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首长,这破铜烂铁都生锈了,扔了吧?”

“你敢!谁敢动老子的东西,老子毙了他!”

72岁的李云龙死死护住怀里那个掉漆的铁盒,浑浊的老眼里竟泛起了泪光。

他颤抖着手指抠开盒盖,一块沾着黑血的旧怀表跌落出来。那一刻,指针仿佛倒转,三十年前那个让这头猛虎痛彻心扉的真相,终于露出了狰狞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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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老兵的执念与生锈的铁盒

一九八二年的秋天,北京的风里透着一股子萧瑟的寒意。干休所的院子里,金黄的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咔嚓作响,像是旧时光碎裂的声音。

这一年,前某军军长李云龙七十二岁了。

岁月是把杀猪刀,更是把无情的锉刀,它锉平了这位昔日悍将的棱角,也锉坏了他的身子骨。曾经那个在此晋西北大地上吼一嗓子能让鬼子抖三抖的李云龙,如今背驼了,头发全白了,走路还得拄着拐杖,动不动就喘得像个破风箱。

“刘秘书,那箱子不能动!给我放下!”

一声苍老却依旧带着威严的咆哮,打破了小楼里的宁静。

负责照顾李云龙生活的刘秘书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做事麻利,心肠也好,就是有时候不太能理解这些老首长的怪癖。此刻,他正搬着一个樟木箱子准备往外走,被这一嗓子吼得愣在了原地。

“首长,这是医生交代的。您这屋里堆的东西太多了,灰尘大,对您的肺不好。这箱子里全是些生锈的弹壳、破布条,还有几块烂石头,留着也是占地方……”刘秘书苦口婆心地劝道。

“放屁!”李云龙把拐杖在地上顿得咚咚响,因为激动,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涨得通红,“什么破布条烂石头?那是老子的命!你个生瓜蛋子懂个球!给我放下!”

见老首长动了真火,刘秘书不敢造次,赶紧把箱子轻轻放回了原处。

李云龙推开刘秘书搀扶的手,颤巍巍地挪到箱子前,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一屁股坐在旁边。他大口喘着粗气,手哆嗦着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锁。

箱盖掀开,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在常人眼里,这确实是一箱垃圾。半截烧焦的烟斗,那是赵刚当年劝他少抽烟时没收剩下的;几枚变形的日式步枪子弹壳,那是他在苍云岭击毙坂田联队长的见证;还有一块发黑的绑腿布,上面似乎还带着洗不净的血迹。

李云龙的手在这些旧物上一一抚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巴掌大的铁皮盒上。

那是一个装牛肉罐头的铁盒,原本的漆面早已剥落,露出了斑驳的锈迹。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慢慢抠开了盒盖。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怀表。

那是一块老式的欧米茄怀表,表盖上原本镀银的花纹已经被磨得光秃秃的,玻璃表蒙子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像是一条丑陋的伤疤横亘在那里。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表的边缘和链子上,凝固着一层厚厚的、黑褐色的东西——那是血,是三十多年前渗进去,怎么擦也擦不掉的血。

“和尚啊……”李云龙低声呢喃了一句,浑浊的老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块表,是魏大勇——那个虎头虎脑、身手不凡的魏和尚留给他的唯一念想。

三十多年前,抗战胜利在即,和尚在送信途中遭遇黑云寨土匪,惨遭毒手,被砍下了头颅。那件事,是李云龙一辈子都过不去的坎。为了给和尚报仇,他违抗军令,二打黑云寨,手刃了土匪头子山猫子,也因此背上了处分,从团长撸成了营长。

可他从不后悔。他只后悔自己没能保护好那个傻兄弟。

这块怀表,原本是缴获的战利品,和尚稀罕得紧,整天挂在脖子上显摆。和尚死后,这块表一度下落不明。直到五十年代初,李云龙在整理当年的缴获物资档案和旧仓库时,意外在一个被归类为“无主遗物”的麻袋里发现了它。

从那以后,这块表就没离开过李云龙的身。白天揣在兜里,晚上放在枕头底下。

“首长,您又想魏大勇同志了?”刘秘书见状,语气也软了下来,端来一杯温水。

李云龙没接水,只是痴痴地盯着那块表。他的手指在那道裂痕上反复摩挲,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小刘啊,你信不信邪?”李云龙突然问道,声音沙哑。

“首长,我是党员,唯物主义者,不信那些。”刘秘书笑着回答。

“我也不信。”李云龙摇了摇头,目光却变得有些阴森,“可是最近,我总觉得这块表不对劲。每天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就听见这表在响。不是那种‘滴答滴答’的走字声,是那种……像是有人在用指甲盖抠铁皮的声音,呲啦……呲啦……”

刘秘书听得头皮一阵发麻:“首长,那是您耳鸣了吧?这表早就不走了,里面的齿轮都锈死三十年了。”

“锈死了?”李云龙冷笑一声,那是他年轻时面对强敌才有的冷笑,“是啊,锈死了。就像有些真相,被埋在土里三十年,也都该烂透了。可是最近,我老梦见和尚。他不像以前那样傻呵呵地冲我笑,问我要酒喝。他满身是血,站在那黑漆漆的山神庙门口,脖子上脑袋要掉不掉的,就那么直勾勾地瞪着我,张着嘴好像想说什么,可嗓子里全是血沫子,我听不清……”

李云龙猛地抓紧了怀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在喊冤。”

那两个字从李云龙嘴里吐出来,像是两颗钉子,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刘秘书叹了口气,心想老首长这是思虑过重,出现了幻觉。当年的事情早就定性了,土匪图财害命,凶手也被正法了,哪还有什么冤?

“首长,您累了,歇会儿吧。”

李云龙没理会刘秘书,他把怀表凑到耳边,闭上眼睛仔细听。

那声音又来了。

极细微的,像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哀鸣,又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呲啦……呲啦……

那不是幻觉。那是这块沉寂了三十年的铁疙瘩,在向它的老主人发出最后的求救。

李云龙猛地睁开眼,眼神中透出一股骇人的精光。那是战场上练出来的直觉,这种直觉曾无数次救过他的命,也曾无数次指引他找到敌人的破绽。

“备车。”李云龙沉声说道。

“首长,这么晚了您要去哪?”刘秘书吓了一跳。

“去找老张。”李云龙撑着拐杖,艰难却坚定地站了起来,“这块表,我要修。哪怕把这铁疙瘩拆成零件,我也要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鬼东西!”

第二章:不该出现的弹痕

老张叫张得贵,是军械所的一级技师,跟李云龙是过命的交情。当年在独立团,老张就是有名的“万能手”,修枪修炮修手表,只要是铁做的,就没有他摆弄不明白的。

如今老张也退休了,在胡同口开了个修表铺子,不图挣钱,就图个乐呵。

李云龙赶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老张正戴着老花镜,在一盏昏黄的台灯下摆弄一个座钟。

“老张!”

李云龙这一嗓子,差点把老张手里的镊子吓掉。

“哎哟我的大军长,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小破庙来干什么?”老张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见是李云龙,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李云龙没废话,直接把那块沾血的怀表往桌子上一拍。

“给老子看看这玩意儿,还能不能修。”

老张低头一看,脸色变了变。这块表他认识,当年李云龙那是当宝贝一样供着,谁都不让碰。

“老李啊,这表……怕是修不好了。”老张拿起表,借着灯光仔细端详,“你看这表蒙子碎的,还有这后盖,都变了形了。这里面的机芯估计早就锈成一坨了。”

“少废话,让你看你就看。”李云龙拉过一张板凳坐下,气喘吁吁地说,“最近这表老是响,我不放心。”

老张无奈地摇摇头,拿起专用的开表器,对准表盖的缝隙。

“这表封死的时间太久了,而且你看这缝里,全是干了的血垢,跟胶水似的粘住了。”老张一边说着,一边手上加了把劲。

只听“崩”的一声轻响,表盖松动了。

一股腐朽的气息散发出来。老张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揭开后盖。

里面的景象比预想的还要糟糕。齿轮确实大多锈蚀了,黑乎乎的一片。

“你看,我就说吧……”老张刚想把表放下,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住了。

他拿起镊子,轻轻拨开了机芯上方的一层黑色絮状物。在游丝摆轮的卡槽里,卡着一个极小的白色颗粒。

“这是什么?”李云龙凑过脑袋问道。

老张没说话,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颗粒夹了出来,放在放大镜下观察。

片刻后,老张抬起头,看李云龙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恐。

“老李,这是骨头渣子。”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骨头渣子?哪来的骨头渣子?”

“人的骨头。”老张的声音有些发抖,“这东西卡在摆轮里,说明这表停止走动的时候,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力,而且这冲击力是穿透性的,把人的骨头渣子都带进去了。”

李云龙的手猛地抓住了桌角:“和尚是被砍头的,这表挂在胸口,怎么会有骨头渣子进到表芯里?”

老张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一把小号的螺丝刀,指着表盘侧面一个极其隐蔽的凹痕。

“老李,你是玩枪的行家,你来看看这个。”

李云龙凑近一看,那是一个向内凹陷的痕迹,非常小,如果不是拆开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跳弹?”李云龙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跳弹。”老张把台灯拉得更近,“你看这个创口的卷边方向。这说明子弹是从表的侧后方射入,穿透了表壳,然后卡在了里面,或者因为动能耗尽留在了身体里。但这块表,起到了一个微小的阻挡作用。”

老张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老李,你再仔细看这个凹痕的直径。这不像是土匪用的土造喷子,也不像是汉阳造。这口径小,穿透力强,像是……”

“像是勃朗宁,或者南部十四式。”李云龙接过了话头,语气冰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当年的黑云寨土匪,用的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儿?大刀、长矛、老套筒,好一点的也就几把捷克式轻机枪。手枪这种东西,那是土匪头子才有的稀罕货。而像这种做工精良、口径特殊的子弹,绝不是一般小喽啰能打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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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怕的是射击角度。

“侧后方……”李云龙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地形。

和尚是在山道上被伏击的。如果是土匪劫道,那应该是迎面拦住,或者从两侧山坡冲下来。和尚身手那么好,普通土匪根本近不了身。

除非……除非有人在他身后,在他最信任、最没有防备的背后,放了冷枪。

李云龙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还有个事儿。”老张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老李,我看这表后面这几颗螺丝,纹路有点不对劲。这表……在和尚牺牲之前,好像被人拆过。”

“拆过?”李云龙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谁拆的?”

“这我哪知道。”老张苦笑道,“但我能看出来,拆表的人手艺很潮,螺丝口都拧花了。而且……你看这后盖内侧的边缘,有一圈很新的划痕,不像是磨损,倒像是有人想在里面刻什么东西,或者藏什么东西,后来又被人匆忙给合上了。”

李云龙一把抢过那块表,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洞洞的表芯。

三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

官方的结论是:魏大勇在送信途中遭遇黑云寨土匪谢宝庆部下截杀,因寡不敌众牺牲,头颅被悬挂示众。

这个结论,李云龙信了三十年。因为那时候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因为那时候确实有土匪在场,因为那时候他只想着用刀砍下山猫子的脑袋给兄弟报仇。

但他忽略了细节。

那时候大家都忙着打仗,忙着胜利,谁会去仔细尸检?谁会去研究一块破表上的弹痕?

如果……如果土匪只是个幌子呢?

如果真正的凶手,一直就潜伏在他们身边,甚至……就在那胜利的庆功宴上,跟自己推杯换盏呢?

“啪!”

李云龙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零件乱跳。

“老张,把你的工具都给我拿出来。”李云龙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了一道棱,“今晚谁也别想睡。我要把这块表彻底拆开,哪怕里面藏的是阎王爷的生死簿,老子也要看个清楚!”

窗外,一阵秋风卷过,枯叶拍打在玻璃上,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声响,像极了那个死不瞑目的冤魂,在窗外徘徊不去。

第三章:消失的子弹与“友军”

李云龙这倔脾气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

当天夜里,他不顾心脏隐隐作痛,也不顾刘秘书的死命阻拦,带着那块刚拆开一半的怀表,坐着吉普车连夜赶往了当年黑云寨的一处旧址附近。那里如今是一个偏僻的林场,住着几个在此地生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

李云龙要找的人,叫刘三,是当年黑云寨的一个伙夫,也是那场剿匪战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这三十年,他一直隐姓埋名,在这林场里当个护林员苟活。

吉普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李云龙的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的一只手始终紧紧攥着那个装着怀表的铁盒子,像攥着整个世界。

到了林场,天刚蒙蒙亮。

在那间破旧的小木屋里,李云龙见到了那个叫刘三的老头。刘三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瞎了一只眼,背驼得像个大虾米。

“你就是当年给谢宝庆做饭的刘三?”李云龙拄着拐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逼人的寒气。

刘三正在烧水,听到这话,手一抖,水瓢掉在了地上。他抬起那只浑浊的独眼,盯着李云龙看了半天,突然浑身筛糠似抖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李……李团长!俺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俺虽然只是个做饭的,但俺也是土匪窝里出来的,您……您给俺个痛快吧!”

三十年过去了,那张脸虽然老了,但这股子杀气,刘三这辈子都不会忘。那是当年血洗黑云寨的“李疯子”。

“起来!老子今天不是来杀人的。”李云龙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我问你,三十年前,魏和尚死的那天,你在不在场?”

刘三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缩在墙角:“在……俺在后面挑担子。”

“那天到底怎么回事?”李云龙逼近一步,“你们怎么知道和尚那天会经过那条路?那条路偏僻得很,平时根本没人走!”

刘三咽了口唾沫,眼神闪烁:“大当家的……谢大当家的那天也是临时起意。说是有人透了信儿,说有只‘肥羊’要经过,身上带着重要情报,还能换大价钱。”

“透信儿?”李云龙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谁透的?”

“俺不知道……真不知道!”刘三拼命摇头,“俺只听二当家山猫子提过一嘴,说是‘那边的朋友’给的消息。俺们当时也纳闷,咱们是土匪,除了打劫,哪有什么那边的朋友……”

“那边的朋友……”李云龙咀嚼着这几个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还有!”李云龙突然提高了嗓门,“和尚身手那么好,你们那几条破枪,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得手?他是怎么被打中的?”

刘三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色变得煞白:“李团长,这话俺憋了三十年不敢说……那天……那天其实怪得很。”

“说!”

“那天俺们确实埋伏了,可那和尚太厉害了!俺们刚一露头,就被他撂倒了两个。眼看他就要冲出包围圈了,俺们都以为拦不住了……”刘三吞吞吐吐地说,“就在那时候,俺听见一声响。不是俺们手里那种老套筒沉闷的声儿,是一声脆响,‘啪’的一下,特别清脆。”

“然后呢?”李云龙的心跳开始加速。

“然后那和尚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背后被人推了一把,直接跪在了地上。俺看见他腿上冒血了,但他没管腿,反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那种眼神,俺到现在都记得,不是怕,是……是那种不敢相信的神情。就像是……看见了鬼一样。”

刘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俺们当时也是愣了一下,但山猫子喊了一声‘并肩子上’,俺们就一拥而上,乱刀把他……”

李云龙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

回头看了一眼。

不敢相信。

背后的一声脆响。

所有的线索都在这一刻串了起来,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李云龙的脖子。

和尚不是死在土匪手里。土匪只是刀,真正握刀的人,站在和尚的背后。而那个能让和尚在生死关头露出那种眼神的人,一定是他认识的人,甚至是他信任的人!

“那是黑枪……”李云龙喃喃自语,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刘秘书赶紧扶住他:“首长!您没事吧?咱们去医院吧!”

“去个屁!”李云龙一把推开刘秘书,双眼通红,像是要把这房子点着,“回北京!回家!我要把那块表彻底拆开!那里面……那里面肯定还有东西!”

第四章:开膛破肚,血色真相

回到北京的家里,已经是深夜了。

李云龙拒绝了所有人的探视,把自己关进了书房。他把门反锁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台灯。

书桌上,那块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怀表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具等待尸检的遗体。

李云龙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把从老张那儿借来的微型撬刀。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个帕金森病人。这是他在战场上练出来的本事,越是到了生死关头,手越稳。

“和尚,兄弟……”李云龙低声说着,声音哽咽,“哥来晚了。哥让你受委屈了。”

他戴上老花镜,对准了怀表后盖内侧那道极其隐蔽的焊缝。

老张说得没错,这块表的后盖被人为加固过,而且是用那种最原始的锡焊技术封死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双层结构。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刀尖对准缝隙,猛地用力。

吱嘎——

金属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那层锈死的锡焊封口很硬,李云龙的虎口被震得生疼,但他仿佛毫无察觉。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顺着他苍白的鬓角流下来,滴在桌面上。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撞击那脆弱的血管壁。

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崩裂声,那层伪装的后盖被撬开了一道缝。

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飘了出来。

李云龙的手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停。他咬着牙,用力一掀。

那块看似浑然一体的表后盖,竟然真的弹开了!露出了一个只有硬币薄厚的夹层。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紧紧折叠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片。纸片已经被血水浸透,变成了暗红色,早已干硬如铁。

而在表盖内侧的金属壁上,赫然有着几道深深的刻痕!那是用极为尖锐的东西——或许是断裂的表针,或许是藏在袖口的刀片,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刻上去的。

因为用力过猛,刻痕深可见骨,甚至划破了金属镀层。

李云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他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出了那张干硬的血纸,慢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