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双旗镇客栈 (我们在这个尘世上的时日不多,不值得浪费时间去取悦那些庸俗卑劣的流氓!)
纪元:初级职称二十六年,中级职称二年。
即便你是教师,也分哪里的教师。
城市里的教师和乡村的教师,眼界和收入情况也完全不同。
有关于这一点,只要我们都有良心,圈内人都不会否认:宛若生殖隔离和贫富隔离一样的职业隔离,到处都存在着。
对于乡村教师来说,他们可能不会知道我所在的学校里面还有百人班级这样的超级大班,他们只会看到门可罗雀四个字,哀叹当下生源的减少和流失,但他们就是不会去想这些生源到底减少到了哪里、流失到了哪里。
所以,他们会义愤填膺地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来指斥我说了假话,也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被一些“叉杆儿、马户和又鸟”教师群体纳入麾下。
对于乡村教师来说,他们也很有可能不知道城市学校和名校里面同样和他们一样有着教师身份的人们,利用各种形式的校外辅导班敛取了大量钱财,其数量几乎可以和买卖“面粉”的人相提并论——暑期一套房、寒假一辆车,这真的不是笑谈。
还有很多很多,比如,乡村教师不会理解:同样是教师,他们拿着所谓的农村教师补贴,而城市里的教师可能有“衣分五色、菜分三等”的文明学校补贴,最高可以高达每个月两千元(参照我的地区月薪,最近两三年才涨到五六千元,你觉得这个数额少吗?),还有各种各样、名目繁多的各种补贴,到手的薪资未必会比他们低!
乡村教师们唯一明白一点的是:调动实在是一门玄之又玄的学问,有的教师们可以轻轻松松调进了城里,甚至于进了那些一年灰色收入比桌面工资高上十倍的名校,但她们只能在乡村教育战线上几十年如一日地工作,还会背上一个“技不如人”的标签,实在是可怜!
在我看来,B教师同样是一个有着深厚背景的教师。当然,她一样来自于僻远的乡村原生家庭,但这个原生家庭推崇广泛的人脉和高超的情商,是一个人精辈出的农村家庭,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家庭。
B教师的表姐妹和她都找了一个当地的仆人做丈夫。很快,仆人一路高升,进了城市,她们也就跟随着丈夫的脚步进了城市学校——先在一个城市边缘学校待了几年,然后就又跳了一跳,各自进入了不同的城市中心学校。
说起来也很有意思,B教师一个村子里还有一名男性教师(和B教师一个姓氏、一个宗族,属于远房亲戚)也凭借中国式关系调进了城,但在风云诡谲的教师职场斗争中落了下风,受了刺激,一度精神崩溃到逢人就下跪,祈求别人:“你不要再提那些事儿了吧!”。
最后,这名教师终于在某一天从居民楼高处纵身一跃,走完了一生。
这算是一些插曲吧,和B教师关系也不是很大。
B教师因为有仆人丈夫的关系,无论在哪个学校,都表现出了当下教师队伍里“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特有的高调张扬;也因为人家有仆人丈夫的关系,总是能够在一些学校里面担任一些“叉杆儿、马户和又鸟”的职务(当然不是独一无二的“校座”,是一些教研组长、教务主任等等职务)。
不过,说实话,每一个教师都有糗事,名师光环和“叉杆儿、马户和又鸟”们也会有不堪过往,只是人们不愿意提及,而后渐渐就被她们的光环掩盖起来了。
对于B老师来说,有这样一件事。
她的班级里有一名学生,或许就是那种故意扰乱课堂秩序的混混学生,或许就是单纯因为学习不好,反正在上层分数考核的压力之下,B老师让这名学生上课的时候趴在讲台上听课和写作业。
说句实话,我从来不这样做,但我见到过许许多多在学校掌控着话语权的名师们广泛采用了这么一种办法。
结果,这名学生六年级毕业之后,这名学生的父母到得学校里面大吵大闹、大吼大叫,甚至于躺倒在“校座”办公室的地上,声称自己心脏病发作,使得很多其他“叉杆儿、马户和又鸟”教师赶紧去药房买来速效救心丸。
这名学生的父母诉求当然是要求赔偿,理由是B老师的这种做法使自己孩子的生长发育受到了严重影响,造成了不可逆损害。
最后,在多方调解之下,根据校内林立的山头传过来的消息,学校和B教师对半承担了人家五位数的索赔要求,这件事才算息兵止戈,不再追究。
上个学期期中考试后,我所在学校的一名和B老师出身及人生轨迹差不太多的教师大概是出于炫耀的意思,无意中和我说起B老师的近况——原来,B老师又完成了一次跳跃:从我所知道的那所学校调进了我们当地(地级市)市中心非常近非常近的那所学校里面去了,还在那个教师职场斗争骇人的学校里面坐上了“副校座”的位置!
大多数有背景的教师们都是B老师的人生轨迹:出身于僻远县城、乡村,通过嫁给衙内完成调动三级跳,然后从“马户和又鸟”走到“叉杆儿”位置,最终成为“校座”,可以在教师职称评审、校建、学生入学和教师人事安排、教育培训、食堂、校服、教辅等等方面掌握最终决策权,拿到脂肪最丰厚的那一部分肉。
而像我这样的教师啊,也就是一个背锅的命:背负学生家长群体的骂名,背负教师们推卸责任的罪名,到处被辱虐,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