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7号早上,在重庆巴南学堂湾轻轨站旁边,有个穿黑衣服的女子走到肠粉摊前,点了一份6块钱的肠粉,她没有扫码付款,只是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绿色的“付款成功”截图给摊主周先生看,周先生当时没多留意,递过肠粉就接着忙别的去了,后来他调监控才发觉,那张图是早就存好的,不是当场生成的。
过了两天,到七月二十九号,这女的又来了,还是用老办法,周先生这回提前准备好了,偷偷录了视频,等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直接拦住问她,那女的不承认,反而说摊主想讹她,说话还挺硬气,周先生没跟她吵,把监控放出来看,画面里很清楚,她手机相册里存了好几张不同金额的付款截图,有五块的,有十五块的,一看就不是不小心按错的。
这件事本来可能就过去了,但周先生发到本地商户群里后,一下子炸了锅,十多个小摊主接连冒出来,有卖豆浆的、做煎饼的、开包子铺的,都说被同一种手法骗过,有人算了一下,自己一个月里丢了七八次钱,每次六七块,加起来差不多五十块钱,大家发现那个人专挑早高峰的时候下手,那时候摊主一个人忙不过来,客人排着队,谁也没空盯着手机看有没有收到钱。
更关键的是,这些钱实在不多,报警时派出所一听只有六块钱,通常摆摆手让人回去,没人真去报,时间一长骗子觉得稳赚不赔,她专门挑街边流动摊子下手,那里没装摄像头,也没专人收钱,连找零钱都靠手忙脚乱塞进抽屉,这种环境完全是为截图诈骗准备的。
从30号起,那段监控视频就在抖音和快手上传开了,有人认出她常去的地铁口,有人找出她穿的同款凉鞋,还有人说她在附近商场也做过类似的事,学堂湾一带的店铺自己建了个防骗名单,奶茶店店员看到她过来就摇头,水果摊提前收好秤,便利店还贴了张打印纸,上面写着本店收款要语音提示,截图没用,她再也没法在这片买到吃的。
其实问题不在她多狡猾,而在我们太依赖看一眼确认,很多人手机没开收款提醒,或者嫌声音吵给关了,顾客亮个截图,摊主扫一眼绿色界面就默认交易完成,这习惯埋下了隐患,移动支付本来是为了方便,结果变成一种新的信任漏洞,你信的不是系统,是对方手机里那张静态图片。
有网友争论要不要公开她的正脸照片,有人说这是网络暴力,会侵犯别人隐私,也有人说她在骗人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别人有没有权利保护自己,法律上确实不好处理,因为单次金额不够立案标准,但如果她连续骗了二十次,这算不算多次诈骗,现在还没有先例,警察也很难办。
最近重庆不少摆摊的人改了习惯,有的在摊位前面挂个小牌子,写着“请听到账声音再走,截图不能算数”,有的干脆买了个一百块以内的迷你摄像头,插在保温箱旁边,还有人建了个微信群,名字叫“摆摊防骗互助群”,每天都有人在里面分享看起来可疑的人长什么样,他们这么做不是突然变精明了,是被现实逼出来的。
我翻了翻本地论坛,有个卖豆腐脑的老伯在回复里说,以前觉得六块钱丢了就丢了,现在想想,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是那个人的行为让我觉得,自己亲手递出去的食物,可能喂大了骗子的胆子。这话听着平常,却让人心里发堵。
那天早晨,她用截图换走了六块钱的肠粉,也带走了摊主对陌生人的最后一点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