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中旬访华安排将如期而至,特朗普这边为中国行忙得不可开交,但自家的法院下了一步棋,直接将了特朗普的军。
5月7日,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公布了一份88页的裁决,就能绕过最高法院的禁令征收10%的全球关税这一举措,法院裁决不合法。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最高法院判决后,就让特朗普迎来了1660亿美元的退款账单,美国财政部现在连这笔钱都还没凑齐。
而这次的裁决一旦生效,颜面尽失是一回事,甚至还得额外面临1200亿美元的账单,特朗普两次绞尽脑汁的计划,为何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这件事还得从去年4月说起,当时刚刚重返白宫的特朗普可谓意气风发,推出了震惊全球的“解放日”关税计划。
或许在推出这项关税计划时,特朗普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输,想当然地以为手握“国家紧急状态”这张王牌就能为所欲为,但他忘了美国的“三权分立”现在还没彻底名存实亡。
一个月后是美国国际贸易法院第一次给他当头一棒,一纸裁定将特朗普加征关税之举定为越权行为,直截了当地告诉特朗普:“贸易逆差并不属于国家紧急状态的范畴,而且关税权本应属于国会,并非属于总统。”
同年8月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维持原判,但留了道口子——允许特朗普在上诉期间继续收钱。
法院在后面追,特朗普在前面跑,可关税政策依旧没有受到实质性的影响,直到今年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一场6:3的投票结果,终于给这件事定下了最终的结论。
当时没有人以为闹剧会继续持续下去,可外界终究还是低估了特朗普的厚颜无耻,明明最高法院的裁决书墨迹未干,特朗普就在白宫签署了一份新的行政令。
他甚至连措辞都懒得改,只是把依据从《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换成了《1974 年贸易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宣布接下来五个月内,继续对所有国家征收10%的关税。
小偷被警察抓住,赃物被没收后,转身就换了个口袋,继续在同一个地方偷东西,特朗普真是会打算盘。
他心里很清楚,最高法院刚裁定完,总不能马上再判一次,等150天关税收完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最后判输钱也已经进了国库。
可似乎民主党和美国企业早就料到特朗普留了一手,不到半个月,由俄勒冈州带领的24个民主党州再次把特朗普政府告上了法庭。
这一次他们准备得更加充分,目标也更加明确——不仅要叫停新关税,还要让特朗普为他的“行政扩权”付出代价。
于是5月7日这场裁决,对于特朗普而言也是关键一战,但最终2票支持、1票反对,特朗普还是败下阵来。
但这一次外界关注的焦点,其实并非特朗普,而是投票三人背后的势力。
投下赞成票的法官——马克・巴内特和克莱尔・凯利,二人都是在奥巴马政府时期成长起来的,但他们这次站在特朗普的对立面,绝不仅仅因为党派身份。
巴内特算得上国际贸易法院的老人,2021年就出任首席法官,他不止一次地在公开场合表示自己最讨厌的就是行政机关随意解释法律。
而且上一次裁定关税违法,他就是执笔人,所以他这一次投下赞成票,并不让人感到意外,但纵观全程,巴内特的主要任务还是打头阵,而另一位凯利才是真正的“尖刀”。
在4月10日的那场辩论中,凯利法官对特朗普政府的律师发起一连串的质问:
“如果总统可以因为贸易逆差就宣布国际收支危机,那么还有什么能限制他?如果他明天说贸易逆差达到了5%,是不是就可以征收20%的关税?如果达到10%,是不是就可以征收50%?国会的权力在哪里……”
政府律师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反复强调这是总统的自由裁量权,面对凯利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说完了特朗普对立面的,咱们可以重点讨论讨论那位和特朗普粘在一起的法官——蒂莫西・斯坦修,他绝对是合议庭中资历最深的一位,从2003年就被小布什任命,到了今天他已经在国际贸易法院深耕23年。
在长达32页的异议意见中,斯坦修几乎逐条反驳了多数派的观点,他拿出1974年国会的辩论记录,证明当时的议员们确实担心长期贸易逆差会对美国经济造成伤害。
他认为美国2024年的经常账户逆差达到了1.12万亿美元,占GDP的4%,已达到了“严重且持续”的标准。
斯坦修还补充道:“多数派今天做的事情,不是解释法律,而是改写法律。如果美国人民不喜欢总统的关税政策,他们应该在下次选举中把他选下去,而不是让法院来推翻他的决定。”
自由派和保守派的交锋已经被推至法院,甚至结果已出很多媒体都将这件事描述为“自由派对保守派的胜利”,但实际上即使是最支持特朗普的斯坦修,也没有完全站在他这边。
斯坦修在异议意见中明确表示,如果特朗普试图把150天的临时关税延长,或者把税率提高到15%以上,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投反对票。
这才是这次裁决最关键的意义,无论自由派还是保守派,美国司法系统已经达成了一个共识 ——总统不能在关税政策上为所欲为,无论他援引哪条法律,无论他找什么借口,只要是全面性的关税措施都必须经过国会的批准。
现在特朗普几乎已经走投无路,他也可能会再次偷梁换柱援引其他法律条款,但这些条款都只能针对特定国家或特定行业,“全球关税”依旧行不通。
所以中期选举的重要性又得到了史诗级增强,如果民主党赢得了众议院,甚至同时掌控参众两院,那么特朗普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