“永远难忘的名字”,方靖的十一师在那里打出了中央军嫡系部队的血性,也让国民党军政体系众人认识到陈诚这个土木系还是有点东西的。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1943年方靖改任第六十六军军长,参加了鄂西和常德方向的作战。
常德保卫战打得有多惨,熟悉抗战史的人都是知道的,余程万的第五十七师几乎打光了。
当时方靖的六十六军虽然不是守城主力,但是在外围策应和阻击方面依然承担了不小的压力。
时间 1944年,方靖调任第七十九军军长,随即率部参加了桂柳会战。桂林、柳州相继失守的时候,第七十九军在桂柳一带跟日军展开了反复争夺,方靖本人在战斗中差点丢了性命。
可以说此时的方靖没有给土木系跌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