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诺兰的科幻西部剧开局惊艳,最终却把最核心的设定玩砸了,成了后来者的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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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剧向来难拍:一边要把复杂设定讲清楚,一边还得让人物立得住、故事推得动。偶尔有《三体》这样的改编找到平衡点,但多数时候,这个平衡点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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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正是《权力的游戏》的成功,促成了HBO一次野心极大的类型剧实验——结果这部剧在后几季走上了和乔治·R·R·马丁改编作品相似的命运。它就是《西部世界》,改编自《侏罗纪公园》作者迈克尔·克莱顿笔下的狂野西部主题公园:机器人接待员失控,反过来对抗毫无防备的人类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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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的原版电影由尤尔·伯连纳、詹姆斯·布洛林等主演,娱乐性毋庸置疑,但影片对机器人劳工的讽刺,始终没能和后半段的暴力追逐戏真正融合。如果说克莱顿的70年代电影没在机器人的人性上花够时间,那2016年HBO版本则完全不存在这个问题。

《西部世界》的演员阵容堪称豪华:坦迪·牛顿、詹姆斯·麦斯登、埃文·蕾切尔·伍德、安东尼·霍普金斯、罗德里戈·桑托罗、亚伦·保罗等大批明星加盟。大预算、大野心,时间线来回缠绕,想说的东西很多。首播成绩是HBO自2014年《真探》首播以来收视最高的剧集,第一季好评如潮,看上去是一个真正特别的开端。

可惜,让它收获赞誉的那些元素,很快也成了它的软肋。故事不满足于两条时间线——一条是公园里的当下,一条是21世纪末AI统治人类的未来——又用“接待员”把局面搅得更复杂。和《太空堡垒卡拉狄加》重启版里的赛昂人一样,接待员逼真到理论上任何人类角色都可能是机器人。

实际效果是,这部剧像《迷失》混搭雷德利·斯科特的《银翼杀手》,观众全程在猜:谁是人、谁是机器人、谁又可能是当下时间线里某个角色的未来版本。所谓“谜题盒”,就这样退化成了纯粹的猜谜。

对《西部世界》来说,找答案的执念最终压过了反转本身的快感。到第三季,这部剧更像是在忙着让观众猜错,而不是搭建一个真正令人满意的故事。它过度依赖谜题,也因此丢掉了可观的口碑与观众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