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邻邦独立一百多年,土地总面积一百五十六万平方公里,九成属于干旱半干旱区。气温这些年升得特别快,过去八十年平均涨了两度二五,比全球平均快三倍。结果就是土地退化严重,七成七以上的面积面临荒漠化,南边戈壁还在一点点往外扩。
牧民为多挣钱,牲畜养得越来越多,九十年代初全国两千五百万头左右,到二零二二年高峰时候冲到七千多万,二零二五年底普查显示回落到了五千八百一十万头。平均每平方公里草场要扛八十多头,早就远远超出承载能力。
尤其是山羊,为了羊绒出口,比例从以前不到两成升到差不多四成。这些山羊啃草连根拔起,草场被祸害一次就很难恢复。 采矿业也到处开,占了GDP不小比例。南戈壁那些大矿挖得狠,地下水抽得厉害,周遭水位年年往下掉,矿坑裸露后风一刮就成新沙源。
牧区和矿区交界的地方,草场被踩得稀烂,风沙起来更凶。首都乌兰巴托挤了全国一半人口,周边烧煤烧垃圾取暖,空气质量常年垫底。
这些人为因素加上气候变暖,把本来就脆弱的草原推向了深渊。七成多土地退化,植被覆盖率才百分之十一左右,沙尘暴发生次数比上世纪六十年代多了好几倍。
咱们这边从一九七八年启动三北防护林工程,北方十三省区市一起干,四十多年下来森林覆盖率从百分之五点零五升到百分之十三点八四。可治理沙化土地超过一半,沙化土地面积净减少六千五百万亩,工程区粮食单产提高了近一半。
内蒙古不少地方过去黄沙滚滚,现在绿了不少,沙尘天气天数明显少。国家林草局数据还显示,全国五十三个百分比可治理沙化土地得到有效治理,在全球率先实现土地退化零增长。
联合国粮农组织前不久还给三北工程颁了全球技术成就林业奖,认可这道北疆绿色屏障的成绩。 可北边来的沙尘不管这些。
二零二三年蒙古国沙尘对中国北方空气污染贡献超过四成,二零二五年四月十一到十四日那场强沙尘暴又来了,风力九到十一级,裹着黄沙直扑内蒙古、华北,甚至影响到更南地区。
蒙古国南部戈壁是东亚沙尘主源头,强风把沙粒卷到三四千米高空,顺着气流轻松跨过边境和天然山脉。三北林带再密,也只能拦住贴地沙尘,对高空部分作用有限。气象部门监测显示,蒙古国起尘贡献率近年还在上升,有些年份单次事件里达到六成以上。
咱们花四十年力气建起的绿色长城,成果就这样被跨境沙尘一点点削弱,至少打了两三折。北方居民春天又得戴口罩,车上落一层黄土,农田里刚冒头的苗被沙粒打得卷边,这些影响实实在在。
两国早就动手一起干。二零二三年九月签了荒漠化防治合作框架协议,在乌兰巴托成立中蒙荒漠化防治合作中心。中国支持蒙古国“十亿棵树”计划,援建生态修复示范区,推广耐旱植物种植和固沙技术,还通过二连浩特等口岸出口大批树苗。
二零二四年出口两百多万株,二零二五年四月又出口上万株,全年预计上千万株。中心里双方专家一起搞监测站,开展沙尘早期预警,帮蒙古国培训技术人员。
蒙古国那边从二零二一年启动种树计划,到二零二四年五月已经种了四千二百万棵,储备六千三百万棵苗,虽然进度离目标还有差距,但示范区里用上中国经验的固沙办法,成活率和固沙效果都在提高。
中心运营后,双方还建了跨境生态保护区,联合研究怎么减轻东北亚沙尘危害。蒙古国总统也多次强调要把种树和全国其他行动连起来干。两国经济互补,中国有成熟治沙技术和资金支持,蒙古国有资源和意愿调整发展方式。
合作中心就是实打实的平台,技术共享、项目落地,一步步把问题往根子上治。沙尘无国界,治沙更需要邻里互相帮衬,这样北疆的绿色屏障才能越筑越牢,双方老百姓的日子也越过越踏实。
说到底,生态危机跨了国界,谁也躲不开。蒙古国这些年牲畜和矿业带来的压力确实不小,让中国四十多年的治沙成果打了折扣。
可两国已经坐下来实打实合作,中心建起来了,树苗运过去了,技术也传过去了。一步一个脚印往下走,黄沙总有止步的那天。北方蓝天需要大家一起守,这事儿干成了,两国都受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