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烧了它……快烧了!别让后人看见!”病榻上的老人突然回光返照般起,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住那张泛黄的旧照片,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与悔恨,“和尚根本没死在青云岭……那是我们亲手把他送进的鬼门关啊!”

我心头猛地一震,刚想追问,监护仪却发出了刺耳的报警长鸣。

五十五年的死寂,在这一刻,被撕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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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垂死的守密者

1998年的冬天,北京冷得有些反常。窗外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光秃秃的树干,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极了那些在战场上没来得及留下一句遗言就逝去的冤魂。

301医院的高干病房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消毒水、百合花香和某种陈旧腐朽气息的味道。这种味道我并不陌生,那是死亡逼近时的特有气味。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是段鹏。

对于年轻一代,这个名字或许有些陌生,但在军史研究者的圈子里,他是一个传奇,也是一个谜。他是当年李云龙麾下独立团侦察连的连长,是一身硬功夫打遍晋西北无敌手的好汉。可就是这样一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硬汉,在建国后的几十年里,却活得像个沉默的影子。他拒绝了一切采访,拒绝撰写回忆录,甚至连“李云龙”这三个字,都成了他家里的禁忌。

我叫林皓,是一名军旅作家,也是段鹏已故老战友的孙子。这层关系,让我成了唯一一个能在这个时刻守在他病床前没有被赶走的外人。

“林皓,医生说,老爷子恐怕熬不过今晚了。”段鹏的大儿子段卫国红着眼圈,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垃圾袋,正从床头柜里往外收拾东西,“这些都是老爷子平时藏着掖着的‘破烂’,他说等他走了,一定要全部烧掉,带到那边去给老团长过目。”

我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沉重。看着卫国把一件件旧物塞进袋子:一枚磨损严重的抗战纪念章、半截断掉的马鞭、还有一摞发黄的信纸。

“等等。”

我的目光突然被一个从信纸堆里滑落出来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日记本,封皮是那种抗战时期缴获日军的牛皮材质,已经被磨得油光锃亮,边缘甚至起了毛边。但让我心脏猛然收缩的,不是日记本本身,而是夹在日记本里露出一角的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显然,它的主人曾无数次想把它付之一炬,却又在最后关头狠不下心。

“卫国叔,这个能不能让我看看?”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段卫国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看吧,反正都是要烧的。老爷子糊涂了一辈子,这照片他藏了五十年,以前我们小时候偷看一眼都要挨顿好打。”

我小心翼翼地抽出那张照片,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雪光,定睛一看。

仅仅一眼,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照片是黑白的,像素并不高,但依稀能辨认出是在某个城市的街头拍摄的。背景是一座挂着日文招牌的洋楼,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日本宪兵。而在照片的正中央,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日军大佐制服,脚蹬长筒皮靴,手里夹着一支香烟,脸上挂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邪气和阴狠的笑容。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张脸。

这张脸,我在无数独立团的老照片里见过,在段鹏喝醉后对着虚空哭喊的名字里听过。

他是魏大勇。绰号“和尚”。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嘶哑,“和尚……魏大勇不是在1942年就在青云岭被土匪杀了吗?这照片上的日军军衔是1944年才改制的样式,而且……而且和尚怎么会穿着鬼子的衣服?”

段卫国凑过来瞥了一眼,不以为意地摇摇头:“嗨,所以我说老爷子糊涂了。这肯定是当年缴获的什么鬼子照片,长得像而已。和尚大伯早就牺牲了,脑袋都被土匪挂旗杆上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林皓,你别在那瞎琢磨了,快给我吧,一会老头子醒了看见又要发疯。”

“不对!这绝不是长得像!”

我死死盯着照片。魏大勇的左眉骨上有一道细微的疤,那是当年在少林寺练功时留下的,照片上的人,那个位置赫然有着同样的疤痕!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照片的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极其潦草的小字,墨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我费力地辨认着那行字:

“甲申年冬,摄于南京梅机关。修罗。”

甲申年……那是1944年!

那时候,魏和尚应该已经“牺牲”两年了!

“修罗”是谁?梅机关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病床上一直昏迷的段鹏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监护仪上的心率线开始疯狂跳动。

“水……水……”老人干裂的嘴唇蠕动着。

段卫国赶紧放下垃圾袋去倒水。我却鬼使神差地拿着那张照片,凑到了段鹏的眼前。

“段老,您醒醒!这照片……这照片上的人是和尚吗?他没死对不对?他在梅机关做什么?”我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在一位弥留之际的老人面前如此逼问。

原本眼神涣散的段鹏,在看到那张照片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垂死的老人,而是一头被激怒的、受了重伤的猛虎。他枯瘦如柴的手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烧了它……快烧了!别让后人看见!”他嘶吼着,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凄厉,“和尚没死在土匪窝……是我们……是我们亲手把他送进了鬼门关啊!”

“谁?谁送的?”我忍着手腕的剧痛追问。

“李……李云龙……”段鹏的眼里涌出了浑浊的泪水,那是积压了半个世纪的愧疚与痛苦,“团长……团长心里的苦,没人知道啊……”

“爸!您胡说什么呢!李伯伯早就不在了!”段卫国端着水杯冲过来,惊慌失措地想要拉开我。

段鹏却死死不肯松手,他的目光越过我,仿佛穿透了医院白色的天花板,看到了五十五年前那个血色的黄昏,看到了那片被称为“青云岭”的荒山野岭。

“骗局……全是骗局……”老人剧烈地喘息着,每一口气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根本没有土匪……那一枪……那一枪是我开的……”

“滴——!!!”

刺耳的长鸣声骤然响起,打断了所有的话语。段鹏的身体猛地挺直,随后重重地摔回枕头上,双眼翻白,失去了意识。

“医生!医生快来!”段卫国哭喊着冲出了病房。

医生护士鱼贯而入,电击器、呼吸机轮番上阵。我被挤到了墙角,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仿佛烫手的照片。

那一刻,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我看着病床上随着电击而弹起的瘦弱躯体,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段鹏说的是真的,那么我们熟知的《亮剑》历史,那段关于魏和尚惨死黑云寨(现改称青云岭)、李云龙怒发冲冠剿匪的故事,难道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演给世人看的戏?

如果那一枪是段鹏开的,那李云龙剿灭的“土匪”,又是谁?

那个在南京梅机关穿着日军制服的“修罗”,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照片,那个穿着日军制服的魏和尚,正隔着五十五年的时光,冲着我露出一个令人心碎的微笑。

我知道,今晚,我可能无法入睡了。这个秘密如果我不开,它将随着段鹏的离世,永远烂在历史的尘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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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不可能的弹道

段鹏被推进了ICU,生死未卜。段卫国在走廊里抱头痛哭,而我,像个做贼一样的人,悄悄把那张照片和那个牛皮日记本塞进了怀里,转身冲进了北京冰冷的夜色中。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驱车前往了位于西山的军区档案馆。作为拥有特殊查阅权限的军旅作家,我有权调阅一部分解密的抗战时期档案。

车窗外的雨刷器疯狂摆动,刮去落下的积雪,却刮不去我心头的疑云。

“根本没有土匪……那一枪是我开的……”

段鹏的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荡。

到了档案馆,我顾不上和值班的老管理员寒暄,直接一头扎进了资料室。我要找的,是关于1942年晋西北独立团周边匪患的记录,以及关于“魏大勇”牺牲的详细报告。

在昏黄的台灯下,我翻阅了整整三个小时。

终于,在一份泛黄的《晋西北剿匪战报汇编》中,我找到了关于那场战斗的记载:

“民国三十一年秋,独立团警卫排长魏大勇,于送信途中行至青云岭,遭土匪‘谢宝庆’部伏击。魏大勇力战不竭,终因寡不敌众,被土匪乱枪射杀,首级被悬于寨门……”

这段文字,和我们熟知的历史并无二致。

但是,作为一个严谨的记录者,我的目光落在了一份附带的“验尸草案”上。这份草案并非正规法医出具,而是当时独立团卫生队的一个粗通医术的卫生员写的。

上面有一行不起眼的字:

“死者身中数弹,致命伤位于后脑,贯穿而出。创口平整,周边无火药灼烧痕迹,推测为百米外步枪射击所致。另,死者腿部有一处贯通伤,创口极小,似为手枪近距离射击……”

我猛地合上档案,心脏狂跳。

疑点一:创口平整。

稍微懂点枪械常识的人都知道,当年的土匪装备极差,大多使用的是老式的“汉阳造”甚至土制鸟枪。这种枪射出的子弹初速低,弹道不稳,打进人体后翻滚剧烈,造成的创口通常是巨大的、撕裂状的烂肉,绝不可能“创口平整”。

能够造成平整贯穿伤的,只有当时日军精锐装备的“三八大盖”或者是特工专用的高精度武器!

疑点二:腿部的手枪伤。

卫生员记录“创口极小”。当年的土匪头子谢宝庆还是个用驳壳枪(毛瑟C96)的主,那种7.63毫米的子弹威力巨大,打在腿上能把骨头打断。什么手枪的创口会“极小”?

只有一种可能——日军军官专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王八盒子),或者是更罕见的勃朗宁M1910(花口撸子),这种枪通常只有高级特工才会配备。

我从怀里掏出段鹏那个牛皮日记本,翻开。日记本里大都是空白的,只有中间几页,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地图。

我仔细研究着那些地图,突然发现其中一张手绘的草图,画的正是青云岭的地形。但在地图的标注点上,段鹏用红笔打了一个大大的叉,旁边写着两个字:

“戏台”。

戏台?

青云岭是土匪窝,怎么会是戏台?

除非……那场所谓的“遇袭”,根本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大戏!

我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巨大的黑洞。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我的老朋友,老赵,全军最顶尖的弹道痕迹学专家,现在已经退休在家带孙子。

“老赵,这么晚打扰你,我有急事。”我开门见山,“你帮我查一个东西。如果一颗子弹,在近距离(比如三米内)射入人体,却只留下了极小的创口,且没有造成空腔效应,这可能是什么枪?”

电话那头的老赵迷迷糊糊地嘟囔了几句,突然清醒了:“近距离?小创口?没空腔?只有一种可能,子弹是特制的‘减装药’子弹,或者是为了防止贯穿伤误伤他人而专门设计的处决用子弹。二战时期,日本特高课在执行内部清洗任务时,经常用这种手法。怎么,你小子在写什么谍战小说?”

日本特高课。特制减装药。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段鹏那句:“和尚逼我冲他腿上打了一枪……”

如果那一枪是段鹏开的,用的还是特制的子弹,那就说明——他们不想让和尚死!或者说,他们不想让和尚“真死”,但必须让他看起来“像是死了”!

可是,既然没死,那挂在城门楼子上的那个脑袋是谁的?

李云龙后来血洗黑云寨,杀得人头滚滚,难道杀的全是无辜的人?不,李云龙绝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这中间,一定还有一个巨大的、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环节缺失了。

就在我苦思冥想之际,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段卫国打来的。

“林皓!你快回来!”段卫国的声音带着哭腔,还夹杂着巨大的惊恐,“老爷子醒了!他疯了!他拔了氧气管,拿着那把手术剪刀顶着自己的喉咙,谁都不让靠近!他说……他说必须见到你!只有你能听完剩下的故事!”

“我马上到!”

我把档案胡乱塞进包里,冲出门去。

雪越下越大,将整个北京城笼罩在一片苍茫的白色之中。就像五十五年前的那场大雪,掩盖了青云岭上所有的血迹和脚印。

但我知道,雪终究会化。真相,终究会大白。

当我气喘吁吁地冲进病房时,眼前的景象让我惊呆了。

病房里一片狼藉,护士和医生都缩在门口不敢动。段鹏,那个连站立都困难的老人,此刻竟然坐在床沿上,背挺得笔直,就像当年在独立团阅兵时一样。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剪,尖端抵着自己干枯的颈动脉,鲜血已经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染红了病号服。

“都滚出去!”段鹏的声音不再虚弱,而是透着一股回光返照的决绝,“林皓!你进来!关门!”

我颤抖着走进病房,反手关上了门。

“段老,我查到了。”我举起手中的日记本和那张照片,盯着他的眼睛,“那场袭击是假的。青云岭是个‘戏台’。和尚没死,他成了‘修罗’,进了梅机关。对不对?”

段鹏手中的剪刀微微颤抖了一下,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垮塌,化作了无尽的悲凉。

“咣当”一声,剪刀落地。

老人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瘫软在床头。他看着我,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子……你比当年的赵政委还精啊……”段鹏喘着粗气,指了指床头的枕头,“把枕头撕开。里面……有和尚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那是……那是他的命啊。”

我走过去,颤抖着撕开了枕芯。在雪白的棉花深处,藏着一封已经变成黑褐色的信。那不是用墨水写的,那是用血写的。

信封上没有邮戳,只有四个触目惊心的血字:

“绝密·死祭”

“坐下吧。”段鹏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的皱纹流进鬓角,“趁我还剩最后一口气,我把那天青云岭真正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你。记住,听完之后,你要么把它烂在肚子里,要么……就替和尚,向这个世界讨回一个公道!”

窗外的风声呜咽,仿佛无数亡魂在叩击着窗棂。

段鹏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将我带回了1942年那个寒风刺骨的下午。

“那天,没有土匪。那天在青云岭等着我们的,是团长李云龙,还有……一口早就准备好的薄皮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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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李云龙的死局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心电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像是在为这段尘封的往事打着节拍。

段鹏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消耗掉他仅剩的生命力。

“那是1942年的秋末,”段鹏的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发出来的,“那天早晨,团部炊事班的老王刚蒸好了一锅红薯,热气腾腾的。我和和尚正蹲在院子里比划拳脚,团长……李云龙突然从屋里出来了。”

段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天团长很反常。往常他看见我和和尚练手,总要骂骂咧咧地踹上两脚,说我们是‘花拳绣腿’。可那天,他穿得整整齐齐,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甚至还刮了胡子。他手里提着两瓶汾酒,那是他平时舍不得喝的宝贝。”

“他没骂人,只是冲我们招了招手,说:‘和尚,段鹏,进来陪老子喝两盅。’”

我屏住呼吸,手中的笔飞快地记录着。

“那顿酒喝得很闷。”段鹏回忆道,“团长一句话不说,就是闷头灌酒。喝到第二瓶见底的时候,他突然把碗往桌上一摔,碎了。他红着眼睛盯着和尚,问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和尚,如果不打仗了,你想干啥?’”

“和尚当时愣了一下,挠着光头傻笑:‘团长,俺想回少林寺,把俺师父的香火续上,再娶个媳妇,生堆娃。’”

“团长听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李云龙,竟然哭了。”段鹏的声音颤抖起来,“他走过去,死死抱着和尚的头,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子里。过了许久,他在和尚耳边说了一句话:‘兄弟,这辈子,哥对不住你。下辈子,哥给你当马骑。’”

“当时我以为团长是喝醉了。直到半小时后,政委赵刚黑着脸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绝密文件,还有一套……一套崭新的日军大佐军服。”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日军军服?赵政委也知道这个计划?”

“他当然知道!”段鹏惨笑一声,“那是延安最高层直接下达的‘死间计划’,代号‘蝉蜕’。赵政委是具体的执行人,而团长……他是那个必须亲手把兄弟送上祭坛的人。”

那天下午,独立团接到了一项奇怪的任务:护送一份“重要文件”去师部。但出发的只有两个人——魏大勇和段鹏。

“临走前,团长没有出来送行。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但我听见里面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像野兽受伤一样的低吼。”段鹏的眼神变得空洞,“我们按照命令,并没有去师部,而是绕道去了青云岭。那里地势险要,平时是土匪谢宝庆的地盘。但我到了才知道,谢宝庆那天根本不在山上,他早就被团长派人‘调虎离山’引开了。”

“在青云岭的一处山坳里,早就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赶车的是政委的警卫员,见我们来了,他一句话没说,指了指马车上的那口薄皮棺材,然后转身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在抹眼泪。”

“棺材?”我惊问,“里面装的是什么?”

段鹏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他一生中最不愿意回想起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