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夏天,山东沂水的风裹着麦香,八路军女战士鲁之莹背着文件袋刚翻过山坳,鼻子突然一酸——一股焦糊混着血腥的味儿飘过来,呛得她直捂嘴。她抬头瞅山下,之前老乡说的“小济南”东里店镇,现在像个烧黑的煤球,黑烟卷着火星往天上钻,连完整屋顶都没了。脚步猛地东里店镇本来是个好地方,北靠凤凰崮挡着风,前面有条河往东流,山清水秀的。之前省府迁过来,大家都叫它“小济南”,街上饭馆、书店、报馆挺热闹,没想到日军盯上这儿了——因为地势险要,交通方便,成了日军重点打击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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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心里压着块石头:这到底咋回事?等走到镇口,脚底下全是碎玻璃和烧黑的木头,眼前景象让她僵住——昔日热闹1939年6月7日上午10点多,15架日军飞机排成“人”字飞过来,刚过凤凰崮就往下扔炸弹,轰隆轰隆跟打雷一样。旁边几百个炮兵摆成一排开炮,用的还是150毫米口径的野炮,才10分钟,整个镇就炸成火海了。好好的镇子,瞬间变成人间地狱,哭喊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听着就让人揪心。

大街只剩断墙残垣,地上躺着没埋的人,有的缺胳膊,有的浑身血,狗都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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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之莹下午才进镇,脚底下全是碎砖烂瓦,焦糊味呛得她直咳嗽。那棵五个人合抱的千年古槐,被炸弹炸出个一丈二的大坑,地下水咕嘟咕嘟往外冒;油坊里1000多斤的碾砣,直接被气浪掀飞一里地,砸死了两个路过的人。镇上的报馆、饭馆全塌了,电话杆子全被摧折,连个完整的招牌都找不着。

“振兴”书店的老板和四五个伙计,全埋在废墟里;理发店里八九个人,连椅子都没来得及挪,就被弹片击中倒毙了——有的倒在盆架子边,有的靠在断墙根,看着就让人破防。

镇上“三星”饭馆本来办喜酒呢,新娘高园和未婚夫鞠以芝刚请了10多个好友,正忙得不可开交。突然一颗炸弹在院里爆炸,墙塌下来直接砸死高园和五个好友;吃喜酒的顾客更惨,全是缺胳膊少腿的,没一个完整尸首,连喜酒的碗都炸碎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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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还扔燃烧弹,木房子一烧就着,火浪追着逃难的人跑。有个叫翟志壮的村民,被气浪掀到天上,倒下来头撞得认不出,还是腰带上的名字才知道是他;田信抱着柳树躲炮弹,结果脑袋和树干一起被弹片削下来,太离谱了。

佃户张彦亮早上还和老婆割麦子,老婆惦记三个娃跑回家,结果被土坯挤在西屋山墙上,大梁顶着胸膛,火裹着上身。张彦亮浇灭了火,老婆脖子以下烧得不成人样,胳膊上的皮肉一拧就掉,手里还攥着两个娃的手——小娃抱着她腿脸憋紫了,大娃被土坯压着,衣服都烤脆了,还剩最后一口气。当妈的最后还护着娃,这场景谁看了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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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家巷里翟作荣一家8口,被炸死5口,地上全是不成型的血肉。他捡了个瓷盆,把带白发的(那是他老婆的)、零散的血肉都装进去,村民要埋他都不让,抱着盆疯疯癫癫的,嘴里念叨着“这是我媳妇,这是我娃”——听着就让人掉眼泪。

何兴彪找了三天妈,最后在南门外麦场边的水汪里,捡到一只戴铁顶针的手——那是他妈的。他只能把水汪边的泥土连同手一起埋了,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没找着。这样的惨剧还有好多,数都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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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轰炸,4000多间房烧没了,300多无辜百姓死了,财产损失算都算不清。鲁之莹后来回忆说,之前热闹的“小济南”,变成了悲歌遍野、狐兔都敢跑出来的地方,这场景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每次想起来都恨得牙痒痒。

参考资料:方正编《日本侵略军在山东的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