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13日,北风卷着硝烟,啃噬着残破的南京城墙。日军第16师团的士兵踩着碎砖烂瓦,闯入了这座已经失去反抗之力的古城。
上等兵大洼宽三背着他的行军背囊,里面装着一个笔记本。这本后来被公之于众的日记,只是记录他的所见所闻,但我们读来却字字如刀,句句淌血。这本日记,最后也成为那段黑暗历史最铁的罪证之一。
日记中,大洼宽三以冰冷而细致的笔触,记录下了日军攻城后,如何用三种无耻到令人发指的方法,将藏在废墟里的妇女一个个“挖”出来。联想当时的情景,不禁脊背发凉,咬牙切齿。
大洼宽三并非一线冲锋的士兵,而是师团里的文书,习惯在每日行军结束后,拿出笔记下当天的所见所闻。他的文字没有刻意的渲染,却比任何控诉都更令人毛骨悚然,因为那是施暴者最直白的“日常”,是日军扭曲的人性下,对生命最肆意的践踏。
南京沦陷后,全城百姓为了活命,用尽了一切办法躲藏。男人剃光头发装作和尚,女人剪短青丝、抹满脸锅灰伪装成男子。有人撬开地砖挖地窖,有人躲进墙壁夹层,有人蜷缩在水缸、灶台之下……
几十万平民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求能躲过这场灭顶之灾。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丧心病狂的日军面前,这些小心翼翼的躲藏和伪装,终究逃不过被找到的命运。
日军搜寻妇女的第一招,被大洼宽三在日记里称为“彻底清扫”。说白了,就是一场地毯式的野蛮搜查,虽然听起来比较笨,却透着残忍,无所不用其极。
不同于普通的翻箱倒柜,日军老兵的眼睛“贼毒”,他们深谙百姓的躲藏习惯,专挑最隐蔽的角落下手。大洼宽三在12月15日的日记中写道:“进屋先看房顶,用刺刀捅两捅,听有无动静,中国的房子天花板后,经常藏着人。”
他亲眼目睹,一支小队在搜查一处民宅时,屋里早已被洗劫一空,看似空无一人,但带队的曹长却不肯离去。曹长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锁定在墙角一个盖着木盖、压着大石头的大水缸上,嘴角立刻泛起狞笑。
他一脚踹开石头、掀开木盖,两个蜷缩在缸里、浑身发抖的姑娘暴露在日军的刺刀之下。她们的眼神里有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但却在日军的哄笑中被拎出来,沦为这帮畜生的玩物。
除了天花板和水缸,墙缝、灶台、地窖、衣柜,甚至是堆积的柴火堆,都是日军搜查的目标。只要发现墙壁颜色不均、敲击声音发空,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捅上一刺刀。
若是懒得细致搜查,就直接往屋里扔手榴弹、点火烧房,用浓烟和烈火,逼着躲藏的人自己乖乖跑出来,稍有反抗,便是当场殒命。
彼时的南京城,每一条小巷、每一间民宅,都回荡着刺刀的碰撞声、妇女的惨叫声和日军的狞笑,堪称人间炼狱。
如果说“彻底清扫”是硬来,那第二招“夜袭”,便是日军撕下伪装后的卑劣。南京沦陷前,拉贝、魏特琳等留守的外国人,拼尽全力划出了一块“国际安全区”。
这里挤满了二十多万难民,大多是老弱妇孺,是当时南京城里唯一的“孤岛”。日军高层也曾承诺,不会进入安全区骚扰。可大洼宽三的日记,却戳穿了这个虚伪的谎言:“白天的承诺,不过是做给外国人看的把戏,到了深夜,便是我们的天下。”
每到深夜,日军便三五成群地溜出营地,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翻越安全区不高的围墙。安全区的纠察队只有袖标,没有武器,根本无力阻拦这些如狼似虎的日军。
大洼宽三在12月17日的日记中写道:“战友们深夜归来,满身酒气,谈及在难民区的‘快活’,言语间满是得意。”
他们打着手电筒,在漆黑的难民棚里胡乱照射,光柱一旦定格在年轻女性的脸上,便是一场无法逃脱的劫难。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是安全区里妇女最集中的地方,魏特琳女士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拼尽全力守护着几千名姑娘,可她挡得住大门,却挡不住长长的围墙,挡不住日军骨子里的恶。
有时候,日军甚至会大摇大摆地开着卡车,以“寻找洗衣妇”“招募厨娘”为借口,强行将安全区里的年轻女性带走。这些人一旦被带上卡车,便再也没有回来过,等待她们的,是无尽的折磨与死亡。
拉贝的日记也曾印证过这一切,他写道:“深夜的安全区,是人间地狱,日军像强盗一样闯进来,惨叫声、哭喊声,整夜不停。”
而大洼宽三记录的第三招,远比前两招更无耻。日本兵用粮食当“诱饵”,利用饥饿,摧毁百姓最后的尊严与希望。
南京沦陷后,全城断水断粮,百姓躲在防空洞、废墟里,饿了几天几夜,头昏眼花。安全区里的粥棚,每天熬制的稀粥也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根本填不饱肚子。
大洼宽三在日记里写下了一个令人心碎的细节:“我们会在袜子里装一把生米,或者带上几个饭团,这不是给我们自己吃的,是用来‘换’女人的。”
对于饿到绝望的母亲,对于看着弟弟妹妹快要饿死的姐姐,那一点点粮食,就是救命的稻草。日军会故意在难民区边缘的铁丝网旁晃悠,手里拎着粮食,不拿枪,假装和善,引诱着那些走投无路的妇女。
“只要拿出一点吃的,就有姑娘愿意跟我们走。”大洼宽三的文字,平铺直叙,但冰冷刺骨。
有些女子以为,只要跟着日军走,干点活、忍一晚,就能拿回一家人的救命粮,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在与魔鬼做交易。
一旦被带回日军营地,等待她们的是无休止的轮奸与折磨。日军发泄完兽欲后,从不会兑现承诺,那些渴望用尊严换粮食的妇女,最终大多惨死在刺刀之下,连尸骨都难以保全。
大洼宽三的日记里,没有一丝忏悔,他只是像记流水账一样,记录着这些暴行。仿佛他所见的一切,都只是“皇军荣耀”下的寻常小事。
他自己可能也没料到,这本被他随手带在身边的日记,会在战后成为揭露日军罪行的铁证。
日记里清晰记录的师团番号、搜查日期、具体场景,甚至是日军士兵的对话。这些都狠狠戳破了日本右翼“南京大屠杀是虚构的”谎言,将那段尘封的黑暗历史,赤裸裸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日军之所以能如此快速地找到躲藏的妇女,从来不是因为他们“精明”,而是因为他们的无耻与残忍,是因为他们自上而下的纵容与默许。师团长中岛今朝吾在日记里直言“基本上不实行俘虏政策”……
日军高层对士兵的暴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将蹂躏妇女当作“提振士气”的手段。在这样的纵容下,日军的兽性被彻底释放,沦为了没有人性的刽子手。
如今,八十多年过去,南京城早已褪去伤痕,高楼林立,灯火璀璨,可那段历史从未远去。每年12月13日,凄厉的警报声划破长空,提醒着每一个中国人,铭记历史,铭记那段切齿之痛,铭记那些被蹂躏的生命,铭记日军的暴行。
历史不会因时光流逝而被遗忘,罪行不会因刻意掩盖而消失。大洼宽三的日记,是施暴者的自白,是历史的见证,更是一记警钟。
铭记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不让悲剧重演。不忘国耻,是为了自强不息,是为了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守护好每一个中国人的尊严与生命。
这段历史,我们会一直记得,会烙在心里,不能忘,不敢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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