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八十岁的方德海,把三个子女叫回老宅,说要当面宣布遗嘱。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房子、存折、祖传的玉佩,统统摆在了桌上。

然后他说:"这些我一样都不给你们,我只想问你们三个问题。"

三个子女听完第一个问题,当场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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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德海八十岁那年,住在江南一座叫临水的小城里。

老宅是一栋带天井的两层木楼,青砖黛瓦,院里有一口老井,一棵他四十年前亲手栽下的桂花树。每到秋天,满院子都是香气,落得井沿上一层碎金。

老伴走了六年,他一个人守着这栋房子。

他每天五点起床,先给桂花树浇水,再慢悠悠地走到巷口,买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坐在那张掉了漆的小板凳上,吃一个钟头。

巷口卖早点的老板娘总说:"方老师,您这身子骨,比我儿子都硬朗。"

他笑笑,不接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身子骨,早就不是从前了。

方德海年轻时是镇上中学的语文老师,教了三十八年书,桃李满园。他一辈子清贫,却有一样本事,谁也比不上:他能把一首诗,讲得让最调皮的学生都安静下来。

可他有三个孩子,却从来没能把"道理"讲进他们心里。

大儿子方建国,今年五十五岁,在省城做建材生意,赚了钱,买了大房子,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趟。每次回来,西装笔挺,手机不离手,坐不到二十分钟,就接电话,说有生意要谈。

二女儿方玉梅,五十二岁,嫁到了邻市,老公做服装,她天天在家打麻将,嘴快心直,说话像放鞭炮。她回娘家,从不空手,大包小包的补品、衣服、红包,往桌上一堆,嘴里说着"爸,您别省着",转身就刷手机。

小儿子方志远,四十六岁,最让老人操心。他年轻时爱读书、爱写诗,考上了名牌大学,却因为一场失败的创业,欠了一屁股债,如今在小城里开着一家快要倒闭的书店,和妻子分居三年,儿子跟着妻子,几乎不见面。

三个孩子,三种活法,却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很忙,忙得没有时间,好好坐下来,吃老父亲做的一顿饭。

方德海从没抱怨过。

他只是每个周末,都会把老宅打扫一遍,把孩子们的房间铺好被子,在桌上摆上四副碗筷。

有一次,邻居老周忍不住问他:"老方,你每周都做那么多菜,孩子们又不回来,不浪费吗?"

他一边摘菜一边笑:"不浪费。万一哪天,有一个人回来了呢。"

老周叹口气,没再说话。

那四副碗筷,摆了整整六年。

二〇二六年秋天,桂花开得特别早。

方德海在一个清晨,浇水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摔倒在了井边。

是巷口的老板娘发现的,连忙叫了救护车。他被送进医院,医生诊断:脑梗,轻度,加上心脏的老毛病,需要住院观察。

护士打电话给三个孩子。

方建国正在谈一个五百万的合同,接到电话,皱着眉说:"我这边走不开,让玉梅先过去吧,医药费我转。"

方玉梅在牌桌上,手里拿着一张三条,听到消息,说:"哎呀,我今天手气正好,你们让志远先去呗,我晚上赶过来。"

方志远在书店里盘货,接到电话的时候,手里的书"哗啦"掉了一地。

他连店门都没来得及锁,一路狂奔,坐上了去医院的公交车。

他到医院的时候,父亲正躺在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眼睛闭着,白发散在枕头上,像一团被霜打过的草。

"爸。"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方德海缓缓睁开眼,看见他,嘴角动了动,居然笑了。

"来了。"

"爸,你吓死我了。"

"没事,"老人的声音很轻,"老毛病,躺两天就好。你吃饭了没?"

方志远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他四十六岁了,还是被父亲问"吃饭了没"。

他蹲在床边,握住父亲干瘦的手,泣不成声。

晚上,方玉梅才赶到。

她一进病房,先大声嚷嚷:"爸,您怎么搞的?不是让您少喝点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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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喝。"

"没喝怎么晕倒了?"

"年纪大了,血管不听使唤。"

方玉梅放下带来的一大堆水果和补品,在床边坐了十分钟,手机响了三次,每次都是牌友催她回去。

"爸,我明天早上再来看您,今晚我老公有应酬,我得回去。"

"去吧,"方德海点头,"路上慢点。"

她走了,门"砰"地关上。

方志远在旁边,看着父亲望向门口的目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方建国是第三天才来的。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进门就说:"爸,我给您转院,去省城的医院,条件好。"

"不用,"方德海摇摇头,"就在这儿。"

"这儿的医疗条件不行,万一……"

"建国,"老人看着他,"你坐下,陪我说说话。"

方建国愣了一下,看了看表,说:"爸,我下午三点还有个会……"

"我就问你一句,"老人的声音不大,却很稳,"你上一次,坐下来,陪我吃饭,是什么时候?"

方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想了很久,才发现,自己居然想不起来了。

病房里一片沉默。

那天,方建国没有走。

他让秘书推了下午的会,在病床边坐了整整三个小时。他和父亲说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去河边抓鱼,他说起第一次做生意失败,躲在被窝里哭,父亲半夜进来,往他手里塞了一块热红薯。

"爸,"他忽然红了眼,"我这些年,是不是太忙了?"

方德海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的温柔。

三天后,方德海出院了。

回到老宅,他把三个子女叫到跟前,说:"这个周末,你们都回来,我有话要说。"

"爸,您身体刚好,别折腾了……"

"必须回来。"老人的语气,不容商量。

周六的傍晚,三个人陆续到齐。

老宅里,桂花香飘满了整个院子。堂屋的八仙桌上,摆着一桌丰盛的饭菜,红烧鲫鱼、笋干老鸭煲、桂花糯米藕、清炒时蔬,每一道,都是他们小时候最爱吃的。

四副碗筷,整整齐齐。

三个子女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谁都没有先开口。

方德海坐在上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来了,坐吧。"

三个人依次坐下。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

方玉梅不再刷手机,方建国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桌角,方志远给父亲盛了一碗汤,手有点抖。

饭后,方德海让他们都留在堂屋里。

他从里屋,慢慢捧出一个旧木匣,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本房产证,一张存折,还有一块用红布包着的玉佩。

"这是我这辈子,所有的家当,"他说,"房子,是你们爷爷传下来的;存折里,有四十二万,是我和你们妈攒了一辈子的;这块玉佩,是你们奶奶留给我的,传了三代。"

三个人都怔住了,没人说话。

"今天,我要把它们,交给你们。"

方建国下意识想开口:"爸,您别这么说,您身体还好……"

方德海抬起手,制止了他。

"但是,"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孩子,"我不会白给。"

"我有三个问题,你们每个人回答一个。谁答得让我满意,这份东西,就归谁。"

三个人面面相觑。

方玉梅忍不住笑了一声:"爸,您这是出题考我们呀?"

"对,"老人点点头,眼神认真,"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给你们当老师。"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听见窗外的风,吹动桂花树的沙沙声。

方德海闭了闭眼,缓缓开口:

"第一个问题,问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