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由《绝命毒师》演员参演的科幻剧,只播了八集就没了下文。
这部剧叫《星座》(Constellation),由彼得·哈尼斯打造,在Apple TV上线,从二月播到三月,全剧止步于八集。主演是劳米·拉佩斯,她饰演瑞典宇航员乔·埃里克森——在国际空间站遭遇一场神秘碰撞后返回地球,却发现自己的生活似乎被改写了。乔纳森·班克斯在剧中一人分饰两角,同时出演亨利·卡尔德拉与巴德·卡尔德拉,两人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只是来自不同的平行宇宙。
《星座》是一部迂回曲折的谜盒剧,故事横跨不止一个维度,情节很快变得极其复杂。有评论者和撰稿人专门写文章分析剧中背景画作可能承载的象征意义,电视评论网站TV Obsessive甚至完整梳理了剧集对芬兰画家胡戈·辛贝里画作的运用。从调性上看,它阴暗而带有恐怖感,画面中不乏天使与魔鬼的形象。
这种烧脑与象征性,或许正是它难以卖动的原因之一。但同样走思辨路线的Apple TV科幻剧《人生切割术》《Pluribus》和《基地》相比之下都成功得多。所以也有一种可能:《星座》只是比部分观众的接受度多迈出了一步。评论界对它的态度介于中评与好评之间,有评论者(如为Primetimer撰稿的A.A. Dowd)将其与菲利普·K·迪克的作品相提并论;也有人早早预判它会被迅速砍掉(如为《每日野兽》撰稿的Nick Schager)。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它活该如此——事实恰恰相反。
《星座》的谜团从第一集就铺开了。试播集中,那场神秘碰撞的起因是一具老苏联宇航员的尸体不知怎么从深空飞出,撞上了国际空间站。到这一集结束时,乔已回到地球,把空间站的计算机核心送到瑞典偏远乡间的一间小屋,年幼的女儿爱丽丝(由达维娜·科尔曼与罗茜·科尔曼饰演)坐在她的车里。送货时,乔听到黑暗中有哭声,循声走到附近一间一模一样的屋子,在里面发现了女儿的完美复制品,只是病得很重。剧集一次次回到这间神秘小屋,同时反复闪回乔离开空间站前后的经历。
谜团此后层层叠加。乔回到地球后说着瑞典语,家人却告诉她,她其实并不会说瑞典语。她对近期事件的记忆似乎也与正在发生的事对不上。幻觉与闪回不断出现。爱丽丝的项链为何会挂在乔幻觉中的橱柜上?亨利与他在平行宇宙中的对应者巴德是什么关系?他们又如何能够彼此沟通?
很快可以看清,乔在无意间于两条(或许更多)平行时间线之间来回滑移。到第一季结束时,角色在互换身体,谋杀已经发生,而一切都没有得到充分解释。显然,主创希望把谜团留到后面几季,但《星座》只拿到了这一季,留给观众的几乎只有那些芬兰老画作里的象征意味可供琢磨。
如前所述,Apple TV在神秘、高概念科幻剧上收获颇丰。《人生切割术》同样是一部悬疑剧,围绕一家名为Lumon的晦暗超级公司展开,该公司对主角们进行神秘记忆实验:员工上班打卡时,对外界的记忆被抹去;下班打卡时,办公室生活又被"静音",从而生成一个只知道工作生活的另一个人格。该剧已成大热之作,唤起了许多人多年未有的"准点追剧"冲动。广受好评的《Pluribus》同理,讲述一名女子目睹一场灾难性事件——几乎所有人的意识突然被并入一个共享的群体心智。这两部剧都包含巨大的阴谋、诡异的谜团,以及由优秀主演(《人生切割术》的亚当·斯科特、《Pluribus》的瑞亚·西霍恩)呈现的奇特情感挣扎。
可能只是《星座》缺了一句便于传播的梗概或一个能简单概括的前提。它的设定更像是"一名宇航员返回地球后,能够随机在自己人生的平行版本之间滑移,但剧集重点在于这一切如何发生,而非她如何生存,此外还牵涉政府机密以及与苏联太空计划的关联"——听起来没那么有冲击力。
无论如何,像《星座》这样的剧集值得更多时间去触及核心。因为2020年代的电视剧一季太短,某些剧需要连播数年才能磨合出味道、变得引人入胜。遗憾的是,《星座》很可能因为成本太高而难以继续。但它本该得到再多一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