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养牛破产,五年后再次上山,看到的一幕让他跪倒在地
涛哥讲堂
2026-02-06 11:04·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开门!把栅栏门都给我打开!”赵铁柱红着眼珠子,
手里拎着那根抽了半辈子的赶牛鞭,嗓音嘶哑得像含了把沙子。“铁柱,你疯啦?这大雪封山的,你是让它们去送死啊!”
邻居老张死死拽着他的胳膊,急得直跺脚。“送死也比送屠宰场强!那是命!不是肉!”赵铁柱猛地甩开老张,
一鞭子抽在空地上,发出清脆的炸响,
“都给我走!往深山老林里跑!谁也不许回头!”
关东山的雪,下起来就没个完。漫天扯絮似的,把整个世界都糊成了一片惨白。风在烟囱口呜呜地嚎,像是谁家的野鬼在哭丧。
赵铁柱蹲在牛棚的门槛上,脚下的旱烟袋锅子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满是胡茬和愁容的脸。牛棚里热气腾腾,十八头膘肥体壮的西门塔尔牛正嚼着最后一点草料,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这声音,以前在赵铁柱耳朵里那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曲子,可今儿个听着,却像是要把他的心给嚼碎了。
五年前,赵铁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能人。他心气高,不甘心就在这山沟沟里刨食,一咬牙把家里的老底儿都掏了出来,又跟亲戚朋友借遍了,凑了一百多万,盖起了这标准化的牛棚,引进了这十八头种牛。那时候的他,做梦都在数钱,想着等母牛下了犊子,滚雪球似的,不出三年就能翻身,给媳妇翠芬换个大彩电,送儿子去城里读最好的高中。
哪曾想,天有不测风云。
先是那场突如其来的牛口蹄疫,虽然他的牛棚防范得严,没摊上大事,可周边的行情毁了。紧接着就是饲料价格疯涨,牛肉价格却像坐了滑梯似的往下跌。这一进一出,原本的“聚宝盆”瞬间变成了“无底洞”。
赵铁柱是个硬骨头,他咬牙挺着。为了省钱,他大冬天上山割干草,甚至去收别人不要的玉米秸秆,硬是用肩膀把这十八张嘴给填饱了。可债主们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昨天,放高利贷的“赖皮三”带着几个人堵了门口,下了最后通牒:“赵铁柱,明儿个要是再还不上利息,这十八头牛我就拉走顶账!正好屠宰场缺肉,虽然你这牛是种牛,但这年头,只能按肉牛价算!”
按肉牛价?那连本钱的三分之一都回不来!更何况,这些牛都是赵铁柱当孩子一样伺候大的。尤其是那头领头的母牛“大红”,肚子里还揣着崽子,眼瞅着开春就要生了。
让赖皮三拉去杀了?赵铁柱宁可把这牛棚烧了!
翠芬在一旁抹眼泪,眼睛肿得像桃子。她知道丈夫的脾气,那是宁折不弯的关东汉子。
“当家的,要不……咱求求三哥,再宽限几天?”翠芬怯生生地说。
“求个屁!”赵铁柱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狠狠一磕,“求他就有用了?这帮吸血鬼,早就盯上咱家这几头牛了。我是看透了,这世道,不给老实人活路。”
他站起身,走到大红身边。大红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停下嘴里的咀嚼,用那湿漉漉的大鼻子蹭了蹭赵铁柱的手心,嘴里发出“哞”的一声低鸣。
那一刻,赵铁柱的心防彻底崩塌了。
与其让它们变成案板上的肉,不如放它们一条生路。这长白山深处,林子密,草甸子多,虽然有狼有熊,可好歹那是大自然的造化,生死由天,总比被人那一刀捅进去强!
这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风雪交加的夜里,赵铁柱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鞭子,把十八头牛赶出了温暖的牛棚。
牛群一开始不肯走,它们眷恋着棚里的温度,更舍不得这个伺候了它们几年的主人。它们在雪地里打着转,一次次试图往回跑。
“滚!都给我滚!”赵铁柱一边哭一边骂,鞭子却怎么也舍不得往牛身上抽,只是狠狠地抽打着雪地,激起一阵阵雪雾。
大红看着狂躁的主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它仰头长啸一声,那声音穿透了风雪,悲凉而决绝。然后,它转过身,带着牛群,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漆黑的山林深处走去。
赵铁柱一直跟在后面,跟了足足有十里地。
直到到了“黑瞎子沟”的山口,那里是真正深山的入口,没人敢随便进。
牛群停下了,大红回过头,久久地望着赵铁柱。
赵铁柱跪在雪地上,冲着牛群磕了三个响头:“孩儿们,是我赵铁柱没本事,护不住你们。往后,你们自己活吧!别回来!千万别回来!”
看着牛群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赵铁柱瘫软在地上,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干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别,就是整整五年。
而就在他准备转身往回爬的时候,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猛然瞥见远处的树林边缘,闪过两点绿莹莹的光。
那是狼眼。
赵铁柱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这大雪封山的季节,正是狼群饿红眼的时候。这十八头家养的牛,进了狼窝,那还有个好?
他想喊,想把牛叫回来,可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发不出声。他想追,可双腿冻得早已失去了知觉。
就在这时,他看见那绿光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头体型硕大的孤狼从树后走了出来。它没有看向牛群消失的方向,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瘫在地上的赵铁柱。
那狼的一只耳朵是秃的,嘴边还挂着一道狰狞的伤疤。这是一头被狼群驱逐的孤狼,也是最凶残、最狡猾的杀手。
赵铁柱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用来防身的柴刀。可还没等他拔刀,那孤狼竟然咧开嘴,露出了一排森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一步步向他逼近。
此时此刻,他离村子有十里地,身边没有帮手,体力耗尽。而牛群已经走远,根本指望不上。
赵铁柱绝望地闭上了眼,心里想:罢了,牛没了,家败了,这条命要是丢在这儿,也算是个解脱。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牛吼!那声音不像平时的牛叫,倒像是什么野兽的咆哮,充满了暴戾和杀气。紧接着,地面的积雪开始震动,一阵沉闷的奔跑声由远及近。那头准备扑向赵铁柱的孤狼猛地停住了脚步,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眼里的凶光竟然变成了一丝惊恐。还没等赵铁柱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从林子里冲了出来,那是一头牛,但又好像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头。它体型巨大,双角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直接从侧面撞向了那头孤狼!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头不可一世的孤狼竟然被挑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树干上,哀嚎一声,夹着尾巴没命地逃窜了。那黑影没有追击,而是站在赵铁柱面前,喷着粗重的白气。赵铁柱定睛一看,竟然是大红!只是此刻的大红,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野性。它深深地看了赵铁柱一眼,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也是在告诉他:别怕,有我在。随后,它调转头,再次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雪地上那触目惊心的狼血,和赵铁柱一脸的呆滞。这还是他养的那头吃草料、会撒娇的奶牛吗?
那晚之后,赵铁柱大病了一场。高烧烧了三天三夜,嘴里一直胡乱喊着牛的名字。
等他醒来,家已经不是家了。
赖皮三虽然没弄到牛,但把牛棚里的设备拆了个精光,连那几根作为立柱的钢管都给锯走了。翠芬守在床边,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当家的,牛没了就没了,人活着就行。”翠芬端着一碗稀得照见人影的米汤,喂到赵铁柱嘴边。
赵铁柱喝了一口,眼泪顺着眼角流进碗里,苦涩得难以下咽。
“芬儿,我对不起你。”
“别说傻话。咱有手有脚,还能饿死?”
话虽这么说,可这村子,赵铁柱是待不下去了。看着空荡荡的牛棚,看着村里人那同情中夹杂着嘲讽的眼神,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
过完年,雪还没化利索,赵铁柱就背着铺盖卷,跟着同村的人去了南方的工地上工。
这一走,就是五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