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李家村的王寡妇在集市上看到了一个女人，穿着虽然褪色，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她在菜摊前停留了三分钟，最后什么都没买，转身离开了。王寡妇跟了上去，因为她认出了这个女人——那是十五年前被选进皇宫的林家女儿，林雪。

林雪被遣出宫已经三个月了。

这在村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一个在皇宫里待了十五年的女人，突然回到了这个只有两百户人家的小村庄。村民们的反应很复杂，既有好奇，也有同情，还有一种隐隐的嫉妒。毕竟，她曾经是那么多人梦想中的存在——进了皇宫，就像飞上了枝头变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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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回来了。而且，她似乎过得并不好。

王寡妇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她很快就打听到了林雪的住处——一间破旧的瓦房，就在村子的边缘。那是她父亲留下的老房子，这些年一直空着。王寡妇决定去拜访她，名义上是叙旧，实际上是想看看这位曾经的"贵人"现在是什么样子。

推开吱呀吱呀的木门时，王寡妇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房间里很干净，但空荡荡的。林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衣服，正在用一根细竹条擦拭窗户的玻璃。她的动作很讲究，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看到王寡妇进来，她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但疏离的笑容。

"王姐。"她用了敬语。

这让王寡妇感到了一种奇异的距离感。她们曾经是邻居，林雪的母亲还给王寡妇的女儿做过衣服。但现在，林雪看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王寡妇坐下来，开始打听林雪的情况。林雪的回答很简洁，她说她在宫里做了十五年的宫女，后来因为年纪大了，被遣了出来。现在她想在村里安定下来，过普通人的日子。

"那你有没有想过再嫁人？"王寡妇问，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村里有个叫王二的，今年四十五了，一直没娶妻。他家里有地，日子过得还不错。我看你们挺配的。"

林雪的手指在杯子的边缘轻轻敲了敲，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谢谢王姐的好意。"她说，"但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王寡妇没有放弃。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她先后给林雪介绍了三个男人。第一个是王二，第二个是隔壁村的寡夫，第三个是镇上的商人。但每一次，林雪都礼貌地拒绝了。

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说林雪在宫里被宠坏了，看不起普通人。有人说她在宫里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被遣出来。还有人说，她根本就是个扫把星，所以才会被赶出宫。

但王寡妇注意到了一些别人没有注意到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