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犁河谷和蒙古在近现代的处境、结局十分相似,外伊犁河谷和外蒙古分属他国,内伊犁河谷和内蒙古还在中国。
伊犁河谷东、南、北三面环山,只有西面是敞开的,面积约12.88万平方公里。
今天的外伊犁河谷属哈萨克斯坦,面积约7万多平方公里;属于中国的内伊犁河谷面积约5.64万平方公里。
伊犁河谷土地肥沃、河流密布、气候适宜、草原广阔、森林茂密,是名副其实的西北江南和中亚绿洲。
1871年,沙俄军队入侵伊犁河谷,并设立四大管制区,实行军事统治,妄图永远霸占该地。
11年后的1882年,清军进驻伊犁,收回了三分之一的伊犁河谷——内伊犁河谷。从全盘沦丧11年到收回三分之一部分,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呢?
中国近代因晚清政府的腐败不堪,国家领土变成“无人看护”的肥肉,遭到帝国主义国家的疯狂蚕食。
当沙俄政府将中俄东部边界推至黑龙江和乌苏里江后,立即又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中国的西北地区。
1864年,沙俄强迫清政府签订《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这整整抢走了中国西北44万平方公里的土地。
然而,沙俄对此还不满足,刚签完这份合约的沙俄代表,就叫嚣着要把今中国新疆的塔城和伊犁地区都并入俄国。理由非常的霸道和无赖:这样一来,中俄边界就沿着天山和阿拉套山,中俄将形成“紧密的天然界限”。
这是典型的强盗逻辑,我们不用理解,只需要记住。
1871年5月,新疆多地因清政府的腐败统治和沙俄殖民者的剥削侵略,爆发大规模农民起义,沙俄趁此机会打着“代收代守”的口号,悍然发动对伊犁河谷的入侵。
沙俄对伊犁河谷不宣而战的军事占领,清政府毫不知情,直到1872年5月才派出署理伊犁将军前去谈判。
沙俄好似彻底忘记了入侵前打着的“代收代守”旗号,拒绝交还伊犁,并提出重划边界、割让领土、赔偿“损失”、增开商埠等要求。
当时沙俄笃定清政府已经无力恢复新疆的统治,更不可能收复伊犁了,所以提出的要求都是清政府不可能答应的。
但是清政府虽腐朽,可庞大且古老的中国,并非没有能力挽狂澜,兼具战略眼光与铁血手腕的英雄。
时任陕甘总督的左宗棠从国防战略层面,力主收复新疆,并当仁不让地接过这副千钧重担。
清政府太腐朽、太僵化了,直到1875年3月中旬才做出决定,任命左宗棠为钦差大臣,全权负责收复新疆。可是到正式出兵开赴新疆,又是1年零4个月后。
历经2年、打赢三大战役,左宗棠收复新疆全境除伊犁以外的地区。后续收复伊犁地区,本该由左宗棠继续全权负责的,奈何清政府深深提防着他。
经过半年多的“慎重”考虑,清廷派出昏庸无能、胆小怕事的盛京将军崇厚,出使俄国谈判。
崇厚在与沙俄的谈判过程中,一边难以招架沙俄软硬兼施的谈判手法,一边忧心远在北京身患重病的夫人,不顾谈判前总理衙门的电示要求,擅自签订丧权辱国、极度苛刻的《里瓦几亚条约》。
条约签订后,沙俄代表就欢呼雀跃道:“(通过这个条约)俄国从中得到的东西,已经超过了甘愿冒战争威胁来保持的东西!”
这份条约,中国只得到伊犁九城,沙俄“合法拥有”霍尔果斯以西的大片地区(外伊犁河谷核心区域)以及沟通南北疆的两处山口;此外,中国还要支付沙俄500万卢布占领费,给予多地免税贸易特权,允许沙俄在嘉峪关、哈密等七地设立领事馆——相当于驻军。
好在清政府也不是完全糊涂,在1880年逮捕拘禁民族罪人崇厚后,拒不承认这份条约,另派人入俄谈判。
清廷新任谈判使者是曾国藩之子曾纪泽。为配合曾纪泽的谈判,左宗棠布置三路进军计划,并抬棺出征以示决心。1881年,议定条件更宽松的新约。
1881年,伊犁回归,争回之前条约划失的,2万多平方公里的伊犁南境特克斯河流域。
其实凭借左宗棠顺利收复新疆大部的赫赫兵威,完全可以收复大半个伊犁河谷,也不用再赔偿那么多军费。
可是收复伊犁的行动,完全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曾纪泽前去谈判时,清政府已到“竭”的地步。
一鼓,应由左宗棠在收复新疆大部后,立即负责与沙俄谈判收复伊犁;
二鼓,清政府应该派出有气节、有能力,还能与左宗棠配合的谈判使者。
外伊犁河谷在沙俄灭亡后,成为苏联一部分;苏联解体后,又被哈萨克斯坦继承。外伊犁河谷是今天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州和杰特苏州(部分),哈第一大城市、原首都阿拉木图也坐落于此。
相较于彻底丧失伊犁河谷或接受崇厚签下的那份条约,这个结果已属不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