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新四军挂牌成立。

大伙都知道它是抗战那会儿响当当的“四大主力”之一,可真要去翻这支队伍的“老底”,恐怕没几个人能说得清。

撑起这支队伍台柱子的,并不是那帮走完两万五千里的长征老兵,而是当年被甩在身后、被打散架,甚至被大伙觉得已经“灭灯”的零星火种。

这事儿其实揭开了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历史死角:除了名气响亮的红一、红二、红四方面军,其实还有一帮“编外红军”在默默硬扛。

这帮人没有动不动几万人大兵团互殴的排场,教科书的大标题里也难得见着他们。

可要是凑近了看,你会发现,这些小股部队的活法和算盘,那惊险程度,甚至比主力部队还要吓人。

毕竟,他们手里攥着的容错机会,压根就是零。

咱不妨把日历翻回1934年前后,瞧瞧这些“孤胆操盘手”是怎么在夹缝里求生存的。

先瞅瞅红25军。

这在红军圈子里绝对是个“怪咖”。

长征那罪谁不知道?

湘江一战,中央红军那是伤筋动骨,各路人马到了终点,兵力大都是缩水的。

可偏偏红25军搞了个反常操作:它是唯一一支长征路上兵力没少反而变多了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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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账咋算的?

1934年11月,鄂豫皖苏区反围剿搞砸了。

这会儿摆在红25军跟前的路就两条:要么死磕老家,但这基本是往枪口上撞;要么撤,可往哪儿撤?

当时队伍从河南罗山拔营的时候,满打满算才2900号人。

就这点家底,要是学主力红军那样去攻大城市或者硬碰硬,恐怕没几天就得报销。

红25军随后拍板了一个性价比极高的路子:玩“时间差”和“空间差”。

他们打出的招牌是“抗日第二先遣队”,没往主力扎堆的西南方向挤,而是掉头去了鄂豫陕三省交界。

那地界是国民党管辖的软肋,是个几头都不管的“真空地带”。

这一手“避实击虚”玩得太溜了。

长征这一路,他们不光没被拖瘦,还顺手把鄂豫陕革命根据地给建了起来。

等到1935年,队伍人数不降反升,直接飙到了4000多人。

更要命的是,这支“孤军”干了一件扭转乾坤的大事。

1935年7月,红25军主动往西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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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去接应中央红军。

正是他们搞来的确切情报,成了中央红军放弃原定入川计划、改道去陕北的定盘星。

咱们可以说,要没红25军这支“探路先锋”在前头把雷排了,把落脚点在地图上点亮了,中央红军后来的路恐怕还得更难走。

1935年,红25军编进红15军团。

这支“最强孤军”,算是把活儿干漂亮了。

假如说红25军选的是“走”,那红28军选的就是“守”。

很多人把这两家搞混,其实它们是“双生子”。

红28军起初就是红25军留下的预备队。

主力要长征,家里总得有人看门,有人断后。

这苦差事,直接砸在了红28军头上。

当年的红28军有多惨?

主力前脚刚走,留在鄂豫皖接着干的,满打满算也就800来人。

800人,面对的是国民党大军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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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军政委高敬亭要解的不仅是打仗的题,更是怎么活下去的算术题。

硬刚?

800人填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高敬亭盘算了一番,最后的结论是:得换个活法。

1935年5月,红28军主力2000多人试过往陕南那边西征,可没过多久,高敬亭脑子转得快,立马意识到:离开熟门熟路的大别山,这支小队伍到了平原和生地方,那就是活靶子。

于是,他干了个极其果断的事儿:杀个回马枪,回大别山。

回去干啥?

不打阵地战,钻山沟子打游击。

这不光是打法变了,更是心态彻底换了。

他们从“正规军”变成了“山里的影子”。

这三年游击战苦得没法说,但结果证明这步棋走对了。

这支队伍不光把命保住了,后来还成了新四军第四支队的台柱子。

你看,有时候“撤退”和“回头”,比进攻更得要胆量和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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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北边瞧,看看陕北的红26、红27军。

这两支队伍,那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的活菩萨。

南方红军在路上跑断了腿,急着找落脚点的时候,人家红26、红27军已经在陕北把“新房”盖得妥妥当当了。

红26军的创始人刘志丹、谢子长,这俩人的路数特别接地气——“梢林主义”。

啥叫“梢林主义”?

说白了,就是钻进子午岭的原始森林里建秘密窝点。

平原上站不住脚,就在深山老林里扎根。

但这可不是说他们只会当缩头乌龟。

1934年的西华池那一仗,红26军露了一手绝活。

他们搞了个“步骑配合”,一口气把陇东警备旅给端了。

这一仗不光打出了威风,还顺手牵回来200多匹战马。

红26军就靠这些马,拉起了红军第一个骑兵团。

红27军那是从陕北游击队改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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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支队伍,加上大老远赶来的红25军,凑一块儿成了红15军团。

等到中央红军到了陕北,眼瞅着是一块成熟的地盘,还有一支能打硬仗的兄弟部队。

这对累得快散架的中央红军来说,那真是绝处逢生。

这就是“经营”的本事。

当主力在忙着搬家的时候,地方部队的“经营”给最后的胜利垫了底。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拍板都能赢,有些决定透着股悲壮,但脑子是真好使。

像是红七军团,也就是后来的红军挺进师。

这帮人的经历最坎坷,也最能说明啥叫“死地求生”。

最早,他们是红七军团,寻淮洲、乐少华、粟裕带着。

后来为了配合中央红军转移,他们接了个几乎是送命的活儿:组成“北上抗日先遣队”。

1934年7月,这支孤军顺着福建往北插,到了闽浙皖赣边区,跟方志敏的红十军碰了头,合伙成了红十军团。

可局面太烂了。

11月下旬,红十军团被国民党重兵包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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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惨得没法看:寻淮洲牺牲,方志敏被抓后牺牲。

主力基本算是报销了,剩下的几百号人咋整?

就在这节骨眼上,参谋长粟裕和政治部主任刘英做出了个关键决定。

他们没接着死磕,也没散伙,而是把残部重新捏合,改叫“红军挺进师”。

粟裕当时心里的账门儿清:大兵团作战那是别想了,要想留个火种,必须彻底化整为零,变成土生土长的队伍。

他们转战闽浙赣边的苏区,在松阳玉岩镇搞了个浙西南特区苏维埃政府。

注意了,这会儿他们的招数变了。

他们搞起了“二五减租”。

这一招太高明了,在军事上根本打不过人家的时候,靠经济政策拉拢人心,让自己在老百姓堆里扎下根来。

这支挺进师就在闽浙赣一带硬钻山沟打游击,愣是挺过了最难熬的那几年,一直等到抗战爆发,下山加入了新四军。

同样的求生智慧,闽东独立师身上也有。

1934年红七军团北上搞砸后,闽东特委把剩下的兵和游击队凑一块,叶飞当政治委员。

这队伍连一千人都不到,在国民党重兵围剿下,陆地上的活路被挤得几乎没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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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办?

叶飞把眼光盯上了大海。

这在红军战史上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既然山上待不住,那就下海。

闽东独立师找渔船运物资、送伤员,甚至搞出了个“海上游击队”。

这种因地制宜、不按套路出牌的打法,让队伍在绝境里透了口其。

1935年春天,队伍吃了大亏。

霞鼎中心县委反应极快,把各路游击队捏到一起。

到了夏天,又在福寿边含溪开了个会,把队伍拆成3个纵队,分别在宁德、罗源、古田那一带撒开了活动。

这种“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的活络劲儿,撑着他们打了三年游击,最后在1938年编进了新四军第3支队。

回过头咂摸这段历史,你会有个更有意思的发现。

咱习惯盯着三大方面军那种千军万马的大场面,觉得那才是革命的主心骨。

其实呢,这些散落在犄角旮旯的“非主力”,才是这幅画里最耐磨的底色。

要是不算红25军那笔“时间差”的账,中央红军长征最后落哪儿还不一定呢;

要是不算红26、27军那笔“根据地”的账,中央红军到了陕北怕是连脚都站不稳;

要是不算红28军、挺进师、闽东独立师那些“求生”的账,新四军组建的时候骨架子都没了。

毛泽东讲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这可不光是说得好听,这是一种实打实的战略布局。

这帮部队的存在证明了,红军从来不是几颗孤零零的大棋子,而是一张由无数火种织成的严密大网。

哪怕主火炬暂时挪窝了,这些散在各地的火星子,照样能在大山沟里、在密林深处、在海浪尖上,死命地烧下去。

等到风起的时候,它们凑到一块儿,就把潮水的方向给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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