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哗啦”一声巨响,刚刚还在桌面上冒着热气的几个外卖盒,连同那碗只动了两口的白米饭,被我一把掀翻在地。红油汤汁溅得到处都是,在地板上蜿蜒出一张丑陋的网。

苏敏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捏着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满脸惊愕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平日的温顺,只剩下一种让我心惊肉跳的死寂。

“不过了是吧?不过就滚!”我指着门口,手指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胸口像是有团火在烧,“我梁辰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娶进门当祖宗供着!我月薪3万全上交,哪怕养条狗,回家还会冲我摇尾巴,你呢?天天冷锅冷灶,在这个家,你到底算什么?”

苏敏慢慢站起身,没有哭,甚至连嘴角那丝冷笑都带着冰碴子。她赤着脚踩过地上的汤汁碎瓷,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声音轻得像鬼魅:“梁辰,你觉得你那三万块钱是给我花的?你觉得你妈在老家吃糠咽菜是为了省钱给我们?”

“你闭嘴!不许提我妈!”

“我偏要提。”苏敏猛地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叠揉得皱皱巴巴的银行回单,狠狠甩在我脸上,“那天我掀了桌子,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妈每月一分不给我,反而从我这拿走了三万五!是你妈,一直在喝我们全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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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梁辰,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项目经理。

在这个新一线城市,月入三万,对于一个出身农村、没有任何根基的男人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更是我挺直腰杆做人的脊梁。

每个月十号,工资到账的那一刻,是我这三十天里最高光的时刻。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我会毫不犹豫地留下两千块钱作为烟钱和油费,剩下的两万八千块,整整齐齐地转给我的妻子——苏敏。

我一直认为,一个男人最大的诚意就是上交工资卡。

只要钱到位了,家里的那个女人就应该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下班有热饭,衣服有人洗,地板光亮如镜,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交换吗?

可我的婚姻,活成了一个笑话。

我是大家眼里的“凤凰男”,靠着死读书拼出一条路。苏敏是城里姑娘,事业单位的编外人员,一个月拿着四千块钱的死工资。刚结婚那会儿,我觉得自己高攀了;这几年我也升职加薪,心态早就变了。

我觉得苏敏在“吸我的血”。

这天晚上,公司开了一天的复盘会,因为项目进度延期,我被大老板指着鼻子骂了半个小时。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走出写字楼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

路边的灯光昏黄刺眼,肚子饿得咕咕叫。我想起早上出门前特意跟苏敏说过,今晚想吃顿红烧肉,心里稍微有了点慰藉。

推开家门,迎接我的不是饭香,而是一屋子的清冷。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蓝光在闪烁。苏敏蜷缩在沙发上,茶几上堆着几个没扔的外卖盒,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廉价麻辣烫和过夜油脂混合的怪味。

我按亮客厅的大灯。

苏敏眯了眯眼,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刷手机:“回来了?锅里没饭,你自己点个外卖吧。”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上了天灵盖。

“苏敏,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故意找茬?”我把公文包重重摔在玄关柜上,皮包撞击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我早上跟你说的红烧肉呢?我累了一天,你就让我吃空气?”

苏敏放下手机,脸上写满了疲惫,那张曾经胶原蛋白满满的脸,如今蜡黄得像一张旧报纸。

“我也刚下班,没力气做。”她的声音沙哑,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你那是上班吗?你那是在养老!”我扯开领带,步步紧逼,“一个月拿四千块钱,喝茶看报纸的工作,你有什么资格喊累?我一个月挣三万,三万!我把钱都给你了,买菜做饭这种小事你都做不好?”

苏敏终于有了反应。她站起来,眼神空洞地看着我:“梁辰,你觉得那三万块钱,真的很多吗?”

“不多吗?”我冷笑,“在你那个穷酸单位,三万块够别人挣大半年!你知足吧苏敏,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不愿意再跟她废话,转身走进卧室。路过厨房时,我看了一眼冷冰冰的灶台,那口昂贵的珐琅锅落了一层薄灰。

这日子,过得真他妈憋屈。

躺在床上,我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接通了。屏幕那头,母亲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旧大褂,背景是老家斑驳的土墙。她手里正拿着半个馒头,桌上摆着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儿啊,下班啦?”母亲笑得一脸慈祥,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吃饭了没?”

看着母亲那一桌惨淡的伙食,我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吃了,妈,苏敏做的红烧肉。”我撒了谎,不想让母亲担心,“您怎么又吃咸菜?我不是让苏敏每个月给您转五千块钱生活费吗?您别省着,该吃吃,该喝喝。”

母亲在视频里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笑容有些僵硬:“害,妈在农村花不着钱。敏敏也不容易,你们在大城市开销大,钱留着自己花。妈吃咸菜挺好的,降血压。”

听听,这就是我的母亲。

一辈子为了儿女,从牙缝里省钱。哪怕儿子出息了,她依然舍不得穿一件新衣服,舍不得吃一口肉。

再看看外屋那个女人,拿着我的血汗钱,连顿饭都懒得做,天天点外卖,买那些乱七八糟的护肤品。

挂了电话,我心里的愧疚感达到了顶峰,随之而来的,是对苏敏无法遏制的愤怒。

第二天是周末。

我难得睡个懒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苏敏不在家,桌上依然空空如也。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信用卡账单提醒。我扫了一眼,眉头紧锁。这个月苏敏的信用卡又刷爆了,两万额度用得干干净净。

我那个气啊。我工资三万全给她,她自己的工资四千,加起来一个月三万四的现金流,她居然还能把信用卡刷爆?

这钱都花哪去了?

这个家没有房贷,车也是全款买的,除了日常吃喝拉撒,能有什么大开销?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她在外面养小白脸了?她偷偷补贴娘家那个赌鬼弟弟了?还是被什么传销组织洗脑了?

正胡思乱想,大门开了。

苏敏拎着两个大袋子走了进来。我定睛一看,袋子上印着某高档商场的LOGO。

好啊,我妈在老家吃糠咽菜,她在这里大包小包地买奢侈品!

“你还有脸买东西?”我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盯着她。

苏敏换了鞋,把袋子放在地上,那动作重得很,像是带着气。她没理我,转身要去厨房倒水。

“我问你话呢!”我几步冲过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苏敏,你是不是觉得我梁辰是傻子?一个月三万多不够你花,还要刷爆信用卡?你买的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我用力一扯,袋子倒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