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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梁汉画像石集萃
吕梁市博物馆 编
ISBN 978-7-03-083766-0
定价 328.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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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针对吕梁的汉画像石，把本体的解释放到问题中来，是因为我们很早就注意到吕梁汉画像石主要是砌筑在墓门和前室区域，是在相对有限的同一区域里包含着同构的因素，过去在分析中根据这些图像形象特征，分别将其看成是现实活动、神话故事以及具有禳除护卫“功能”的形象和符号。这都是表面的现象，但是它们如此结构性地放在一起，其内涵也许超出了我们过去对于“大象其生”朝着现实再现方向的理解。
未来，我们与吕梁的联合团队要突破传统著录局限，将结合高精度摄影、三维扫描与建模、微痕成像、红外摄影等前沿数字技术，对吕梁地区汉画文物信息进行全面数字化采集与处理，并交付馆方广泛地运用到展陈、展品说明和数字衍生品的开发，希望我们的合作成果不仅可以满足人们来到吕梁市博物馆观看和理解吕梁汉文化和城市文脉的需要，也能突破原地和材质的限制，在网络上展开更广泛的推广和交流。
——朱青生（北京大学汉画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任、
西安美术学院汉画研究所所长）
吕梁是山西汉画像石的唯一出土地，也为全国汉画像石富有特色的核心分布区域之一，其发现与研究更是汉画研究学术史上的重要篇章。吕梁出土的画像石保留了更多的墨线和彩色勾绘痕迹，画工以流畅的墨线勾勒出图像轮廓后，由石匠用凿剔除物像外的石面，然后再以彩色对细节进行涂绘，实现雕绘结合的艺术效果。在图像的叙事上，吕梁画像石善用多石组合场景、在同一石内多格刻绘、分层排列的形式。吕梁的部分画像石还存有大面积施彩的遗存，离石区石盘村出土的画像石色彩鲜艳，方山县兴龙湾村更是出土了纯以墨线勾绘、未作剔刻的“壁画”式画像石，这些做法皆为全国画像石所少见，也成为吕梁汉画像石独有的艺术标识。同时，吕梁本地灰褐色长石砂岩的材质特性，也让雕刻更适配墨线勾绘与施彩，形成了兼具陕北雄浑与晋地灵动的艺术风貌。
——徐呈瑞（西安美术学院汉画研究所）
精彩试读
吕梁汉画像石的大量使用主要得益于公元140年西河郡治南迁离石，特殊的地理位置与社会环境等因素造就了吕梁汉画像石鲜明的地域风格。
吕梁汉画像石是东汉中期和晚期的精美文物，涉及和平、延熹、建宁、熹平4个年号，集中反映东汉桓帝、灵帝执政期间吕梁的丧葬习俗、文化思想等。根据有文字题记的汉画像石披露，吕梁汉画像石墓的墓主多是戍边将士，或地方官吏和归葬官员，论职位有太守、令、丞、掾、史等两千石至百石的官吏，为官地域涉及西河郡36县中的平定、中阳、隰城、圜阳、平周、华阴6个县。
目前，约70％的吕梁汉画像石出土于吕梁市离石区，柳林县、方山县、中阳县等地也发现近30％，共计300余块，现收藏在省、市、县级文物单位的汉画像石有273件（不包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11块）。其中，离石区出土地主要位于北川河和东川河流域，包括马茂庄村、凤山底社区、城内社区、下水村、西崖底村、前王家坡村、交口村、石盘村、东属巴村等12个村庄或社区，中阳县出土地主要位于南川河流域的道棠村、西坡村，方山县出土地主要位于于北川河流域的车道崖村、兴隆湾、大武村，柳林县出土地主要位于三川河流域的杨家坪村。
吕梁汉画像石均出土于砖石结构的汉代墓葬之中，其中有明确纪年的画像石墓共9座，年代主要集中在东汉中晚期的桓帝（146—168年在位）、灵帝（168—189年在位）时期。吕梁画像石主要位于墓门和前室，画像的配置具有较强的规律性，门楣石常见车骑出行画像，左右门框石雕刻西王母、东王公与门吏，或牛首神、鸡首神与门吏，个别仅为门吏；门扉石画像均为朱雀、铺首衔环，有的还有独角兽。
吕梁汉画像石的图像内容具有一定的地域特色，主要表现了飞升仙界的神话题材和现实生活场景。神话类题材以西王母、东王公、羽人组成的昆仑仙境图像，飞升成仙的浪漫图景以及朱雀、铺首衔环的图像为主，集中反映了神仙思想在吕梁地区的影响最盛。在已搜集的吕梁汉画像石图像资料中，神仙图像已成为吕梁汉画像石固定的图像配置，具有统一性，墓门图像追求形式上的对称性，形成一种规整的艺术效果，以及云气纹、蔓草纹、龙纹的大量运用，使之成为吕梁汉画像石最具特色的装饰图案。而现实生活场景以大量程式化的车骑出行图居多，射猎、出征的场面反映了汉代时期该区域崇功尚勇的思想，而对宴饮、百戏、舞乐等其他日常活动极少刻画。
（车骑回归图、车骑出行图横额画像石）
（西王母 持彗门吏图左门框画像石、
东王公 拥盾门吏图右门框画像石）
（朱雀 铺首衔环图门扉画像石）
（云气图、变形云气图立柱画像石）
（出行图、出行狩猎图立柱画像石）
吕梁汉画像石的石材开采自当地的砂质页岩，介于山东青石的细密与河南南阳石灰岩的粗犷之间，颜色呈灰绿或红褐色，这种砂质页岩石硬度偏低，质地柔软细密，易吸水、风化，具有薄页状或薄片层状的裂隙，这样的石材性质决定了吕梁汉画像石简练概括的造型雕刻手法。吕梁地区的画像石主要采用浅剔地凸面刻的方式进行刻画，艺术形象略凸起，整体呈阳刻特征，根据对物像细节不同的刻画，具体可分为浅剔地凸面刻、浅剔地凸面刻加阴线刻、浅剔地凸面刻加绘画三种。又因剔地较浅，对物像表面不做阴线刻或糙面处理，吕梁汉画像石展现了一种类似剪纸艺术的平面美感以及整体概括的形象造型特征。
（瑞兽图画像石，画面中动物眼睛均用阴线勾勒）
（彩绘东王公 持彗门吏图左门框画像石、
彩绘西王母 持杖门吏图右门框画像石）
吕梁汉画像石上主要为题刻类文字，包括铭文、墨书，字数均不多，最少的2字，最多的37字，一般雕刻或墨书在画像石墓内的石柱、石门上。目前吕梁汉画像石中有铭文的共13块，有墨书的共12块。有墨书文字的，也有石刻铭文（多为阴刻），如马庄村2号墓有6处隶书墨题，分别为“户南”“东壁北柱”“西壁户北柱”“西壁北头柱”“东壁户南柱”“东壁南头柱”。石盘村发现的“西河太守□□□”墓中2块汉画像石上隶书墨题“西石柱”“东石柱”是用来表明石柱位置的，应该是工匠们为了识别而写上去的，“西河太守□□□”表明了墓主人曾任西河太守或为西河太守属官。凤山底社区发现的汉墓有1处隶书墨题“东王父门亭长”，东属巴村发现的13号汉墓有1处隶书墨题“领教时车”，这些文字是用来表明画像名称的。再如马茂庄14号墓（即牛产墓），左墓门右边缘残留墨书题记“熹平四年六月”，右墓门右边残留墨书痕迹因磨损而分辨不清。石刻铭文“和平元年十月五日甲午故中郎将安集掾平定沐叔孙舍”，表明了墓主人为将军与校尉之间的汉代中央政府管理的武官。
（彩绘云气图墨书石刻铭柱，
上有墨题“西河太守□□□”）
（东王公 持彗门吏图左门框画像石，
上有墨题“东王父门亭长”）
（车骑出行图门楣画像石，上有墨题“领教时车”）
（朱雀 铺首衔环图左门扉画像石，
上有墨题“熹平四年六月”）
（和平元年石刻铭柱，上有石刻铭文
“和平元年十月五日甲午故中郎将安集掾平定沐叔孙舍”）
汉代是大一统格局成熟、汉民族共同体意识形成的关键时代。汉代的画像石集绘画、雕塑、建筑于一体，极具实用性与装饰性，虽然属于祭祀艺术，却以丰富的艺术表现力展现了汉代豪迈浑厚的时代精神，深沉博大的文化精神，造就了汉代特有的古拙风格的艺术风貌。吕梁汉画像石虽在出土数量上较其他地域的画像石少，但它通过简约、概括的艺术表现手法，充满浪漫的想象，展现了吕梁汉代的社会风俗、宗教信仰，属于汉代西河先民精心创造的艺术成果，是汉代艺术精神的典型载体和集中体现，体现了汉代人对盛世的精神向往和理想建构。
本文由郑昭琪摘编自《吕梁汉画像石集萃》，内容有删节、调整。
（审核：张亚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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