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出去!"我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李慧站在客厅中央,脸上还挂着讨好的笑容,似乎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晓儿,你听我说..."她伸出手想要解释什么。
"别叫我晓儿!"我打断她,"四年了,整整四年!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听得见我粗重的呼吸声。李婷婷躲在沙发后面,怯生生地看着这一切。王芳从厨房走出来,担心地看着我。
李慧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们了,但是我现在真的..."
"委屈?"我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叫委屈吗?"
01
四年前的那个雨夜,我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我刚结婚两年,王芳怀着小宝,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半夜十一点,门铃突然响了。
我披着外套开门,李慧站在门外,身后拉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还牵着八岁的李婷婷。
"舅妈?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我赶紧让她们进屋。
李慧一进门就开始抹眼泪:"晓儿,舅妈求你了,你帮帮我。"
我和王芳对视了一眼,赶紧给她倒水:"您别急,慢慢说。"
"公司派我去上海分部工作,至少要三年。"李慧握着水杯,手都在抖,"婷婷她爸那个混蛋,离婚后就消失了,一分钱抚养费都不给。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没办法。"
李婷婷怯生生地站在一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种分离,让人心疼。
"那您的意思是..."我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我想把婷婷暂时放在你们这里,等我在上海站稳脚跟,就把她接过去。"李慧跪了下来,"晓儿,我知道这样很为难你们,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亲戚里面,就你们条件最好,人也最好。"
王芳当时已经怀孕七个月,挺着大肚子很不方便。但看着婷婷那可怜的样子,我们都于心不忍。
"舅妈,您别这样,我们是一家人。"我扶起她,"婷婷就留下吧,您放心工作。"
当晚,我们匆忙收拾出一个房间给李婷婷住。她很懂事,一个人坐在床边,小声地说:"表哥,我会很乖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那一刻,我的心都快化了。
李慧在我们家住了三天,把婷婷的生活习惯、学校情况都交代得很清楚。走的时候,她抱着婷婷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很快就回来接你,婷婷要乖。"
"妈妈,我等你。"
李慧走后,李婷婷哭了整整一晚上。我和王芳轮流陪着她,直到天亮她才在我们怀里睡着。
从那一刻起,我们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02
照顾一个八岁的孩子,比我想象的要难得多。
首先是接送问题。李婷婷的学校离我们家有二十分钟车程,我每天早上七点就要起床,先送她上学,再赶去公司。下午五点下班后,又要赶到学校接她回家。
王芳怀孕后期行动不便,这些事情只能我来做。有时候公司加班,我就得请假去接孩子。
"陈晓,你最近请假有点频繁啊。"部门主管找我谈话。
"家里有点事情,以后会注意的。"我只能这样说。
更难的是孩子的情感需求。李婷婷很想妈妈,经常半夜哭醒。我和王芳轮流陪她,自己的睡眠严重不足。
"表哥,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她经常这样问我。
"很快了,婷婷再等等。"我只能这样安慰她。
李慧每周会打一次电话,但通话时间很短,总是说工作忙,没时间多聊。
"妈妈,我想你。"婷婷抱着电话哭。
"乖,妈妈也想你,但是妈妈要工作挣钱,这样才能给你买好吃的。"李慧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电话挂了,婷婷总是要哭很久。
三个月后,王芳临产。那段时间是最忙乱的,我要照顾即将生产的妻子,还要照顾李婷婷。
小宝出生的那天,我在医院陪王芳,李婷婷放在我妈那里。
"儿子,这样下去不行。"妈妈悄悄跟我说,"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精力根本不够分配。"
"再坚持坚持,舅妈说了,最多三年。"我也很累,但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王芳坐月子期间,我一个人要照顾两个孩子。小宝要喂奶换尿布,婷婷要接送上学。我瘦了十几斤,整个人都憔悴了。
最难忘的是那个下雪的晚上。小宝发高烧,我抱着他往医院赶。李婷婷拉着我的衣角,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
"表哥,小宝会好起来吗?"她担心地问。
"会的,一定会的。"我咬着牙说。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同时有了两个孩子。
03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李慧承诺的"很快接走"变成了遥遥无期。
李婷婷从八岁长到了十二岁,从小学二年级升到了六年级。这四年里,她几乎所有的重要时刻都是我们陪伴的。
她第一次考试得满分,兴高采烈地跑回家给我们看卷子。
她学会骑自行车时,是我在后面扶着,王芳在前面鼓励。
她生病发烧时,是我背着她深夜往医院跑。
她过生日时,是我们给她买蛋糕,陪她许愿。
四年来,李慧总共回来过三次,每次都匆匆忙忙,住不了几天就走。
"妈妈,你能不能不走?"婷婷每次都会这样问。
"妈妈还有工作,乖,再等等。"李慧总是这样回答。
等,一直在等。
我们的生活已经完全围绕着两个孩子展开。每个月的开支里,李婷婷占了不小的比例。她要买衣服、文具,要报培训班,要零花钱。
李慧每个月给一千块钱生活费,但实际花销远不止这些。我没有计较,因为我觉得这是应该的。
但王芳偶尔会抱怨:"我们自己的孩子都还要节衣缩食,她倒是什么都不缺。"
"别这样说,婷婷也不容易。"我总是劝她。
确实,李婷婷很懂事,从不主动要什么贵的东西。但孩子的成长需要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懂事就减少。
小宝三岁时,我们想给他报个早教班,算了算费用,最后还是放弃了。
"算了,在家教也一样。"王芳说着,眼里有些失落。
那一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让我难过的是,李婷婷已经开始叫我们爸爸妈妈了。
"爸爸,我作业写完了。"
"妈妈,我饿了。"
一开始我们还会纠正她,让她叫表哥表嫂。但时间久了,这些称呼就自然而然了。
有时候我会想,四年了,我们在她心里,是不是已经比她亲妈更像父母?
04
转折点出现在两年前,妹妹晓月的病。
那是个普通的周三晚上,我正在辅导李婷婷写作业,电话突然响了。
"哥,你能来医院一趟吗?"晓月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心里一紧。
"我在市人民医院,医生说...说我的情况有点复杂。"晓月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匆忙安排好家里,赶到医院。晓月躺在急诊科的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吓人。
"医生说是什么病?"我握着她的手,感觉冰凉冰凉的。
"还在检查,但是...但是费用很高。"晓月看着我,眼里满是恐惧,"哥,我害怕。"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跑遍了市里的大医院。最终确诊,晓月得的是一种罕见的血液病,需要立即住院治疗,费用至少需要五万元。
我们家的积蓄只有两万多,还差三万的缺口。
"要不...要不就算了。"晓月抓着我的手,"别为了我把家里拖垮了。"
"说什么傻话!"我红了眼睛,"再难我也要给你治病。"
我想到了李慧。这四年来,我们为她照顾女儿花了多少心血和金钱,现在我妹妹有难,她应该会帮忙的吧?
我拨通了李慧的电话。
"舅妈,是我,晓儿。"
"晓儿?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婷婷出什么事了?"李慧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婷婷很好,是我有事想求您帮忙。"我深吸了一口气,"我妹妹病了,急需用钱,您能借我三万块钱吗?等我缓过来就还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晓儿,不是舅妈不想帮你。"李慧叹了口气,"我在上海这几年也不容易,房租、生活费,样样都要钱。我真的拿不出三万块。"
"舅妈,求您了,我妹妹真的等不了了。"我几乎是在哀求,"这四年来,我们照顾婷婷从来没有怨言,现在我真的需要帮助。"
"我知道你们对婷婷好,我心里都记着。"李慧的声音有些不耐烦,"但是我真的没钱,要是有钱,我早就把婷婷接到上海了。"
"那一万也行,五千也行..."我的声音都颤抖了。
"真的没有,晓儿。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李慧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站在医院走廊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寒心。
四年来,我们把李婷婷当自己孩子一样照顾,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而当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连五千块钱都不愿意借。
最后,我们东拼西凑,卖了家里的车,又借了高利贷,才凑够了医药费。
晓月的病治好了,但那笔债我们还了整整一年。
从那以后,我看李婷婷的眼神都变了。不是不喜欢她,而是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想起那个电话,想起李慧的拒绝。
这孩子没有错,错的是她妈妈。但是我能怎么办呢?
05
今天下午,李慧又来了。
她一进门就笑眯眯地说:"晓儿,婷婷呢?我带了她最爱吃的上海特产。"
"在房间写作业。"我冷淡地回答。
李慧似乎没有察觉到我的态度,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这次我回来,主要是想和你们商量个事。"
"什么事?"王芳从厨房出来,语气也不太友好。
"是这样的,公司又要派我去广州工作,这次可能要更久。"李慧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所以还得麻烦你们继续照顾婷婷。"
我和王芳对视了一眼,都愣住了。
"舅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愤怒,"您说的三年,现在都四年了。"
"我知道,我知道确实委屈你们了。"李慧赶紧解释,"但是这次机会很好,如果能在广州站稳脚跟,我就能把婷婷接过去,给她更好的生活。"
"那您预计还要多久?"王芳的声音很冷。
"最多...最多再两年。"李慧说得有些心虚。
两年?我在心里冷笑。四年前她也是这么说的。
"舅妈,您觉得合适吗?"我终于忍不住了,"四年了,我们没有一句怨言。但是您有想过我们的感受吗?"
"我当然想过,我也很愧疚。"李慧站起来,"要不这样,我每个月多给五百块生活费。"
五百块?我差点笑出声来。
"舅妈,您还记得两年前我妹妹生病的事吗?"我看着她的眼睛。
李慧的脸色变了变:"记得...那次确实是舅妈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就够了吗?"我的声音开始颤抖,"我妹妹差点死了,我们卖车借债,您知道吗?"
"我...我当时确实没钱..."李慧开始结巴。
"没钱?"我站了起来,"您没钱在上海买房?没钱穿名牌?没钱出国旅游?"
"你怎么知道......"李慧的脸彻底白了。
"您朋友圈里的照片,婷婷都给我看过。"我冷笑道,"LV包包,欧洲游,上海的新房子,这些都不要钱吗?"
李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四年来,您知道我们为婷婷花了多少钱吗?您知道我们为了照顾她放弃了多少机会吗?"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而当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您连三万块钱都不肯借!"
"晓儿,你听我解释..."李慧想要说什么。
"解释什么?解释您怎么在有钱买房的时候说没钱救我妹妹?"我指着门口,"您现在又来了,又要把女儿丢给我们,您觉得..."
我停住了,看着李慧那张惊恐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一刻我等了太久了。
06
"您觉得我们还会答应吗?"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李慧后退了一步,脸色苍白如纸:"晓儿,你冷静一下..."
"冷静?我已经冷静了四年了!"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四年来,我每天早上七点送婷婷上学,下午五点接她回家。您知道我为此推掉了多少加班机会,错过了多少升职机会吗?"
"我知道你们辛苦了..."李慧想要解释。
"辛苦?"我冷笑一声,"您知道小宝发高烧的那个晚上,我一个人抱着两个孩子在雪地里跑向医院吗?您知道王芳坐月子的时候,我一个人要照顾三个人吗?"
王芳走过来站在我身边,眼中也带着愤怒:"李慧,这四年来我们从来没有抱怨过。但是当晓月生病需要钱的时候,你的拒绝让我们彻底心寒了。"
"我当时真的..."李慧还想辩解。
"别说了!"我打断她,"您当时真的没钱,但是您有钱在上海付首付,有钱买奢侈品,有钱出国旅游。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李慧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那些...那些是我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那我妹妹的命就不需要吗?"我的眼睛红了,"您知道那三万块钱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我们卖了车,借了高利贷,整整还了一年!"
李慧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们。
"您现在又来了,又要继续把女儿丢给我们。"我一字一句地说,"您觉得我们是什么?免费的保姆吗?"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李慧急忙摇头,"我一直很感激你们..."
"感激?"王芳冷笑道,"感激就是在别人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拒绝?感激就是一次次把责任推给别人?"
这时,李婷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显然听到了我们的争吵声。
"妈妈?表哥?你们在吵什么?"她怯生生地问。
看到女儿,李慧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婷婷,你回房间,大人在说话。"
"不,让她听听。"我看着李婷婷,"婷婷,你知道这四年来表哥表嫂是怎么照顾你的吗?"
李婷婷点点头,眼中含着泪:"我知道,表哥表嫂对我很好。"
"那你知道你妈妈为什么要把你一直放在我们这里吗?"我继续问。
李婷婷摇摇头,看向李慧:"妈妈说是因为工作忙。"
"是的,因为工作忙。"我苦笑一声,"但是你知道当表哥的妹妹生病需要钱的时候,你妈妈说了什么吗?"
"晓儿,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李慧急了。
"为什么不能说?她已经十二岁了,该知道真相了。"我看着李婷婷,"你妈妈说她没钱,不能借给我们。但是她有钱买房子,有钱买名牌包,有钱出国旅游。"
李婷婷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慧:"妈妈,这是真的吗?"
李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07
"妈妈,你为什么不帮表哥?"李婷婷的眼中满是失望,"表哥对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帮他?"
李慧的眼泪流了下来:"婷婷,妈妈也有难处..."
"什么难处?"我愤怒地说,"您的难处就是要保证自己的生活质量,不愿意为别人付出一分钱?"
"你不要这样说我!"李慧也激动了,"我这些年在外面打拼容易吗?我也是一个女人,我也需要生活!"
"需要生活?那我们就不需要生活吗?"王芳也忍不住了,"我们这四年为了照顾你女儿,牺牲了多少?我们自己的孩子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我...我会补偿你们的。"李慧哭着说。
"补偿?"我冷笑,"您拿什么补偿?拿您那句'没钱'补偿吗?"
李婷婷突然跑到我面前,抱着我的腿哭了起来:"表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们这么辛苦。"
看着这个孩子,我的心又软了。这不是她的错,她也是受害者。
"婷婷,这不怪你。"我摸摸她的头,"你是个好孩子。"
"那...那我以后不住在这里了,我跟妈妈走。"李婷婷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李慧慌了:"婷婷,妈妈这次去广州,工作会很忙,没时间照顾你。"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李婷婷倔强地说,"我不想再给表哥表嫂添麻烦了。"
听到这话,我心里五味杂陈。这个十二岁的孩子,比她妈妈懂事多了。
"李慧,您听到了吗?"我看着李慧,"您的女儿比您更懂得体谅别人。"
李慧哭得更厉害了:"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别的选择?"我站了起来,"您的选择就是永远把负担推给别人,然后心安理得地过自己的生活?"
"我不是心安理得,我每天都在愧疚。"李慧辩解道。
"愧疚有用吗?愧疚能代替行动吗?"王芳冷冷地说,"四年了,除了愧疚,您为我们做过什么?"
李慧无话可说,只是在那里哭。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08
"李慧,我最后说一次。"我看着她的眼睛,"我们没有精力再带婷婷了。"
"晓儿,求你了,就最后这一次..."李慧跪了下来。
"您别这样。"我扶起她,"这和跪不跪没关系,是您已经彻底消耗完了我们的信任和耐心。"
"表哥说得对。"王芳也开口了,"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四年了,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李婷婷抹着眼泪说:"妈妈,我们走吧,不要再求表哥了。"
"婷婷..."李慧看着女儿,眼中满是痛苦。
"妈妈,是您先不要我的,不是表哥不要我。"李婷婷的话像刀子一样,"四年了,您只回来过三次,每次都匆匆忙忙就走。表哥比您更像我的爸爸。"
这话让李慧彻底崩溃了,她抱着女儿痛哭。
我看着这母女俩,心情很复杂。我并不恨李婷婷,甚至很舍不得她。但是我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李慧,我们说的都是实话。"我尽量平静地说,"您如果真的爱婷婷,就应该承担起母亲的责任,而不是一直逃避。"
"我没有逃避,我是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李慧还在辩解。
"更好的生活?"我摇摇头,"最好的生活是有妈妈陪伴的生活。您觉得金钱能代替母爱吗?"
李慧不说话了。
"您走吧。"我指着门口,"带着婷婷一起走。她需要的是妈妈,不是我们。"
"晓儿..."李慧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好说的了。"我打断她,"四年前您说三年,现在又说两年。我不会再相信您的任何承诺了。"
最后,李慧带着李婷婷离开了。
在门口,李婷婷回头看了我一眼:"表哥,谢谢您这四年来对我的照顾。我会想您的。"
我蹲下身,抱了抱她:"婷婷,记住表哥的话,要好好读书,要孝顺妈妈。"
"我会的。"李婷婷点点头,眼泪又流了下来。
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芳走过来,握住了我的手:"你做得对,我们不能这样无限制地付出下去。"
"我知道。"我点点头,"只是心里有些不舍。"
"我也不舍,但是没办法。"王芳靠在我肩膀上,"我们也要为自己的家庭考虑。"
小宝从房间里跑出来:"爸爸,婷婷姐姐走了吗?"
"是的,她跟妈妈回家了。"我抱起儿子。
"那她还会回来吗?"小宝问。
我看着窗外,心情复杂:"不知道,也许会吧。"
但是我知道,这一次的决绝,也许是对所有人最好的选择。李慧必须学会承担责任,李婷婷也需要真正的母爱。
至于我们,经过四年的付出和这一次的释然,也终于可以专心经营自己的小家了。
有些时候,拒绝也是一种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