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被判只剩七天生命,医生送来一个仿生人,说是陪我最后一程,增加我死前的幸福感。

无所谓,反正这世上早已没有我留恋的东西。

直到她拾起我遗失的童年记忆,念出一段只有我写于小学时候的童话开头。

我才意识到,原来有人,一直在爱着我。

1、

“墨羽淮先生,你的生命仅剩七天。”白医生宣判道,声音平静无波。

“足够了。”我拿起笔,在放弃治疗同意书上签下名字。

窗外正在下雨,放下笔后,我盯着外面发呆。

在我心里,自从那天亲手葬送父母后,这场雨就再也没有停歇。

三十五岁的我,曾是位风光无限的新锐作家,如今形销骨立,眼窝深陷。

父母的离世,如同黑洞般无情地吞噬了我的灵感;紧接着,一种罕见的病症毫不留情地把我拽入了无尽的深渊。

精神抑郁,才华枯竭。

如今,连生命也进入了最后的读秒。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再过七天,我就能离开这个毫无留恋的世界,去和父母见面了,可以向他们好好道歉!

“墨羽淮先生,您有在认真听我说吗?”白医生将一份薄薄的报告轻轻推到我面前,她的声音里似乎藏着惋惜。

这是在同情我吗?

可我不需要被同情,只求这七天能尽快过完。

“墨羽淮先生,您的病并非完全没有希望。有一个……试验性的方案。”

“不用了。”

她愣住了,过了许久,她才重新开口,自顾自地诉说着。

“别着急拒绝……”

从她的话中,我逐渐了解到,这个试验性方案是用特殊的药物来重启因情感而封闭的记忆。

“同时,为了提高治疗成功概率,我们会启动‘回声计划’!”紧接着她调出全息影像,一个复杂的人形轮廓旋转着。

“我们会读取并分析现有记忆、潜意识,乃至……那些连您自己都已遗忘的记忆。并以此为您定制一个仿生人伴侣。她拥有高度拟真的情感,生命周期同样被设定为七天。她会在这七天里唤醒你尘封的感知,并且她对你来说,将会是最特别的存在!特别到,也许能改变您想放弃的想法!”

我盯着那旋转的全息轮廓,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忽然笑了出来。可以说,白医生最后补充的那句话,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好!至少让我看看,她特别在哪。”

或许,她会比我自己更清楚,我究竟该求生还是求死!

半小时后,白医生接到通知,示意我准备手术。我站起身,脚步虚浮地走出诊室。

我缓缓换上手术服,无力地躺在病床上,随后被缓缓推进手术室。冰冷麻醉针打进身体,我却没有任何刺痛感。

无数细如发丝的探针轻轻贴附在我的头皮上,低沉而持续的嗡鸣声,仿佛时间的脚步,缓缓流逝了数小时。

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摇摆不定,仿佛陷入了一场漫长而纷乱的梦境之中。

梦里,我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我的名字。

“羽淮……”

那声音如此陌生,却又如此亲切。

我想回应,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周围突然变得冰冷。我隐约感觉到自己被推出手术室,随后又是漫长的沉睡。

2、

再次苏醒时,我已躺在自己的公寓里。这里之前是我用心设计的,充满了活力。但随着患病,一切都变了。

房间一片狼藉,书桌、地板乃至沙发上,废弃的稿纸堆积如山。空咖啡杯与外卖盒子散落一地,曾经象征着灵感与梦想的写字台,如今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窗帘被我紧紧拉上,严严实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混杂气息……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深吸一口气,试图驱散心中阴霾,就在这时,一个轻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羽淮,你醒了?”

我猛地回头。

光影中,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卧室门口。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简洁素雅的白色连衣裙,身形窈窕。

皮肤白皙近乎透明,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柔和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如湖水,此刻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温柔,静静地注视着我。

此刻,我的心在狂跳不止。不是因为惊艳,而是有种久违的熟悉感。

这个女人,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感觉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仿佛一直存在于记忆深处,只是被遗忘在某个角落。

一个模糊名字出现在我脑海里,想开口说出来,最后却变成了“你是谁?”

“我是根据‘回声计划’定制的仿生伴侣。”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自然,没有丝毫机械僵硬感,“我的核心程序基于你的深层意识数据构建,你可以叫我爱丽丝。”

爱丽丝。

这个名字像微弱电流,瞬间击中混沌的大脑,没错,这个名字正是我前面想说的名字。

愣怔片刻,我心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一切,陌生得令人心悸,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爱丽丝……”我喃喃重复,眼神茫然地看着她。

“是的,羽淮。”爱丽丝微笑着回应,笑容温暖柔和,眼神里的关切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息。”

可我的心却不这么认为。

“你真的能理解我的感受吗?”我问,语气中不自觉带上挑衅。

爱丽丝没有直接回答。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周遭杂乱的环境,最后回到我脸上。

“这里的环境不利于你的恢复。”她轻声说。

没等我回应,她已经开始行动。她挽起袖子,开始整理散落的纸张。奇妙的是,她似乎知道每样东西该放在哪里。

她从书架第三层抽出文件夹,将散落的稿纸按日期排序放进去;她打开冰箱,取出过期的食物,又从储物柜里拿出新的垃圾袋。

那么一瞬间,我产生一种错觉:她不是今天才来到这里的陌生人,而是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只是暂时离开,现在回家了。

“为什么站着?”爱丽丝转过头,手里抱着几本书,“一起帮忙吧!多运动对身体好。”

我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和她一起整理。我们沉默地工作,她递给我东西,我接过,放在该放的位置。这种默契让我心惊,就好像我们的肢体早已记住彼此配合的节奏。

3、

数小时后,房间焕然一新。窗帘被拉开,午后的光线涌进来,灰尘在光柱中跳舞。爱丽丝站在窗前,背光让她的轮廓泛着柔和的光晕。

“现在好多了。”她说。

而我长舒一口气,心中的阴霾似乎也随之散去,但疑问却悄然浮现。

“爱丽丝,为什么白医生会说你是我最特别的存在呢?”

爱丽丝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走到书柜旁,从中抽出一个盒子,取出泛黄笔记本和一沓五颜六色的信件。

她先将那叠五颜六色的信封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桌上,然后轻声说道:“打开它们,一切的秘密,都在这里。”

我看着那些信封,浑身感到不适。我知道里面是什么——那些是我童年时写的信,我用不同的颜色作为分类:红色代表灵光一现的写作思路,这里面有的最后并没有成为故事被记录到笔记本里;黄色的是过去的我写给未来自己的信,蓝色则是现在的我写给过去自己的信。

而最后一封信是蓝色的,讲述着父母发生意外的经过以及我的思绪……

“我不能。”我向后退了一步,“这些信会让我想起……想起他们是因为我而死的。”

“可那分明就是意外啊!羽淮,他们的意外离世,与你没有丝毫关系,你完全不必背负这份沉重的愧疚。”爱丽丝的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那天你打电话告诉他们来书店,你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他们,这个秘密就是你的小说获奖,而书店正准备举行颁奖大会,可他们在来的路上却遇上了车祸!”

“可倘若没有那个电话,他们又怎会匆匆赶路,又怎会遭遇那样的不幸?所以我一封信都不想看,我不想回忆,这太痛苦了!”

我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指尖紧紧地攥着桌角,指节都泛白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瞬间凝固了。

爱丽丝的语气如此坚定,如此熟悉,令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爱丽丝,你继承的是我父母的感情与记忆,所以你才希望我能摆脱这种愧疚,对吗?”

“不,我并不是!”爱丽丝笑了笑,“既然你不愿意打开这些信,那么就从那本泛黄的笔记本里找线索吧!”

封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墨羽淮的小秘密”。看到这几个字,我不自觉地笑了——那是六岁时的我,对“秘密”两个字还充满神圣感。

“这是你小时候精心撰写的小说,里面满满记录着你最初的梦想和无数天马行空的奇思妙想。”爱丽丝说,“你仔细翻一翻,这里的每一页都承载着你的热情与希望。翻一翻,看看有没有创作思路,接着试试看重新开始写作,写作的过程也会让你找到答案。”

“你直接告诉我,你是谁不就好了!”我终于忍不住发火,“我现在已经不想再看这些内容,也不愿意再写作了,我就要死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不好吗!”爱丽丝静静地看着我,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光。

“你还记得吗?在你六岁的时候,你听完了小学老师讲的课本里你学到的第一篇童话故事后,听到了一个声音,于是你就遵循这个声音开始写故事。”

这段记忆深埋心底,几乎被我遗忘。

那时候……确实有一个声音。

这时候,我想到白医生所说的回声计划,再结合爱丽丝口中的声音,难道爱丽丝就是那声音的具象化?

没等我细想,爱丽丝继续开口说:“我来到你身边,是希望你能重新听见那个声音,重新拿起笔写作,只要你重新写作,你的病就能好,我也能永远陪在你身边。”

“写作……才能治愈我?”我喃喃自语,“而且为什么只有写作才能让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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