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发朋友圈说买了房,父母立刻打电话要她加上弟弟名字
纸鸢奇谭
2026-02-11 10:49·江西·网易号优质内容创作者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一个女孩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你现在就去办手续,把陈晨的名字加上!”
陈琴病重,自己多年来存的钱都给了父母,如今活不下去了,打算给自己买一个墓地。
办理完手续后,发了一个朋友圈说买了套房,然而十分钟后电话响起,父亲却要她加上弟弟的名字,陈琴嘲讽的开口。
“行啊,别说加名字了,让他来住都行。”
医院里,陈琴独自坐在泌尿外科候诊区的椅子上。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CT报告单,纸张上面那些晦涩的医学术语和影像描述旁边,是放射科医生用红笔圈出的几个阴影区域,以及那句初步诊断意见:“恶性待排,建议进一步检查。”
她之前上网查过自己的症状——持续低烧、夜间盗汗、体重不明原因下降,心里早已有了最坏的猜测。
但当猜测可能被证实的那一刻,她还是感觉无比的恐慌。。
她才三十岁,在这个举目无亲的沿海城市打拼了整整八年。
从最初怀揣梦想,住着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每天啃着泡面,到后来一步步挣扎,挤进知名的设计公司,从最底层的设计助理熬到现在的项目组长,月薪突破两万。
她觉得自己一直一根被无形之手紧紧拧住,不敢停,也不能停。
因为身后,有远在老家小县城的父母的期望,还有那个永远需要帮衬的弟弟陈晨。
“琴琴啊,你在外面大城市,赚的是大钱,见识也广,家里就指望你了。”
母亲每次打电话,开场白几乎都是这句。
“姐,我们同事都换新车了,我那破电动车实在拿不出手,谈恋爱都受影响。”还有弟弟陈晨的诉求。
“你弟弟工作不稳定,将来买房娶媳妇,都得靠你多帮衬点,我们就你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女儿。”以及父亲不容置疑的话。
于是,每个月发薪水的日子,也成了她固定向家里“上缴”的日子。
五千,是基础数。
但是逢年过节,或者家里说有什么急事,八千、一万,她也都会咬着牙凑出来。
母亲总是在收到转账后,语气欣慰地说:
“琴琴真懂事,这钱妈给你存着,一分不动,将来给你当嫁妆,免得你年纪小乱花钱。”
她信了,觉得自己在外面累点、苦点,能换来父母的安心和弟弟的顺遂,是作为长女和姐姐的责任,也是一种孝顺。
为了这份“责任”和“孝顺”,她这么高的工资,却选择租住在离公司一个半小时地铁车程的郊区老破小,就为了每月能省下近千元的房租差价。
她很少逛商场,衣柜里大多是换季打折时淘来的基本款,护肤品用的都是平价品牌。
可现在,医生刚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情况不太乐观,肿瘤位置不好,体积也比较大,压迫到了重要血管和神经。需要立刻住院,然后尽快安排化疗……
后续的治疗方案根据病理结果和基因检测来定,费用方面你要有心理准备,可能不是个小数目。”
陈琴银行卡里的余额,刨掉下个季度的房租和必要的生活费,只剩下不到三万块。
这点钱,简直是杯水车薪。
她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更别提一借钱就是上万。
于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父母。
那些她按月打回去的,被母亲承诺“存起来”的钱,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解锁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
终于,电话被接起了。
“喂,琴琴啊?咋这个点打电话?上班不忙?”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
“妈,是我。我……我最近可能需要用一笔钱。”
她斟酌着,“就是我之前每个月打给你们的那些,你们说帮我存着的,现在能先给我吗?我有急用。”
她不敢直接说生病,怕他们担心。
电话那头的语气瞬间变了,刚才那点不耐烦被一种高度的警惕所取代:
“急用?什么急用?你要那么多钱干嘛?是不是在外面出什么事了?还是被人骗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陈琴的心猛地一沉,她强撑着,维持着语气的平静:
“没有出事,也没被骗。就是有点个人的急事,具体您别问了,先把钱给我就行,很重要。”她几乎是在哀求了。
“钱?”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哪还有什么钱!你弟弟年前不是买了辆新车吗?二十多万呢!他自己的积蓄不够,你之前打回来的那些钱,正好凑上,早就用光了!一分都没剩下!你可别想着要回去,那是给你弟弟用的正事!”
“我的钱……给陈晨买车了?”
“那是我的钱!你们问过我吗?那是我攒着……”
“什么你的我的!他是你亲弟弟!家里就他一个男丁,买辆车方便找对象、上下班,怎么了?你当姐姐的帮衬点不是应该的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光想着自己!我们把你养这么大,供你读书,你现在翅膀硬了,就知道往回要钱?”
“妈,你们当初答应我的,钱帮我存着,会还给我……”陈琴哀求着说。
但电话那头只是更加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行了行了!一说钱你就事儿多!我跟你爸还要去看你弟弟的新车呢,没空听你在这儿胡扯!挂了!”
说完母亲就挂了电话,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陈琴举着手机,手臂僵硬地停留在耳边,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如坠冰窖。
她这些年所有的付出、所有的隐忍、所有基于亲情的信任和期待,原来在父母眼里,不过是贴补儿子的理所当然,甚至连知情权和一丝一毫的回馈都不配有。
眼泪汹涌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手中的CT报告单上。
陈琴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着手背上埋着的留置针。
点滴瓶里的液体,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注入她的血管。
身体的痛苦尚可忍受,但那种被至亲抛弃的、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冰冷,却不停的啃噬着她的理智。
化疗的副作用在几天后汹涌而来,恶心、呕吐、剧烈的头痛和无处不在的疲惫感,将陈琴牢牢地钉在病床上。
父母那边再无音讯,她躺在病床上,看着惨白的天花板,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老家的场景:
父母或许正喜气洋洋地围着弟弟那辆新车评头论足,或许正在计划着下一次家庭旅行,而她的病痛、她的绝望,在那个家里激不起一丝涟漪。
眼看着没钱压根治不好这个病,她不得不思考自己的“后事”。
她不想死了以后,骨灰都没个地方安置,像个无主的孤魂飘荡在这个她奋斗了八年的城市。
她查了查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化疗和后续治疗的费用像个无底洞,她这点存款根本是杯水车薪。
既然治不起,那至少,得给自己找个最终的“落脚点”。
她强忍着化疗后的虚弱和恶心,独自一人坐了很久的公交车,又换乘了郊区的线路,辗转来到了城市边缘的“西山逸境”公墓。
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环境清幽,松柏苍翠。
接待她的中年工作人员,专业地介绍着不同区域、不同规格的墓穴。
“这个‘清雅区’的位置不错,坐北朝南,阳光好,也比较安静。”工作人员指着一处空着的墓位说道。
陈琴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块标准大小的黑色花岗岩墓碑基座,周围打扫得很干净。
她想象着自己的名字被刻在上面,骨灰盒被安置在下面,从此与黄土为伴。
“就这里吧。”她几乎没有太多犹豫。
用自己卡里所剩不多的存款,支付了完毕。
拿着那张冰冷的、印着公墓公章和墓穴编号的购买合同和永久使用权证,她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无处安放的重石,终于落了地。
至少,死后不必流离失所了。
就在她站在墓碑前发呆时,母亲突然打来了电话,她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嫁妆钱的事还有回旋?
“琴琴啊,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妈,什么事您说。”
“是这样,你看你弟弟也谈了好一阵子恋爱了,现在这社会,没个房子,哪个姑娘愿意跟你结婚?我跟你爸琢磨着,得赶紧给你弟弟攒钱买房了。
你每个月打回来的那五千,以后怕是就不够了。往后每个月,再多打五千回来吧,凑个整一万。给你弟弟多攒点首付。”母亲理直气壮的说。
“一万?”陈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妈,我每个月打五千,自己已经过得紧巴巴了!房租、吃饭、交通、人情往来,哪一样不要钱?我哪还有多余的钱?”
“你怎么就没有了?”母亲的声音带着不满。
“你在那么大城市,挣得那么多,省一省怎么会没有?你看看谁家女儿不帮衬家里的?你弟弟买房是大事,是咱们家当前最要紧的事!你当姐姐的不出力谁出力?”
“出力?我出的力还少吗?”
陈琴终于忍不住,声音带上了哽咽。
“从他上学到工作,到谈恋爱,我贴补了多少?我对你们来说就是个无休无止地往家里打钱的提款机吗?妈,我也是个人,我也要生活!”
“我自私?”陈琴气得浑身发抖,“我把大半工资都给了家里,这叫自私?那你们呢?你们考虑过我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吗?考虑过我累不累吗?”
“你……”母亲似乎被她的顶撞激怒了,语气更加尖刻。
“反正话我跟你说了,下个月开始,打一万回来!这事儿没得商量!你爸也是这个意思!”说完,不等陈琴再反驳,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陈琴无力的支撑着墓碑,痛哭流涕。
她突然想起了从前的一些事,那是她六岁那年的除夕。
家里难得炖了一只完整的、油光发亮的老母鸡。
小小的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碗里那两只硕大的、诱人的鸡腿。
母亲分鸡肉时,毫不犹豫地将两只鸡腿都夹到了刚满四岁的弟弟陈晨碗里,嘴里念叨着:
“我们晨晨小,正在长身体,要吃好的。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知道吗?”
她看着弟弟得意地啃着鸡腿,心里委屈,却不敢哭闹,只能默默地低下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鸡翅根和几块没什么肉的鸡脖子。
父亲坐在旁边,只是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仿佛这一切天经地义。
后来,初中毕业时。
她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成绩优异,邻居阿姨夸她:
“老陈,你家闺女真争气!”
母亲却拉着她的手,语重心长:
“琴琴啊,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你看你弟弟,成绩不如你,我们得多为他打算。妈给你找了条路子,去镇上厂子先干着,一个月能挣好几百呢,还能帮衬家里。”
她第一次激烈地反抗,哭喊着:“我要读书!我考得上!”
最终,在班主任亲自上门做工作,并承诺帮忙申请助学金后,父母才勉强同意她继续读高中。
但整个高中三年,她的生活费总是班里最少的,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和亲戚家姐姐淘汰下来的旧衣服。
而弟弟陈晨,初中毕业成绩一塌糊涂,父母却想方设法,花钱托人把他送进了一所学费昂贵的私立高中,美其名曰:
“男孩子,不能没学历,环境不好就换个好环境!”
三年高考后,她的分数超出了本省一本线几十分,完全可以报考省外一些不错的大学和专业。
她小心翼翼地提出想去南方看看,话还没说完,父亲就沉下脸:
“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人生地不熟的,像什么话!就在省城读个师范多好,将来当老师,工作稳定,假期多,还能早点工作帮衬家里!”
母亲也在旁边帮腔:“就是,跑远了心就野了。在省城,离家近,我们还能照应着,你也能常回来帮把手。”
她看着父母不容置疑的脸,心底那点刚刚燃起的、关于远方的微弱火苗,瞬间被浇灭了。
她妥协了,填报了省城师范大学的设计专业。
而弟弟陈晨,高考分数连三本线都差一大截,父母却毫不犹豫地拿出积蓄,又东拼西凑,把他送进了一个省内的三本院校,读什么“工商管理”,理由是:
“男孩子总要有个像样的文凭,将来才好闯荡。”
大学四年,她拼命学习,拿奖学金,做家教,做兼职,努力养活自己,尽量不向家里要钱。
即便如此,每次放假回家,父母的话题永远围绕着弟弟。
“琴琴,你弟弟在大学里交女朋友了,开销大,你这做姐姐的,得多帮衬点。”
“晨晨想买个笔记本电脑,说是学习要用,你那奖学金不是发了吗?”
“你毕业工作了就好了,就能多帮帮家里,给你弟弟攒钱买房娶媳妇了。”
她也曾感到委屈和不公,躲在宿舍的被子里偷偷哭过,但每次母亲在电话里那句:“我们老了还得靠你弟弟养老送终,你现在帮帮他,他以后也会记得你的好,也会孝顺你的。”
就能让她把所有的不甘和疑问都暂时压下去。
她太渴望被认可,太渴望那份来自至亲的、平等的关爱,于是用不断的付出去换取那一点点可怜的、带有条件的关注。
后来,她来到这个沿海大城市,进入了竞争激烈的设计行业。
初期的艰辛难以言表,但她都咬牙挺过来了。
收入逐渐增加,但她的生活品质并未同步提升。
因为那个家里的“无底洞”也在同步扩大。
“你弟弟现在困难,你做姐姐的不帮谁帮?”
弟弟要学车,钱是她出的;
弟弟谈恋爱了,过节送礼物的钱是她“赞助”的;
弟弟和哥们儿聚餐,没钱了也会理直气壮地发微信给她:
“姐,转我五百块,急用!”
直到最后,那辆彻底压垮她的、价值二十多万的SUV。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母亲所谓的“存嫁妆”的说法。
有一次,她试探着说想在自己工作的城市买个小小的公寓,首付还差一些,问那笔“存着的钱”能不能先拿出来应应急。
母亲立刻在电话那头拔高了声音:
“买什么房!女孩子家家的,买房子干什么?将来结婚了男方家自然会准备!你那钱家里有正用,你别瞎惦记!”
那次不愉快的通话后,她心里那点疑虑更深了,但她选择了自我欺骗。
也许父母只是观念老旧,也许他们真的是为她好,怕她乱花钱……
现在,所有的自我欺骗都被残酷的现实撕得粉碎。
黑暗中,陈琴无声地流着泪。
她想起弟弟陈晨的样子——被宠得有些自私,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切,偶尔心情好时会说句“谢谢姐”。
但从未真正关心过她在异乡打拼累不累,过得好不好。
在父母长期的灌输和纵容下,他早已习惯了索取,觉得姐姐的付出是天经地义。
坐上了返回市区的公交车,陈琴将那个装着墓穴合同的牛皮纸信封紧紧抱在怀里。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不常联系的名字——小姑。
陈琴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小姑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小心翼翼的热情:
“琴琴啊,在忙吗?”
“没,小姑,有事吗?”
“唉,也没什么大事……”
小姑顿了顿,语气更加斟酌。
“就是刚才跟你妈通电话,听她声音不太对劲,说你跟你爸妈闹别扭了?就因为每个月多寄点钱的事儿?”
陈琴心里一沉,原来母亲已经四处“诉苦”了。
她以为小姑是来劝慰自己的,便低声应了一句:“嗯,有些争执。”
然而,陈琴却想错了。
“琴琴啊,不是小姑说你,你妈她也不容易,你得多体谅她。咱们老陈家,到你弟弟这一代,可就他这么一根独苗的男丁啊!
传宗接代、顶立门户,不都得指着他吗?你妈想着多给他攒点钱,将来好买房娶媳妇,这心思,小姑是理解的,也是赞同的。”
陈琴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她没想到,连看似温和的小姑,说出的也是这番话。
小姑浑然不觉,继续劝道:
“你爸妈又没让你立刻给你弟弟买套房,不就是让你每个月多寄个几千块钱吗?你在外面挣大钱,手指缝里漏点出来,不就够帮衬家里了?
听话,别跟你妈置气了,她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你懂事点……”
“懂事?”陈琴打断了她,“小姑,我的懂事,就是活该被抽干血汗,去浇灌那根‘独苗’吗?对不起,这样的懂事,我学不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尖锐,最后只传来一声带着不满的叹息: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说话呢?真是一点不懂事。”
通话在不欢而散的沉闷中结束,陈琴低头,看着手里那份用牛皮纸信封装着的墓穴合同,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出现,她想最后试一次。
她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只拍了合同的一部分——恰好能露出“永久使用权合同”的标题,以及右下角那个清晰的总金额数字:¥88,000.00。
其他的具体信息,都用手指严严实实地遮住了。
然后,她点开朋友圈,配文反复斟酌,最后用一种带着充满希望的语气写道:
“在这个城市漂泊八年,磕磕绊绊,终于还是靠自己搞定了一个‘小窝’。
不大,但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方寸之地。告别租房时代,未来可期!【加油】【太阳】”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图片和文字结合起来,足以让任何人第一眼都误以为她买了一套首付价值八万八的房子。
然后,她设置了“部分可见”,只勾选了“家人”分组——父亲、母亲、弟弟。
点击,“发送”。
不到十分钟,掌心里的手机屏幕,开始闪烁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是“爸爸”两个字。
“你朋友圈怎么回事?你买房子了?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啊?”
陈琴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母亲在一旁尖着嗓子追问“怎么了?她真买房了?”的背景音。
“嗯,算是吧。”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
“什么叫算是!你哪来的钱?啊?”
父亲的声音更加暴怒,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声不响就自己把房子买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我和你妈?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家里商量一下?翅膀硬了是不是?!”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预料中的一样,没有半分关心她如何凑到钱,没有问她买在哪里,工作是否辛苦。
陈琴的心一点点下沉,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嘲讽的说。
“我工作这么多年,攒点钱买房,很奇怪吗?”
“攒钱?你的钱不都……”
父亲的话头猛地刹住,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但立刻被更强烈的怒火覆盖。
“我告诉你陈琴!你这房子,必须写上你弟弟的名字!他是咱家唯一的男丁,将来要传宗接代的!你一个女孩子,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买什么房子!
这房子必须给你弟弟留一份!你现在!立刻!就去办手续,把陈晨的名字加上!”
那命令式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陈琴心中那点期待。
她听着电话那头父亲因为激动而粗重的喘息,以及母亲在旁边附和“对!必须加你弟弟名字!不然像什么话!”的尖锐声音,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爸,您就这么惦记我这套‘房子’?”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陈琴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行啊。别说加他的名字。这房子,我现在就能让给他先住,都行。”
几秒钟后,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样,周末!就这周末!我带你妈和你弟弟过去看看你这房子!你把详细地址发过来!我们必须亲眼看看!”
“好啊。”陈琴回答得异常爽快,“周末你们来吧。我好好带你们看看。”
说完,她不等对方再有任何反应,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周末如期而至,陈琴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化疗后的虚弱感依然如影随形,但她强行打起精神,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运动服。
她先去了趟“西山逸境”公墓,将那束提前准备好的、沾着雨珠的白色菊花,轻轻放在那块属于她的、尚未刻字的墓碑前。
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目光空洞,然后,她转身,慢慢走向公墓的大门口。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那辆崭新的白色SUV,停在公墓大门外的停车场。
她的心像是被那白色狠狠刺了一下,一阵尖锐的抽痛——这就是用她的“救命钱”换来的。
父亲陈建国、母亲李桂兰和弟弟陈晨已经下了车,正站在车旁,伸着脖子张望。
当看到陈琴独自一人,从墓园深处慢慢走出来时,三人都愣了一下。
“姐,你这买的什么小区啊?怎么……像个公园入口?”
陈晨最先开口,打量着气派却透着森然之气的陵园大门,语气里满是疑惑。
父亲陈建国皱着眉,再次掏出手机核对陈琴发来的地址:
“没错啊,她发的定位就是这里。‘西山逸境’……这名字起得怪里怪气的。”
母亲李桂兰用挑剔的目光扫视着周围:
“搞什么名堂!神神秘秘的,选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路还不好走!琴琴,你到底搞什么鬼?”
陈琴走到他们面前,她没有回答母亲的问题,只是平静的扫过他们三人,目光在弟弟手中的车钥匙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淡淡地说:
“爸,妈,小晨,你们来了。跟我走吧,带你们去看看我的‘新家’。”
她说完,也不等他们反应,便默默地转身,再次走进墓园。
父母和弟弟面面相觑,脸上疑惑更重,但还是跟了上去。
李桂兰嘴里还在嘟囔:“家?哪有人把家安在这种地方的……”
越往里走,气氛越是不同。
整齐排列的墓碑,苍翠肃穆的松柏,偶尔看到的扫墓人脸上哀戚的神情,都让陈建国和李桂兰的脸色渐渐变了。
“姐……这,这到底是哪儿啊?”
陈琴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终于,在那束白菊花旁边,她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陈琴转过身,面对着神色各异的家人。
“这里?”李桂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块光秃秃的墓碑,又看看周围的环境。
“陈琴!你什么意思!你带我们来墓地干什么!你买的‘房子’呢!”
父亲陈建国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环顾四周,一股被戏弄的怒火猛地窜起,他指着陈琴的鼻子:
“陈琴!你搞什么名堂!这就是你买的‘房子’?你耍我们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