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失手摔碎天珠,随着碎片落地的,竟是多杰人间蒸发29年的秘密
呆子的故事
2026-02-24 11:38·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珠子是邪物,大姐。”那个自称古董商的男人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难以名状的寒意,“二十九年了,有些东西烂在土里最好。如果您非要把它挂在心口,这真相要是见光,怕是会要了您的命。”
白菊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胸口那枚九眼天珠,指节泛白。那一刻她还不知道,这句看似威胁的话,竟是多杰留给这人间最后的一道护身符。
第一章:价值连城的“恨”
川西高原的风,像刀子一样硬,刮在脸上生疼。
白菊坐在“归途客栈”的大堂里,炉子上的酥油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却暖不了这间空旷得有些凄凉的屋子。她今年五十八岁了,高原强烈的紫外线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皮肤呈现出一种干枯的古铜色,像是一张揉皱了又摊开的牛皮纸。
她手里捏着一块软布,正一点一点擦拭着挂在脖子上的那枚天珠。
这是一枚至纯九眼天珠,通体黑白分明,包浆温润得如同婴儿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那九只“眼睛”仿佛是活的,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个守了它二十九年的女人。这枚珠子,是多杰留下的唯一念想。
“妈!那帮人又来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打破了客栈的死寂。门帘被粗暴地掀开,冷风卷着雪沫子灌进来,吹得炉火猛地一暗。
卓玛跌跌撞撞地冲进来,羽绒服上沾满了泥点,头发也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跟在她身后的,是三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为首的一个光头,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一脸横肉在冷笑中挤作一团。
“白大姐,又见面了。”光头也不客气,拉过一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皮鞋在木地板上跺得咚咚响,“在这个地界上,还没人敢欠我胡三的钱不还。这利滚利,今天可是最后期限了。”
白菊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擦拭天珠的动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说过,客栈没钱。等旺季来了,有了流水,自然会还。”
“旺季?”胡三嗤笑一声,环顾四周,“就您这破地儿,墙皮都要掉光了,除了老鼠谁稀罕来住?我大哥说了,只要你把这客栈抵给我们做仓库,那一万二的利息,给你免了。”
“不行!”卓玛冲到母亲身前,挡住了胡三贪婪的目光,声音颤抖却尖锐,“这客栈是我们的家,抵给你们,我和我妈住哪儿去?”
“那是你们的事。”胡三站起身,逼近两步,眼神突然落在了白菊的脖颈间,“不过嘛,要是实在没钱没房,那东西……倒是能抵不少债。”
他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那枚天珠。
白菊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射出一道寒光,像是一头护崽的老狼,声音嘶哑却决绝:“除非我死。”
“妈!”卓玛转过身,眼泪夺眶而出,“那也就是块破石头!你守着它能当饭吃吗?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要是心里有我们,怎么会一走二十九年连个信儿都没有?他是跟富婆跑了!只有你还像个傻子一样,把他留下的东西当个宝!”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空荡的大堂里回荡。
卓玛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白菊的手还在半空中颤抖,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不许这么说你阿爸。”白菊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是好人。他一定会回来的。”
“好人?”卓玛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全村人都知道他是怎么走的!只有你不知道!你醒醒吧!”
就在母女俩僵持不下,胡三准备动手强抢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温润却略带威严的声音。
“这枚天珠,我要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脚上的皮鞋一尘不染,与这个破败的客栈格格不入。
他并没有看那一屋子剑拔弩张的人,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白菊胸口的那枚天珠,眼神灼热得令人心惊。
胡三显然认出了这个人的穿着不凡,刚才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讪笑道:“老板,您也是来收货的?这可是我要抵债的东西。”
男人没理会胡三,径直走到白菊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
“三百万。”男人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现金支票,随时兑现。足够你们还清所有债务,去大城市买套像样的房子,过完下半辈子。”
卓玛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三百万……对于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这是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她下意识地看向母亲,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不卖。”
白菊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
“妈!你疯了吗?”卓玛尖叫起来,“那是三百万啊!有了这钱,我们不仅能还债,还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你想守着这破客栈死在这里吗?”
“我说不卖。”白菊把天珠塞回领口,冷冷地看着那个中年男人,“这珠子是我的命。你要买,除非把我的命拿去。”
男人并不恼怒,只是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立刻上前,扔给胡三一叠钞票:“这是五万块,算是我替这位大姐还的利息。带着你的人,滚。”
胡三也是见过世面的,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惹不起,拿着钱连滚带爬地走了。
大堂里只剩下三个人。炉火跳动着,映照着男人阴晴不定的脸。
“大姐,我是真心想帮您。”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桌上,“我叫赵德海,做古董生意的。您这颗天珠,品相极佳,若是流落到不懂行的人手里,那是暴殄天物。”
见白菊依旧沉默,赵德海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出了引言中的那番话。
“这珠子是邪物……如果您非要把它挂在心口,这真相要是见光,怕是会要了您的命。”
白菊的心猛地一颤。
二十九年了,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所有人都在说多杰是发了财抛妻弃子,或者是死在了哪个女人的床上。只有眼前这个人,提到了“真相”,提到了“命”。
“你……认识多杰?”白菊的声音有些干涩。
赵德海眼神闪烁了一下,站直了身子,恢复了之前的儒雅:“我不认识什么多杰。我只是认识这珠子。大姐,您好好考虑。这世上,只有钱是最干净的,其他的,都脏。”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卓玛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张名片,又看看母亲紧闭的嘴唇,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她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为了一个背叛家庭的男人,放弃改变命运的机会。
白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大雪。她的手紧紧按着胸口的天珠,那里依旧温热,那是多杰留给她的体温。
“多杰啊……”她在心里默念,“你到底在哪里?这个人……他到底知道些什么?”
夜深了,风声呜咽,像是无数冤魂在高原的旷野上哭泣。
第二章:被撕裂的往事
那一夜,白菊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全是多杰的脸。年轻英俊的康巴汉子,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把她高高举过头顶转圈。画面一转,又是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多杰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得像纸,把那枚天珠死死按在她手里,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恐惧和决绝。
“菊,记住,人在珠在。谁要是让你卖这珠子,谁就是害我的仇人!一定要藏好,谁都别信!”
“轰隆!”
一声雷鸣惊醒了白菊。她猛地坐起来,冷汗浸透了衣衫。窗外并没有打雷,只有狂风拍打窗棂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去摸胸口,天珠还在。那温润的触感让她狂跳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些。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动东西,虽然动作很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依然清晰可闻。
进贼了?
白菊抄起枕头下的防身电筒,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二楼的走廊里黑漆漆的,只有楼梯口透上来一点微弱的光亮。
她屏住呼吸,顺着楼梯往下看。
大堂里没有人影,但柜台后的抽屉被拉开了,文件散落一地。那个赵德海留下的名片也不见了。
白菊心头一紧,快步下楼。她检查了一圈,钱柜没动,里面仅有的几百块零钱还在。值钱的摆件也没丢。这贼不图财?
她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个老式樟木箱子上。那是多杰当年用来装工具和杂物的箱子,锁早就坏了。此刻,箱盖大开,里面的旧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白菊冲过去,颤抖着手收拾。突然,她发现少了一样东西——那个旧相册。
那是多杰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影像资料,里面大多是他跟着勘探队进山时的照片,还有几张他们的合影。
贼偷这个干什么?
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白菊想起了赵德海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不仅仅是偷窃,这是在找东西,找跟多杰有关的线索。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客栈外又响起了汽车引擎声。
这一回来的,是一辆崭新的黑色路虎。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藏袍的老人。他手里转着一串佛珠,满面红光,慈眉善目,正是这方圆百里赫赫有名的首富,也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桑吉。
“阿菊啊,怎么起这么早?”桑吉笑眯眯地走进大堂,身后跟着两个提着礼盒的随从。
白菊正在收拾昨晚被翻乱的大堂,见是桑吉,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依然带着警惕:“桑吉大哥,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桑吉叹了口气,挥挥手让随从把东西放下:“听说昨天胡三那混球来闹事了?哎,都怪我不常在村里,让这对孤儿寡母受委屈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柜台上:“这里有十万块,你先拿去应急。咱们几十年的老街坊了,多杰当年跟我那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我不能看着不管。”
提到多杰,白菊的手微微一颤。当年多杰失踪后,村里流言四起,只有桑吉一直帮衬着她们母女,时不时送点钱粮过来,虽然不多,但也算是雪中送炭。
“桑吉大哥,这钱我不能要。”白菊把信封推了回去,“昨晚有个外地老板替我还了利息,暂时没事了。”
“外地老板?”桑吉转动佛珠的手停住了,那双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笑眼里,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什么外地老板?平白无故帮人还钱?”
“说是做古董生意的,看上了多杰留下的那颗天珠。”白菊一边擦桌子一边说,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桑吉的反应。
桑吉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只是那笑意有些不达眼底:“哦?那你是卖给他了?”
“没卖。多杰的东西,我不卖。”
“哎呀,阿菊啊。”桑吉走近了几步,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想卓玛,这孩子跟着你吃苦受罪二十多年了。多杰人都不在了,留个死物件有什么用?要是真值钱,卖了换个好生活,多杰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他顿了顿,目光像是黏在了白菊的领口上,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个外地人出多少?要是价格合适,不如卖给我。一来我也喜欢收藏,二来这东西留在熟人手里,总比流落外地强。我出四百万,怎么样?”
四百万。
白菊的心猛地一沉。桑吉虽然有钱,但也是出了名的抠门,平时做慈善都要大张旗鼓地让记者拍照。今天怎么会为了一个他以前从未在意的天珠,开出比那个神秘古董商还高的价格?
“不卖。”白菊抬起头,直视着桑吉的眼睛,“桑吉大哥,这珠子我不卖给任何人。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不留您喝茶了。”
桑吉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那副慈祥的面具似乎有些挂不住了。但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干笑了两声:“行,行,你有你的坚持。不过阿菊啊,听大哥一句劝,有些东西就像烫手的山芋,拿久了,是会伤到自己的。”
桑吉走后,白菊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无力。
短短二十四小时内,两拨人为了这颗天珠而来。而且一个比一个开价高,一个比一个话里有话。
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客栈门口。
卓玛从楼上跑下来,看到警察,吓得脸都白了:“妈,是不是胡三报警抓我们了?”
进来的不是本地警察,而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穿着便衣的男人,手里亮出了证件。
“我是市局刑侦队的,叫陈刚。”警官看了一眼母女俩,神情严肃,“请问昨天是不是有一个叫赵德海的人来过这里?”
白菊心里咯噔一下:“是……他怎么了?”
陈刚警官收起证件,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堂,最后定格在白菊那张苍白的脸上。
“今天凌晨,他的车在离这儿三十公里的盘山公路上冲出了护栏,坠入悬崖。”陈刚的声音很冷,“车毁人亡。”
“什么?!”卓玛捂住了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白菊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死了?那个昨晚还站在这一脸神秘地说要买天珠保命的人,就这样死了?
“我们在勘查现场时发现刹车痕迹有异常,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陈刚盯着白菊,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据我们调查,他在出事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你们。他跟你们说了什么?或者,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白菊下意识地想要说出昨晚客栈进贼、照片丢失的事,但话到嘴边,她突然想起了多杰临走时的眼神,想起了赵德海那句“这真相要是见光,怕是会要了您的命”,想起了桑吉刚才那瞬间贪婪的目光。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笼罩了她。她隐约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她收紧。多杰当年的失踪,绝不是简单的意外或者私奔。
这颗天珠里,到底藏着什么?
白菊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对着警察摇了摇头:“没说什么。他就是想买天珠,我没卖,他就走了。”
陈警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如果在想起什么,或者遇到什么危险,随时打给我。”
警车走了。客栈再次恢复了死寂。
但白菊知道,平静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那个“古董商”死了,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还是因为他想要这颗天珠?如果是前者,那下一个轮到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她摸着胸口那枚依旧温热的天珠,感觉它不像是一块玉石,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正一点点烫穿她的皮肉,直抵心脏。
多杰,你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
第三章:绝境中的母女
赵德海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白菊的心口,让她喘不过气。
连续三天,客栈外总是停着陌生的车,有时候是那个讨债的胡三,有时候是不认识的面孔。他们不进门,就像秃鹫盯着快死的猎物一样,死死盯着这栋摇摇欲坠的木楼。
卓玛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高利贷的利息像滚雪球一样,每一秒都在增加。她躲在房间里,不敢拉开窗帘,手机不停地响,全是催债的恐吓短信,甚至还有几张偷拍她在客栈里走动的照片。
“妈,我们走吧。”晚饭时,卓玛捧着碗,手一直在抖,眼泪掉进稀饭里,“胡三说了,明天再还不上钱,就要断我的手。那个赵老板都死了……这珠子真的会害死我们的!”
白菊放下筷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风把窗户吹得哐哐作响,像极了那个改变命运的夜晚。
“不能走。”白菊的声音虽然轻,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硬,“走了,就坐实了你阿爸抛妻弃子的罪名。我要守着这个家,等真相大白。”
“真相?什么真相?!”卓玛突然把碗摔在地上,瓷片四溅,“真相就是他跟那个香港女人跑了!死了也是活该!为了一个死人的所谓名声,你要把活人都搭进去吗?”
“卓玛!”白菊猛地站起来,扬起手。
卓玛却仰起脸,死死盯着母亲:“你打啊!你打死我好了!反正明天胡三也会来弄死我!与其那样,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
白菊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女儿那张酷似多杰的脸,满是绝望和怨恨。她的心像是被钝刀子割开,疼得钻心。她慢慢放下手,颓然坐回椅子上,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睡吧。”白菊的声音有些沙哑,“明天……我想办法。”
深夜,雷雨交加。高原的雨总是带着刺骨的寒意。
白菊并没有睡着。她和衣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嘎乌盒(装天珠的护身符盒)。这是她每晚的习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那无边的恐惧中找到一丝安全感。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人进了房间。
那脚步声很轻,带着犹豫。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脖子,试图解开那个挂绳的活扣。
是卓玛。
白菊的心凉了半截,但她没有动,也没有睁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女儿是被逼急了,她知道。
卓玛的手在颤抖,解了半天都没解开那个死结。终于,她似乎下定决心,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剪刀。
“咔嚓。”
绳子断了。那微弱的声响在雷声中几不可闻。
卓玛拿起嘎乌盒,没有停留,转身冲出了房间。
直到听到楼下大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白菊才猛地睁开眼。她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抓起手电筒就冲进了雨夜。
“卓玛!回来!”
大雨如注,视线模糊。白菊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里,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摇晃。她看见远处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向村口的公路跑去。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灯没开,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卓玛!你不能去!”白菊嘶喊着,雨水灌进嘴里,呛得她剧烈咳嗽。
卓玛听到了母亲的喊声,脚步顿了一下,但随即跑得更快了。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嘎乌盒,那是她救命的稻草,也是她摆脱这一切噩梦的钥匙。
就在卓玛快要跑到车前时,车门开了。
桑吉撑着一把黑伞走了下来。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他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阴森。他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其中就有那个胡三。
“好孩子。”桑吉微笑着伸出手,“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把东西给我,你的债,我全平了。”
卓玛喘着粗气,看着面前这个从小叫到大的“桑吉伯伯”,又回头看了一眼跌跌撞撞追上来的母亲,犹豫了。
“给我。”桑吉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里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卓玛!别给他!”白菊终于冲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了卓玛的手臂,浑身湿透,像个疯子一样,“那是你阿爸的命!他是杀人凶手!赵德海就是他害死的!”
这一声吼,在雨夜里炸开。
桑吉的脸色瞬间变了。原本伪装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狰狞和凶残。
“你知道的太多了,阿菊。”桑吉冷冷地看着白菊,不再掩饰,“本来想拿了东西给你们留条活路,看来是不行了。”
卓玛惊恐地看着桑吉:“伯伯……你说什么?我妈说的是真的?”
“少废话!”桑吉一挥手,“动手!把东西拿过来,人……做干净点。”
第四章:碎片里的血色真相
随着桑吉一声令下,那个光头胡三带着另外三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他们手里拿着钢管和麻绳,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
“妈,快跑!”
在这生死关头,卓玛终于醒悟了。她猛地把那个嘎乌盒塞进胸口,转身护住白菊,用身体挡在了母亲前面。
“跑?往哪跑?”胡三狞笑着,一棍子砸在卓玛的背上。
“啊!”卓玛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打得扑倒在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卓玛!”白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像头暴怒的母狮子一样扑向胡三,死死咬住他的手腕。
“臭娘们!”胡三吃痛,反手一巴掌把白菊扇倒在地,紧接着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白菊痛得蜷缩成一团,但她的手依然死死抓着胡三的裤脚,不让他靠近女儿。雨水混着泥水和血水,糊满了她的脸。
桑吉撑着伞,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两条死狗。他走上前,一脚踩在卓玛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啊——”卓玛疼得浑身抽搐,但另一只手依然死死护着胸口。
“敬酒不吃吃罚酒。”桑吉弯下腰,伸手去扯卓玛的衣领,“多杰那个蠢货当年不识抬举,没想到他的种也是个死脑筋。”
“别碰她!”
白菊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头撞向桑吉。
桑吉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踉跄,手里的伞掉在地上。他恼羞成怒,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狠狠刺向白菊。
“妈!”卓玛拼尽全力推了母亲一把。
刀锋划破了白菊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趁着这个空档,白菊一把拽住了桑吉脖子上的佛珠,用力一勒。
场面彻底失控。暴雨中,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扭打在一起,泥水飞溅。
就在这混乱的撕扯中,卓玛怀里的嘎乌盒滑落了出来。
“东西!”桑吉眼睛一亮,不顾白菊的撕咬,伸手去抓。
白菊也看到了,她疯了一样扑过去,赶在桑吉之前抓住了嘎乌盒。
“给我!”桑吉怒吼着,一脚踢在白菊的手腕上。
剧痛让白菊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嘎乌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路边一块凸起的尖锐岩石上。
“砰!”
这一声脆响,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并没有传来金属落地的沉闷声,而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那个看似坚不可摧的银质嘎乌盒被撞开了,而里面那颗被白菊视若珍宝、贴身佩戴了二十九年的九眼天珠,也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崩裂成了两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的打斗都停了下来。桑吉、胡三、卓玛,还有满脸是血的白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碎裂的“天珠”上。
借着车灯的光亮,白菊看到了让她魂飞魄散的一幕。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然玛瑙。
随着外壳的崩裂,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骨粉和树脂夹层——这竟然是一颗做工精细的赝品!
但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天珠碎裂,并没有神灵的庇佑,一个被蜡封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卷筒,从碎裂的夹层中骨碌碌滚了出来,停在了桑吉的脚边。
桑吉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那张伪善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要抢:“那是我的!”
“那是多杰给我的!”
白菊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嘶吼。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告诉她,这就是多杰用命换来的东西。她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用尽最后的力气撞开了桑吉,整个人扑在泥水里,一把将那个金属卷筒抓在手心。
“把它给我!不然杀了你!”桑吉疯了,举起刀就砍。
白菊不管不顾,借着手里半块碎裂天珠那锋利如刀的断口,颤抖着划开了金属卷筒上的蜡封。
一道寒光闪过,桑吉的刀锋划破了她的后背,皮开肉绽。但白菊仿佛感觉不到痛,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卷筒里。
她抽出了一张卷得极紧的、薄如蝉翼的香烟盒锡纸。
借着闪电那惨白的光,白菊看清了。那纸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尖扎出来的细孔,透过背后的光亮,那些孔洞连成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