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潘家园买到一本“会流血的字帖”,写谁谁死
古怪奇谈录
2026-02-10 17:40·河北
那是四十年前的事儿了。
我在北京潘家园的鬼市上,花五块钱淘到了一本破破烂烂的字帖。
本以为捡了个大漏,没想到却是个要命的祸害。
这字帖邪门得很,只要在上面临摹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不出三天,准得出事,非死即残。
我亲眼看着两个仇人接连暴毙,吓得我把这字帖锁进了铁盒子里,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它。
可谁能想到,四十年后,我那不懂事的小孙子,竟然把这本“杀人书”翻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他还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让我瞬间瘫软在地上,浑身的血都凉了……
01
我叫张大民,今年六十八岁了。
年轻那会儿,也就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
我是个不安分的主儿。
那时候改革开放刚开始,大家都忙着下海、做生意。
我呢,就喜欢往潘家园跑。
那时候的潘家园,跟现在可不一样。
现在的潘家园,那是旅游景点,卖的都是义乌批发来的工艺品。
那时候的潘家园,那是真正的“鬼市”。
天没亮就开始摆摊,天一亮就收摊。
卖东西的人,大多也不说话,压低了帽檐,东西往地上一摆。
买东西的人,拿着手电筒,在那照来照去。
看中了,就伸出手,在袖筒里跟卖家捏手指头讲价。
这叫“袖里乾坤”。
那是1983年的一个深秋。
凌晨四点多,天还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北风呼呼地刮,吹得人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我裹着军大衣,缩着脖子,在鬼市里瞎溜达。
本来那天运气不好,转了一圈啥也没看上。
正准备回去喝碗豆汁儿暖暖身子。
突然。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摊位。
那摊主是个老头,瘦得跟骷髅似的。
穿着一身黑布褂子,戴着个瓜皮帽,帽檐压得很低。
他面前铺着一块破布。
布上只放了一样东西。
是一本线装书。
那书看着有些年头了,封面是深蓝色的,已经磨损得发白了。
书角都卷了起来,上面还沾着些暗红色的污渍。
不知道为什么。
我一看见那本书,心里就“咯噔”一下。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一样。
我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蹲下身子,拿起了那本书。
书很轻,但摸在手里却冰凉冰凉的。
就像摸在一块冰块上。
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我看清了封面上的三个字:
《断魂贴》。
这名字,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谁家字帖叫这名儿啊?
我翻开第一页。
里面是一行行的小楷。
字写得极好!
笔锋犀利,力透纸背。
但是,这字看着却让人觉得压抑。
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杀气。
更奇怪的是。
这字帖上的字,不是黑色的墨水写的。
而是一种暗红色。
就像是……干涸了很久的血迹。
我抬头问那个老头:
“大爷,这字帖怎么卖?”
老头慢慢抬起头。
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眼窝深陷,眼神空洞洞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五块。”
五块钱?
那时候五块钱可是巨款啊!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钱。
但这字写得确实好,要是真迹,那可就发了。
我咬咬牙,掏出五块钱扔给他。
把书揣进怀里就走。
走了没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却发现那个角落里空空荡荡的。
那个老头,连同他的摊位,竟然都不见了!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我心里一阵发毛,赶紧加快脚步跑回了家。
02
回到家,天已经亮了。
我住的是那种大杂院,人多眼杂。
我怕被人看见,就把那本字帖藏在了床底下的木箱子里。
那是我的私房钱箱子。
过了几天,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直到有一天晚上。
我闲着没事,想练练字。
那时候大家都讲究写一手好字,我也想附庸风雅一下。
就把那本《断魂贴》拿了出来。
铺开纸笔,研好墨。
我翻开字帖,准备临摹。
字帖的第一页,写的是一首诗。
但我没心情看诗的内容。
我就照着那个字体,一笔一划地在自己的纸上写。
写着写着,我感觉不对劲了。
我手里拿着的毛笔,变得越来越沉。
就像是灌了铅一样。
而且,屋子里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好几度。
我明明关着窗户,却感觉脖子后面有冷风在吹。
吹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更可怕的是。
当我写完一个字,抬头去对照字帖的时候。
我发现。
字帖上那个原本是暗红色的字。
竟然变得鲜红欲滴!
就像是刚从伤口里流出来的血一样!
而且,那红色还在慢慢地扩散,渗透。
就像这纸是有生命的,正在往外渗血!
我吓得手一抖。
毛笔掉在了地上,墨汁溅了一身。
我想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可是等我再看的时候。
那个字又变回了暗红色。
干巴巴的,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是我这几天太累了?眼花了?”
我安慰自己。
毕竟那时候年轻,火气壮,也不信什么鬼神。
我捡起毛笔,心想可能是光线的问题。
我继续写。
这一次,我心里有个恶作剧的念头。
那时候,我跟厂里的车间主任老赵不对付。
老赵这人阴险,老是给我穿小鞋,扣我奖金。
我心里恨他恨得牙痒痒。
我就想,这字帖名字叫《断魂贴》,这么邪乎。
我要是在上面写上老赵的名字,能不能诅咒他一下?
哪怕让他摔个跟头也好啊。
于是。
我鬼使神差地,没有在自己的纸上写。
而是拿起了毛笔,蘸饱了墨汁。
直接在那本字帖的空白处。
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三个字:
赵德福。
写完这三个字。
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黑色的墨汁写上去之后。
竟然迅速地被纸张吸收了。
然后,慢慢地,变成了红色!
鲜红鲜红的!
就像是用血写上去的一样!
而且,那三个字周围,还隐隐约约冒出一股黑气。
我吓得大叫一声。
“啪”地合上了字帖。
把它扔得远远的。
那一晚,我做了一宿的噩梦。
梦见老赵浑身是血地来找我索命。
03
第二天上班,我顶着两个黑眼圈。
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我特意早早就去了车间,想看看老赵来了没有。
结果一进车间,就看见大家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哎,听说了吗?老赵出事了!”
“啥事啊?”
“昨晚上下夜班,骑自行车回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那条路他走了几十年了。”
“昨天就在那个大下坡,刹车突然失灵了。”
“连人带车,直接冲进了沟里!”
“摔得那叫一个惨啊!”
“听说腿都摔断了,脑袋也磕破了,流了一地的血!”
“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能不能保住腿都不好说。”
听到这些话。
我只觉得五雷轰顶!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昨晚……
昨晚我才在字帖上写了他的名字。
今天早上他就出事了?
而且还是这种血光之灾?
这是巧合吗?
这也太巧了吧!
我浑身都在发抖,冷汗把背心都湿透了。
我不敢说话,也不敢表现出异样。
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干活。
可是那一整天,我脑子里都是那本《断魂贴》。
都是那三个鲜红的名字。
难道……
这字帖真的能杀人?
真的像它的名字一样,写谁谁断魂?
那一周,老赵在医院里躺着,听说做了两次手术。
虽然命保住了,但是右腿粉碎性骨折,以后肯定是瘸了。
这对于一个喜欢到处显摆、走路带风的人来说。
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心里既害怕,又隐隐有一丝快感。
那种掌握别人生死的快感。
就像是手里握着一把无形的刀。
看谁不顺眼,就能给谁来一下。
这种念头一旦滋生,就像毒草一样,在心里疯狂生长。
人啊,一旦有了不受约束的权利。
哪怕只是幻想中的权力。
也会变得可怕起来。
04
老赵的事过去半年多。
大家渐渐淡忘了。
我也慢慢从恐惧中走了出来。
那本字帖,一直被我锁在箱子里,没敢动。
直到那天。
我遇到了人生中第二个大坎儿。
那时候我想下海做生意,倒腾点服装。
跟邻居借了五百块钱,这可是巨款。
结果,被我的一个所谓的好哥们,叫刘大强。
给骗了!
他说带我去广州进货。
结果到了广州火车站,他趁我去上厕所的功夫。
卷着我的五百块钱,跑了!
把我一个人扔在举目无亲的广州。
身无分文,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
我是扒着火车,要了一路的饭,才灰头土脸地回了北京。
回到家,债主上门逼债。
爹妈骂我败家子。
那一刻,我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我更恨刘大强!
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那天晚上。
我喝了一瓶二锅头,醉醺醺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心里的恨意被无限放大。
我想起了那本字帖。
想起了老赵的断腿。
“刘大强……你个王八蛋……”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我红着眼睛,翻箱倒柜,把那本《断魂贴》找了出来。
借着昏黄的灯光。
我又一次拿起了毛笔。
手还在抖,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
我在那个已经干涸变黑的“赵德福”名字旁边。
又写下了三个字:
刘大强。
写完之后。
我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字。
这一次,变化来得更快。
墨汁刚落纸,瞬间就变成了猩红的血色!
甚至还发出了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就像是腐烂的血肉的味道!
我对着那三个字,狂笑了三声:
“死吧!都去死吧!”
然后,我就醉倒在地上睡着了。
三天。
又是三天。
第三天中午。
警察突然找上了门。
我以为是来抓我的。
吓得我酒都醒了。
结果警察问我:
“你认识刘大强吗?”
我点点头:“认识,他是骗子,骗了我五百块钱!”
警察叹了口气:
“钱是追不回来了。”
“人死了。”
“死了?!”
我瞪大了眼睛。
“怎么死的?”
“就在前天晚上,他在广州的一家小旅馆里。”
“因为分赃不均,跟人打架。”
“被人捅了七刀。”
“刀刀致命。”
“现场全是血,惨不忍睹。”
警察说完就走了。
留下我一个人,瘫坐在地上。
浑身冰凉。
死了。
真的死了。
而且是被人捅死的,流干了血。
这跟字帖上的“血字”,何其相似?
第一次是车祸流血,第二次是刀伤流血。
这本字帖,真的是一本杀人书!
它是魔鬼的契约!
只要写上名字,就要用血来偿还!
我看着那本字帖,就像看着一个定时炸弹。
我害怕了。
彻底害怕了。
我不敢再留着它了。
我想把它烧了。
可是当我划着火柴,靠近它的时候。
火苗竟然变成了绿色!
而且怎么烧都点不着那张纸!
我想把它扔了。
可是扔进垃圾桶,第二天早上它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枕头边!
它缠上我了!
它不肯走!
最后。
我找了一个铁盒子。
把它锁进去。
然后又找了一把大锁,锁上。
我在盒子上贴了符咒。
把它埋在了我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
这一埋,就是四十年。
05
四十年过去了。
我从一个小伙子,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
那件事,成了我心里最大的秘密。
我从来不敢跟任何人说,连老伴都没告诉过。
我也再没敢去动过那个铁盒子。
我就当它不存在。
可是,有些东西,是躲不掉的。
上个月,我们这片老城区要拆迁改造。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也要被挖走。
工人们挖树的时候。
挖出了那个铁盒子。
当时我正在外面遛弯。
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我那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小孙子,叫壮壮。
正蹲在地上,好奇地摆弄着那个铁盒子。
那把锁,因为年头太久,早就锈烂了。
壮壮轻轻一掰,就开了。
当我走进院门的时候。
正好看到壮壮从盒子里拿出了那本深蓝色的线装书。
那是《断魂贴》!
四十年了,它竟然一点都没烂!
甚至比当年还要新,颜色还要鲜艳!
就像是刚吸饱了血一样!
“爷爷!这书真好玩!”
壮壮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水彩笔。
正趴在地上,兴致勃勃地在那本书上涂鸦。
“壮壮!别动!”
我吓得魂飞魄散,大吼一声,扔了手里的拐杖就往过扑。
可是。
晚了。
我已经晚了一步。
当我扑到壮壮面前,一把夺过那本书的时候。
我看到。
在字帖的一页空白处。
壮壮用稚嫩的笔迹,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三个大字。
那是他刚学会写的名字。
也是这世上对我最重要的人的名字。
我看着那三个字。
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碎了。
因为那三个字是:
张大民。
那是我的名字!
我的亲孙子,在这本写谁谁死的“阎王书”上。
写下了他亲爷爷的名字!
而且。
我眼睁睁地看着。
那原本是水彩笔写出来的红色字迹。
正在慢慢地变深,变暗。
最后,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鲜血淋漓的猩红!
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瞬间笼罩了我的全身。
三天。
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
只有三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