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踩断女总裁88万鞋跟,她爸竟说我是她未婚夫,这下咋整?
晓艾故事汇
2026-02-11 10:06·四川
鞋跟断裂的声音很轻。
但在那一刻,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低头看着那只躺在地上的纤细鞋跟,又看向面前那张骤然冷下来的脸。
郭馨月,我们集团新上任的执行总裁。
她的眼神像淬了冰。
“这双鞋,是我外婆留下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绝版定制,市价八十八万。”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八十八万。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同事们退开了半步,目光里掺杂着同情和看戏的意味。
舞会的音乐还在继续,但这一角已经成了孤岛。
郭馨月没有弯腰捡鞋跟,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赔不起?”
她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那就走法律程序。”
我后背发凉,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怎么了这是?”
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
程诚,集团创始人之一,郭馨月的父亲。
他穿着浅灰色的中山装,笑容和蔼。
先看了看女儿,又看向我。
然后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怔住了。
“馨月啊。”
程诚转向女儿,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
“这你未婚夫赵俊豪都不认识了?”
01
盛华集团三十二楼,空气里有种绷紧的味道。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季度报表,眼睛发涩。
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十七分,窗外写字楼的灯光连成一片惨白的光带。
“俊豪,杨总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隔壁工位的陈姐敲了敲隔板,压低声音。
她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
我点点头,保存文档,起身时膝盖撞到桌角,闷痛传来。
走廊很长,地毯吸走了脚步声。
市场部总监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道暖黄的光。
我敲了敲门。
“进。”
杨玉嫔的声音很干脆。
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抬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坐。”
我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
办公室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墙上挂着集团历年业绩增长的曲线图,一条陡峭向上的红线。
“季度考核下周出结果。”
杨玉嫔终于抬起眼。
她四十出头,短发利落,妆容精致得看不出加班到现在的疲惫。
“你手头那个医疗器械的单子,还没签下来吧?”
“客户那边还在比价。”
我如实回答。
“王主任说月底前给答复。”
“月底?”
杨玉嫔放下平板,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公司等不到月底。”
她顿了顿,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新总裁上任三个月,你应该知道她什么风格。”
我知道。
郭馨月,二十九岁,海外名校毕业,空降盛华执行总裁。
她来的第一天就砍掉了两个亏损项目。
第二周重组了供应链部门。
上个月,整个行政部裁员百分之三十。
公司内部系统里流传着她的照片。
会议桌上的侧影,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锐利得像刀锋。
“集团要优化人员结构。”
杨玉嫔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每个部门都有指标。”
她看向我,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的合同年底到期。”
我没说话。
喉咙发干,像塞了团粗糙的棉花。
“那个单子,月底前必须拿下。”
杨玉嫔重新拿起平板,这是谈话结束的信号。
“出去吧。”
我站起身,腿有点麻。
走到门口时,她又在身后开口。
“对了,周末集团周年慈善舞会,市场部所有人都要参加。”
“着装要求正装。”
“别迟到。”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冷气很足,我搓了搓手臂,上面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回到工位时,陈姐已经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没事吧?”
她小声问。
我摇摇头,坐回电脑前。
屏幕光映在脸上,那些数字和图表模糊成一片。
手机在桌面震动。
是母亲发来的微信。
“俊豪,这个月银行又催了。”
“你爸那笔债,最后期限只剩两个月了。”
“丁伯伯那边你联系了吗?他说能帮忙的。”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屏幕,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窗外夜色浓重,城市灯光流淌成河。
这座写字楼里有三千多名员工。
每个人都是一枚齿轮,在庞大的机器里转动。
有的齿轮旧了,磨损了,就会被换掉。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点开了客户的邮箱。
开始写第三封跟进邮件。
02
凌晨一点,我才关上办公室的灯。
电梯从三十二楼缓缓下降,不锈钢壁面映出模糊的人影。
眼圈发黑,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
这一天过得像被抽空了气的皮球。
客户的电话始终没打通。
王主任的秘书只说领导在开会,会转达。
这种托词我听得懂。
比价的另一家公司,报价比我们低三个点。
杨玉嫔今天下午又催了一次,语气比上午更冷。
电梯停在二十楼。
门开了,外面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郭馨月。
我愣了一瞬,下意识往电梯角落退了半步。
她没看我,正侧头和身边的助理说话。
黑色西装套裙,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
头发挽成低髻,露出线条利落的侧脸。
助理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语速很快地汇报着什么。
“明天的董事会材料……”
“北美那边回复了,条件还可以再谈……”
“法务部对并购条款有异议……”
郭馨月偶尔点头,偶尔打断问一两个问题。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电梯里空间不大,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
不是甜腻的花香,有点像雪松,混着一点点干净的皂角气息。
我屏住呼吸,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数字跳到十五楼。
郭馨月忽然转过头,看向我这边。
目光扫过我松开的领口,皱巴巴的衬衫袖子。
停留了不到一秒。
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看电梯墙壁上的广告牌。
然后移开了。
那一秒却长得像被慢放。
我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二十楼以下停吗?”
她开口,问的是助理。
助理这才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人,连忙看向我。
“不、不用。”
我声音有点干。
“我到一楼。”
郭馨月不再说话。
电梯继续下降,数字跳动。
十二楼,十楼,八楼。
每一层的光标都像心跳。
终于,“叮”一声。
一楼到了。
门开了,郭馨月率先走出去,助理和另外两人紧随其后。
高跟鞋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逐渐远去。
我站在原地,等了几秒才迈出电梯。
深夜的大厅空旷,前台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
透过玻璃门,看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外。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郭馨月弯腰坐进去。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我站在门口,摸出烟盒,抽出一支。
打火机摁了好几下才点燃。
烟草的味道冲进肺里,带来短暂的眩晕。
手机又震了。
还是母亲。
“睡了吗?”
“丁伯伯今天来电话了,说已经跟你们公司一个高层打过招呼。”
“让你好好表现,有机会要把握住。”
“他没说是哪位领导,只说让你等着。”
烟灰掉在手背上,烫了一下。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混乱。
丁卫国,父亲的老战友。
父亲去世后,家里最困难的那几年,他帮过几次忙。
但也就是逢年过节送点东西,偶尔借点小钱。
“跟高层打招呼”这种话,不像他会说的。
父亲活着的时候,也只是个普通工人。
跟盛华集团的高层,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我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垃圾桶上。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大楼的灯光逐层熄灭,像怪兽闭上了眼睛。
我朝地铁站走去。
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在空荡荡的人行道上晃动。
口袋里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
03
集团周年慈善舞会的通知正式下发。
市场部开全员会议,杨玉嫔站在投影前,语气郑重。
“这次舞会不只是周年庆。”
“更是新管理层上任后,第一次大型对外活动。”
投影上是舞会流程,从红毯签到到晚宴拍卖,环节繁琐。
“集团总部、各分公司高管、重要合作伙伴都会出席。”
“还有媒体。”
杨玉嫔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每个人。
“市场部代表公司形象。”
“着装、谈吐、举止,都不能有任何差错。”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郭总特别重视这次活动。”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坐在我旁边的陈姐悄悄碰了碰我的胳膊。
“听说郭总专门从国外定制了礼服。”
“鞋子也是特意选的,好像是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我点点头,没接话。
脑子里还在想那个医疗器械的单子。
王主任终于回邮件了,约明天下午见面。
但语气很官方,看不出倾向性。
“俊豪。”
散会后,杨玉嫔叫住我。
“你负责三楼展厅入口的展板布置。”
“内容是集团历年慈善项目回顾。”
“下班前要全部到位。”
她递给我一个U盘。
“设计稿在里面,找行政部领物料。”
“别出岔子。”
我接过U盘,指尖冰凉。
下午两点,我推着物料车来到三楼展厅。
这里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
舞台背景板是深蓝色的丝绒,印着盛华的logo。
几个行政部的同事在调整桌椅间距,小声讨论着什么。
我找到展厅入口的位置,开始搭展板。
金属支架很重,一个人操作有些吃力。
宣传海报要一张张贴上去,对位,抚平,不能有气泡。
干到一半,后背衬衫已经汗湿了。
我停下来喘口气,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两口。
这时,展厅侧面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高跟鞋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我下意识看过去。
郭馨月从走廊深处走出来。
她没穿外套,只一件浅灰色的丝绸衬衫,黑色西装裤。
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绒面盒子。
她走得很慢,在走廊尽头停下。
那里有一扇落地窗,午后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明暗分界。
她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那一侧。
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
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盒盖。
我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盒子里是一双高跟鞋。
款式很旧,不是当下流行的设计。
鞋面是暗红色的绒,鞋跟纤细。
郭馨月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鞋面。
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她的侧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肩膀的线条,微微塌下去一点。
那个总挺得笔直的脊背,此刻有了细微的弧度。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
展厅里有人在喊什么,声音从远处传来。
郭馨月迅速盖上盒子。
脊背重新挺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平静。
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转角。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没贴完的海报。
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了一小格。
刚才那一幕像幻觉。
但我分明看见,她低头看鞋时,嘴角抿得很紧。
像在忍着什么。
04
舞会前一天晚上,我去租西装。
商场六楼的租赁店里挂满了各式礼服,空气里有樟脑丸的味道。
店员是个年轻女孩,热情地给我推荐款式。
“先生身材不错,这套深蓝色的很适合您。”
我试了试,肩线合适,但袖长短了一截。
“这套黑色的呢?”
又试一套,腰身太紧,呼吸都有些困难。
试到第五套时,店员的表情已经有些勉强。
“您……身材比例比较特殊。”
她小声说。
“定制肯定合身,但租的话,可能都要稍微改改。”
我看着镜子里的人。
头发有点乱,脸色因为熬夜显得苍白。
不合身的西装挂在身上,像偷穿别人的衣服。
“就这套吧。”
我指了指身上那套藏青色的。
“袖长能改吗?”
“可以,但要加急费。”
店员说。
“明天中午来取?”
我点点头,脱下外套递给她。
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走到店外接听。
“喂?”
“俊豪啊,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丁卫国。
“丁伯伯。”
我握紧手机。
“哎,你妈跟我说了,你最近工作压力大。”
丁卫国的声音很温和,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
“那个事啊,我跟你们公司领导打过招呼了。”
“具体是谁,你就别问了。”
“反正啊,是个说话管用的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俊豪,机会难得。”
“你爸走得早,你妈一个人拉扯你不容易。”
“这次要是把握住了,往后路就好走了。”
我喉咙发紧。
“丁伯伯,您到底跟哪位领导……”
“这你就别打听了。”
丁卫国打断我。
“总之啊,明天舞会,你好好表现。”
“说不定就有转机呢。”
他还想说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人声。
“我先忙了,你记住啊,机灵点。”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商场走廊里,四周是明亮的橱窗和来来往往的人。
玻璃映出我的脸,茫然,疲惫。
丁卫国的话像一团雾。
摸不着,看不透。
但那种笃定的语气,又不像空口说白话。
我捏着手机,掌心渗出薄汗。
回到租赁店,店员已经改好了袖子。
“先生,这套租金八百,押金两千。”
“加急费两百。”
我扫码付款,看着余额数字又少了一截。
走出商场时,天已经全黑了。
手机又震动,是母亲。
“丁伯伯给你打电话了吗?”
“他说都安排好了,让你别担心。”
“俊豪啊,这次一定要争气。”
“你爸那笔债……”
我没听完,按掉了电话。
站在街边,点了支烟。
夜风吹过来,带着汽车尾气的味道。
这座城市很大,灯光璀璨得像永远不会熄灭。
但我总觉得,自己像站在悬崖边上。
往前一步可能是什么转机。
也可能只是更深的黑暗。
烟抽到一半,我拿出手机,打开邮箱。
给王主任发了第四封跟进邮件。
措辞比之前更谨慎,条件又让了半个点。
发送成功。
屏幕暗下去。
我抬头看天,今晚没有星星。
05
舞会当晚,盛华酒店宴会厅灯火通明。
水晶吊灯折射出炫目的光,空气里飘浮着香水和食物的气味。
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礼服摇曳。
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舞台下方,两侧立着媒体的摄像机。
我穿着租来的西装,袖口改过,但肩线还是有点别扭。
领带是陈姐借给我的,深蓝色条纹,她说这样显得稳重。
“俊豪,过来拍照。”
部门同事小刘招呼我。
市场部的人聚在一角,杨玉嫔站在中间,笑容得体。
摄影师按下快门,闪光灯刺眼。
拍完照,杨玉嫔低声叮嘱。
“都机灵点,别扎堆。”
“去跟其他部门的人交流交流。”
“尤其是总经办和战略部的。”
人群散开,融入大厅的人潮。
我端了杯苏打水,站在靠墙的位置。
看着这场奢华的光影盛宴。
长桌上摆着精致的甜点和香槟塔,服务生穿梭其间。
舞台上有乐队演奏舒缓的爵士乐。
但真正的主角还没登场。
七点半,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
郭馨月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条银灰色的露肩长裙,裙摆曳地。
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妆容精致,眉眼间的锐利被柔和的灯光冲淡了一些。
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那种与生俱来的距离感,没有因为礼服而消减半分。
她脚上是一双暗红色的高跟鞋。
正是那天我在走廊看见的那双。
旧款式,绒面已经有些发暗。
在满场blingbling的华服美鞋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她就穿着它,一步一步走进来。
所到之处,人们纷纷点头致意。
“郭总今晚真漂亮。”
“那鞋子……有点特别啊。”
“听说是有纪念意义的。”
窃窃私语在周围浮动。
郭馨月走到主桌前,程诚已经在等她。
父女俩低声交谈了几句,程诚笑着拍拍女儿的手背。
那笑容很温和,但郭馨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舞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介绍集团历年慈善成就。
拍卖环节,一些高管捐出的私人物品被竞拍。
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我始终站在角落,像这场盛宴的旁观者。
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里有血丝。
回到宴会厅时,互动环节开始了。
主持人邀请年轻员工上台做游戏。
“市场部的朋友,来几位?”
杨玉嫔在台下使眼色。
小刘推了我一把。
“俊豪,去啊,给咱们部门挣点脸面。”
我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推到了人群前面。
台上已经站了五六个人,有行政部的,研发部的。
主持人热情地招手。
“来,这位帅哥,就差你了。”
聚光灯打过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台下几百双眼睛看着。
我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台。
游戏很简单,两人一组,背对背夹气球运到对面。
我和行政部一个女孩分到一组。
音乐响起,游戏开始。
场面有些混乱,气球砰砰炸开,引起阵阵笑声。
我们这组顺利运了两个气球,到第三个时,女孩踩到了我的脚。
我下意识后退,想稳住身体。
鞋底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
紧接着,一声轻微的断裂声。
很轻,但在那一瞬间,我清晰地听到了。
我回头。
郭馨月站在我身后。
她手里端着的香槟杯晃了晃,酒液洒出来几滴。
脸上先是错愕,随即低头看向脚下。
那只暗红色的高跟鞋。
纤细的鞋跟,断了一截,孤零零地躺在地毯上。
宴会厅的音乐还在继续。
但这一片区域,骤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过来。
郭馨月缓缓抬起头。
看向我。
眼神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一道凛冽的纹路。
06
时间像凝固的胶体。
我盯着那只断掉的鞋跟,脑子里嗡嗡作响。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动作,连主持人的麦克风都安静了。
聚光灯还打在这一块,光线里能看到尘埃缓慢浮动。
郭馨月弯腰,捡起那截鞋跟。
动作很慢,指尖捏着那截细长的金属。
然后她直起身,看向我。
“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面上。
“赵……赵俊豪。”
我喉咙发干。
“市场部的。”
她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
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举起那截鞋跟,对着光看了看。
断裂处很整齐,金属芯露出来,闪着冷硬的光。
“这双鞋,是我外婆留下的遗物。”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开。
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她生前最后一双定制鞋,意大利工匠手工制作。”
“那个工匠三年前去世了,这是绝版。”
郭馨月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睛。
“市价八十八万。”
数字像锤子,狠狠砸在我耳膜上。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血液往头上涌,脸颊发烫,但手脚冰凉。
“郭总,这……这是个意外。”
我终于挤出几个字。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游戏……”
“意外?”
她打断我,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没有笑意,只有冷。
“所以呢?”
“意外就不用负责了吗?”
我哑口无言。
周围人的目光像针,密密麻麻扎在身上。
杨玉嫔从人群里挤过来,脸色发白。
“郭总,俊豪是我们部门的员工。”
“他平时工作很认真,今天确实是意外……”
“杨总监。”
郭馨月看都没看她。
“我在跟他说话。”
杨玉嫔立刻噤声,退后半步。
郭馨月重新看向我。
“八十八万。”
她又重复了一遍。
“你赔得起吗?”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掌心的刺痛让我稍微清醒一点。
“郭总,我可以分期……”
“分期?”
她笑了,很短促的一声。
“分多少期?十年?二十年?”
“这双鞋对我有特殊意义,不是钱的问题。”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但既然你弄坏了,就得按价值赔偿。”
“拿不出钱,就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
这四个字像最后的判决。
我看着她,看着那张精致但冰冷的脸。
忽然想起那天在走廊,她低头看鞋时抿紧的嘴角。
那个细微的、柔软的表情。
和眼前这个人,判若两人。
“郭总。”
我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双鞋对您很重要。”
“我愿意尽我所能赔偿。”
“但八十八万,我确实……”
“赔不起就直说。”
她再次打断我。
目光在我身上扫过,从租来的西装,到借来的领带。
那种审视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残次品。
“盛华的员工,连这点责任都承担不起吗?”
这句话很重。
周围有人低下头,有人移开视线。
我站在原地,感觉脊背一点点弯下去。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肩上,越来越沉。
程诚走了过来。
他穿着浅灰色的中山装,手里端着茶杯,笑容和蔼。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包括郭馨月。
她眉头微皱,看向父亲。
“爸,这是……”
他拍了拍我的肩,手没有拿开。
07
宴会厅里死一般寂静。
连背景音乐都停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像一帧荒诞的定格画面。
我僵在原地,肩膀上的手掌很暖。
但那种温度透过西装布料传来,却让我浑身发冷。
未婚夫?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炸开,碎片扎进每一根神经。
郭馨月的脸,从冰冷转为错愕。
然后是难以置信。
“爸,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什么未婚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