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军人养育日本女俘成婚,33 年后揭开妻子特殊身世
唠叨说历史
2026-01-26 16:58·河北
参考来源:《中国远征军历史档案》《中日关系史料集》及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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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春天,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长江之滨。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这座千年古镇,在青石板铺就的老街上停下。车门打开,几位穿着中山装的工作人员走下车来,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
镇上的居民很少见到这样的场面。白沙镇虽然在历史上曾是川东水路要津,但此时已经是一个普通的江边小镇。工作人员向路人打听一个叫莫元惠的女人,说她可能住在镇子里。
消息很快传开了。当天下午,刘运达从山上拉条石回来,听说有人来找他的妻子。他心里一紧,这些年来,他最担心的就是妻子的日本人身份会给家里带来麻烦。
工作人员找到刘运达家时,莫元惠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
当被问及是否就是来自日本金泽市的大宫静子时,这个在白沙镇生活了33年的女人,手里的衣服掉在了地上。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33年前缅甸战场上的那次相遇,33年间在白沙镇的平凡生活,以及一个被深藏的秘密,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秘密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加惊人的真相。
【第一节:战火中的相遇】
时间回到1943年。这一年,太平洋战争进入关键阶段,日军在各个战场连连失利。随着战事的扩大,日本国内兵力严重不足,医疗人员更是极度匮乏。
日本政府开始在国内大规模征召医护人员,许多还未毕业的医科学生被强制征召入伍。
大宫静子就是在这个背景下被征召的。她1926年出生在日本石川县金泽市,家境殷实。
父亲大宫义雄在当地经商,生意做得不错,家里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宫静子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儿,从小受到父母的疼爱。
1943年,17岁的大宫静子刚从广岛女校护理专业毕业。按照她的人生规划,毕业后应该是在本地的医院工作,或者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但战争打乱了一切。征兵令下达后,大宫义雄虽然不舍,但在当时的社会氛围下,他也无法阻止女儿被征召。临行前,他给女儿准备了一些随身物品,反复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
大宫静子先被送到上海,在那里进行了短期培训。1944年初,她随部队辗转到达缅甸拉因公地区,被分配到一所日军战地医院工作。
缅甸的战地医院条件极其艰苦。医院设在一座破旧的建筑里,缺乏基本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大宫静子每天要照顾几十名伤员,工作强度极大。
她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断肢、血肉模糊的伤口、伤员的哀嚎声充斥着整个医院。这些景象让这个从小生活优渥的女孩第一次真正看到了战争的残酷。
随着战局的恶化,从前线送回来的伤员越来越多。医院里的物资却越来越少,许多伤员因为缺乏药品而死去。
大宫静子眼睁睁看着那些年轻的生命在痛苦中消逝,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她开始怀疑这场战争的意义,但这种想法在当时是不能说出口的。
1945年3月,中国远征军第50师在缅甸境内发起攻势。拉因公地区成为战斗的焦点之一。远征军的攻势凌厉,日军节节败退。大宫静子所在的战地医院接到了撤退的命令。
驻守拉因公的日军少佐田光崛川下令将医院转移到后山的山洞里。
那是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伤员们被抬进去后,连翻身都很困难。对于那些伤势过重、无法行走的伤员,田光崛川下达了"玉碎"的命令——要求他们自杀殉国。
大宫静子目睹了这一切,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就在这时,田光崛川把她叫到一边,告诉她可以下山投降。
多年后,有人推测田光崛川之所以让大宫静子活下来,可能是因为她年轻,还有医护技能,投降后可能不会被处决。
1945年3月的一个下午,中国远征军包围了拉因公地区的日军阵地。经过激烈的战斗,日军被歼灭,只有少数人成为俘虏。
大宫静子从山洞里走出来时,举着双手,浑身发抖。她看到中国士兵端着枪指着自己,以为自己马上就要被枪毙了。
远征军201团的士兵们看到这个年轻的日本女护士,有人想立即处决她,有人想先审问一番。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四川口音的军官走了过来。他就是刘运达,时年25岁,在部队里担任连长职务。刘运达看到大宫静子时,注意到她身上穿的是护士服,身上没有武器,判断她应该是医护人员。
当天晚上,部队开会讨论如何处置俘虏。团长乔明固倾向于将这些俘虏就地处决,以免押送途中出现麻烦。俘虏中有十几个人,包括几名伤兵和大宫静子这样的医护人员。
刘运达在会上提出了不同意见。他说,根据国际公约,应该优待俘虏,尤其是医护人员和伤员。而且,部队里也缺医护人员,这些日本医护人员可以留下来帮忙救治伤员。
乔明固考虑到刘运达说的有道理,同意暂时保留这些俘虏的性命,但要求严加看管。刘运达自告奋勇,表示愿意负责看管这批俘虏,特别是那个年轻的女护士。
大宫静子当时并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她和其他俘虏被集中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子里,由几个士兵看守。她不会说中文,无法和看守交流,只能蜷缩在角落里,内心充满恐惧。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宫静子的处境并不好。一些士兵对日本人充满仇恨,会故意刁难她。有时候送来的饭菜很少,有时候连水都喝不上。
大宫静子心里想着逃跑,但她知道自己根本跑不了——周围都是陌生的环境,语言不通,一个人根本无法生存。
就在大宫静子最绝望的时候,她再次见到了那个四川口音的军官。刘运达开始经常来看俘虏的情况,给他们送些食物和水。他还尝试用简单的手势和大宫静子交流,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大宫静子起初对刘运达充满戒心,担心他不怀好意。但随着接触的增多,她发现刘运达并没有恶意,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关心她的生活。这让在绝境中的大宫静子感到了一丝温暖。
有一次,大宫静子趁看守不注意,试图逃跑。她在丛林里跑了没多远就被抓了回来。乔明固得知此事后大怒,认为这个日本女俘虏太不老实,决定将她处决,以儆效尤。
刘运达再次为大宫静子求情。他向乔明固保证,如果再给大宫静子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再逃跑。他愿意用自己的军职担保。
乔明固看在刘运达的面子上,再次网开一面,但警告说如果大宫静子再犯,不但要处决她,刘运达也要受到处分。
从那以后,刘运达加强了对大宫静子的看管,几乎是形影不离。他开始教大宫静子说简单的中文,大宫静子也教刘运达几句日语。两人之间的交流逐渐多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刘运达了解到大宫静子的一些情况——她是被强制征召来的,她的家在日本金泽市,她还有父母和兄弟。
大宫静子也了解到刘运达是四川人,参加远征军已经三年多了,家里还有年迈的母亲。
随着了解的加深,两个来自不同国家、原本是敌对关系的年轻人,开始对彼此产生了微妙的感情。
大宫静子发现刘运达是个善良、正直的人,虽然他们是敌对关系,但他并没有因此虐待自己。刘运达也发现大宫静子并不是那种凶残的侵略者,她只是一个被战争裹挟的普通女孩。
部队在缅甸境内继续作战和移动。大宫静子跟随部队一起行进,她的身份也从俘虏逐渐转变为医护人员。
她开始帮助部队救治伤员,运用自己学到的医护知识为伤病员包扎伤口、清洗伤口。她的医疗技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士兵们对她的态度也逐渐改变。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消息传来时,大宫静子正在为一名伤员换药。她听到这个消息后,手里的纱布掉在了地上。战争终于结束了,但她的未来在哪里呢。
战败的日军人员陆续被遣返日本。大宫静子也接到了可以回国的通知。但就在要登船回日本的前一天,她做出了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她选择留下来。
【第二节:从俘虏到妻子】
大宫静子做出这个决定时,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斗争。
回到日本,她可以和家人团聚,回到熟悉的环境。但留在中国,意味着要面对完全陌生的生活,而且作为日本人的身份,在战后的中国会面临很多困难。
最终让她做出决定的,是刘运达。在战场上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刘运达给了她生命中最黑暗时期的温暖和保护。她对这个中国军人产生了依恋,甚至可以说是爱情。
刘运达得知大宫静子决定留下后,既惊讶又感动。他向部队的上级申请,希望能和大宫静子结婚。这在当时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事情——中国军人娶日本战俘为妻,会引起很多争议。
但刘运达的上级了解他的为人,也看到了大宫静子在部队医疗队的表现。经过慎重考虑,上级同意了刘运达的请求。1945年11月,在越南河内,刘运达和大宫静子举行了简单的婚礼。
婚礼非常简朴,没有婚纱,没有礼服,只有几个战友作为见证人。刘运达给大宫静子戴上了一个用铜丝做的戒指,那是他自己动手做的。大宫静子接过戒指时,眼里噙着泪水。
婚后不久,部队开始陆续遣散。1946年初,刘运达带着大宫静子踏上了回乡的路。
从缅甸到四川,路途遥远,交通不便。他们先坐船,后坐汽车,有时候还要步行。一路上历经艰辛,花了一个多月才到达刘运达的家乡。
在出发前,刘运达给大宫静子办了中国国籍,并且取了一个中国名字——莫元惠。"莫"是刘运达母亲的姓,"元惠"则有"恩惠"的意思,寄托了刘运达对妻子的感情。
刘运达的家在当时还属于四川省的江津县白沙镇。白沙镇位于长江边,是一个有着千年历史的古镇。镇子不大,但因为地处长江水道要冲,历史上曾经相当繁荣。
回到家乡后,刘运达带着莫元惠去见自己的母亲。老人家看到儿子平安归来,非常高兴。但当得知儿媳妇是日本人时,老人的脸色变了。她想起战争期间的种种,对日本人充满了敌意。
刘运达向母亲解释了莫元惠的情况,说她是被迫参战的,人很善良,还会医术。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接纳了这个异国媳妇。她告诉刘运达,既然娶回来了,就要好好待人家。
莫元惠初到白沙镇时,面临着巨大的困难。她不会说四川话,听不懂当地人的话,也说不出自己的想法。镇上的人对这个日本女人充满了好奇和疑虑,有人指指点点,有人冷眼相待。
莫元惠没有退缩。她开始学习四川话,学习如何做农活,学习如何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生活。刘运达的母亲虽然起初有些抵触,但看到莫元惠的努力,也开始教她一些家务活。
学习四川话是最大的挑战。四川话对莫元惠来说,完全是陌生的语言。她从最简单的词汇开始学起,每天跟着婆婆和丈夫练习发音。
她的舌头不习惯四川话的声调,经常说错,引得家人哄堂大笑。但莫元惠不气馁,一遍又一遍地练习。
几个月后,莫元惠已经能说一些简单的四川话了。虽然发音还不太标准,但已经能和邻居们进行简单的交流。
镇上的人发现,这个日本女人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可怕,她很勤劳,对人有礼貌,慢慢地也就接受了她。
刘运达在镇上做采石的工作。白沙镇后面有座山叫大旗山,山上盛产条石。这些条石质地坚硬,是建房修路的好材料。
刘运达和一些镇上的男人一起,在山上开采条石,然后用板车拉到镇上,卖给需要的人。
这是一项非常辛苦的工作。采石要用锤子和钢钎,一锤一锤地凿,一天下来手上都是血泡。
开采出来的条石很重,一块条石就有几十斤甚至上百斤。用板车从山上往下拉的时候,要特别小心,因为山路陡峭,稍不注意就会翻车。
莫元惠看到丈夫工作那么辛苦,心里很难过。她想帮忙,但自己的力气太小,帮不上什么忙。她能做的,就是把家里的事情料理好,让丈夫回家后能吃上热饭,有个舒适的休息环境。
莫元惠很快怀孕了。1947年,她生下了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取名刘崇富。刘运达的母亲看到孙子出生,非常高兴,对莫元惠的态度也更好了。
生孩子对莫元惠来说是一次考验。她在日本学的是护理,但自己生孩子还是第一次。
好在镇上有经验丰富的接生婆,莫元惠顺利地生下了儿子。坐月子期间,婆婆按照当地的习俗照顾她,给她炖鸡汤、做鸡蛋羹补身体。
有了孩子后,莫元惠的生活更加忙碌了。她要照顾孩子,还要操持家务,有时候还要下地干活。白沙镇的生活虽然清贫,但也有温馨的时刻。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孩子咿咿呀呀地学说话,婆婆教她做四川菜,这些日常的片段构成了莫元惠在白沙镇的生活。
1949年,莫元惠生下了第二个孩子,还是男孩,取名刘崇义。两个孩子的出生,让这个家庭更加热闹。
刘运达的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莫元惠既要照顾两个孩子,又要照顾婆婆,还要帮丈夫分担家务,一天忙得团团转。
1951年,莫元惠又生下了第三个孩子,这次是个女儿。有了女儿后,婆婆很高兴,说这下儿女双全了。
莫元惠看着三个孩子,心里既欣慰又感到责任重大。她要把这三个孩子养大成人,这对她来说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第三节:白沙镇的岁月】
20世纪50年代的白沙镇,仍保留着传统古镇的风貌。镇子沿长江而建,依山傍水。老街用青石板铺成,两旁是木结构的房屋,有些房屋建在江边,底层用木柱支撑,形成吊脚楼的格局。
刘运达一家住在镇上的一处老房子里。房子是木结构的,有些年头了,但还算结实。
房子不大,只有三间房,一家五口人加上刘运达的母亲,住得有些挤。但在那个年代,这样的居住条件已经算不错了。
莫元惠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在院子里种了些蔬菜——白菜、萝卜、青菜、辣椒,够一家人吃的。院子里还养了几只鸡,每天能捡几个鸡蛋。家里养了一头猪,到年底可以杀了过年。
每天天还没亮,刘运达就起床去山上采石。
莫元惠给他准备好早饭——稀饭、咸菜、馒头,这是他们家的日常早餐。刘运达吃完饭,背上工具就出门了。莫元惠目送丈夫离开,然后开始一天的家务活。
她先给孩子们穿衣洗脸,准备早饭。老大刘崇富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早上要送他去学校。老二刘崇义还小,在家里玩。
女儿更小,需要人照顾。刘运达的母亲年纪大了,行动不便,也需要莫元惠照顾。
白天,莫元惠要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照顾孩子和婆婆。镇上的妇女们有时会聚在一起,在河边洗衣服,顺便聊聊家常。
莫元惠也会参加这样的活动。起初,其他妇女对她还有些疏远,但时间长了,发现她是个热心肠的人,也就接纳了她。
莫元惠在河边洗衣服时,会帮助其他妇女,特别是那些带着孩子的年轻母亲。她会教她们一些照顾孩子的方法,这些都是她在日本学医护时学到的知识。
镇上的妇女们发现,莫元惠懂的东西很多,遇到生病或者受伤的情况,都会来找她帮忙。
有一次,邻居家的孩子发高烧,家长急得不知所措。莫元惠听说后,赶紧过去帮忙。她用物理降温的方法——用温水擦拭孩子的身体,给孩子喝水,密切观察体温变化。
经过一夜的护理,孩子的烧退了。从那以后,镇上的人对莫元惠刮目相看,都说刘运达娶了个好媳妇。
1953年,刘运达的母亲病重。莫元惠日夜守在婆婆身边,端茶送水,喂饭喂药。
婆婆临终前,拉着莫元惠的手说:"你是个好孩子,我这辈子亏待你了。"莫元惠流着泪说:"娘,您对我很好,我心里都记着呢。"
婆婆去世后,莫元惠按照当地的习俗为婆婆守孝,得到了乡亲们的赞扬。
白沙镇的生活虽然清贫,但也有它的乐趣。每年春节,家家户户都要贴春联、放鞭炮、包饺子。莫元惠学会了包四川人爱吃的水饺和汤圆。
她还学会了做川菜——回锅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虽然做得不如本地人地道,但家人都爱吃。
镇上有集市,每逢赶集日,周边村民都会来买卖货物。莫元惠有时会带着孩子去赶集,买些日常用品。
集市上热热闹闹的,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日杂的,应有尽有。莫元惠喜欢在集市上转悠,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她感觉自己已经融入了这个地方。
白沙镇的老街上有几家老字号的店铺,其中有一家酒坊,酿造当地有名的白沙烧酒。酿酒的工艺世代相传,酒香醇厚。
刘运达偶尔会买点烧酒回家,晚上干活累了,喝上一小杯,解解乏。莫元惠不喝酒,但她喜欢那股酒香,觉得很有生活气息。
孩子们慢慢长大。老大刘崇富在学校里成绩不错,老师们都夸他聪明。
老二刘崇义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女儿还小,每天跟在妈妈身边转。三个孩子都很懂事,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从不乱要东西。
刘运达在山上采石的工作一干就是十几年。这项工作很辛苦,也很危险。山路陡峭,拉板车下山时要非常小心。
有一次,刘运达的板车差点翻下山崖,幸好他反应快,及时跳开,才没有受伤。莫元惠听说后,心里一阵后怕,但她知道,这是他们一家的生计来源,再危险也得干。
20世纪60年代初,日子更加艰难。粮食不够吃,莫元惠想尽办法节省。她把菜叶、萝卜皮都利用起来,一点都不浪费。她还去山上挖野菜,采蘑菇,补充食物。
在那些艰难的岁月里,莫元惠的医护知识又派上了用场。她知道哪些野菜能吃,哪些有毒,带着孩子们去采集,帮助家里度过难关。
进入60年代中后期,刘运达一家因为特殊的身份背景,面临着更大的压力。
刘运达曾在旧军队服役,莫元惠是日本人,这两个身份在那个特殊时期变得非常敏感。他们小心翼翼地生活,尽量不惹事,不出头。
有人会在背后议论他们,说一些难听的话。孩子们在学校里也会受到影响,有同学会取笑他们的妈妈是日本人。
刘崇富和刘崇义几次因此和同学打架。莫元惠知道后,心里很难过,但她告诉孩子们,不要理会那些话,要好好学习,用行动证明自己。
那些年里,莫元惠更加低调。她很少出门,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她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庭上,照顾丈夫和孩子。她从不提起自己在日本的过往,仿佛那段生活从未存在过。
到了20世纪70年代初,形势稍微缓和了一些。刘运达继续做采石的工作,大儿子刘崇富也开始帮父亲干活。父子俩每天一起上山,一起拉石头下山。
1973年的一天,悲剧发生了。刘崇富和父亲在山上采石,装好了一板车的条石准备下山。山路很陡,板车很重。走到半山腰时,板车突然失控,往下冲。
刘崇富想拉住板车,却被翻倒的板车和条石砸中。等刘运达反应过来,儿子已经被压在下面,当场身亡。
这场意外给刘家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莫元惠抱着儿子的遗体,哭得几乎昏厥。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儿子才20多岁,正是青春年华,就这样离开了人世。
刘运达也悲痛欲绝。他后悔不该带儿子去采石,是他害了儿子。莫元惠安慰丈夫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命。"但她心里的痛,又有谁能理解呢。
大儿子去世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沉重。但生活还要继续。刘运达和二儿子刘崇义继续上山采石,这是他们养家糊口的唯一方式。莫元惠强忍悲痛,继续操持家务。
到了70年代中后期,白沙镇依然保持着古朴的风貌。长江水依然流淌,老街依然是那条老街,吊脚楼依然伫立在江边。
莫元惠在这里生活了30多年,从一个20岁的年轻姑娘变成了50多岁的中年妇女。她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上满是老茧。
镇上的人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人们叫她"莫大娘",把她当成本地人。她说一口流利的四川话,虽然还是有一点口音,但已经很难让人听出她是外地人,更不会想到她是日本人。
莫元惠很少想起日本的事情。她不知道父母是否还健在,家乡是否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她已经在中国生活了33年,中国已经是她的家,白沙镇已经是她的故乡。
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的消息传来。莫元惠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院子里喂鸡。她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着远方,眼里泛起了泪光。
她想起了远在日本的父母,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想法,生活还是一如既往地继续着。
她不知道的是,远在日本的父亲大宫义雄,正在拼命地寻找她。
1978年春天,白沙镇迎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他们拿着一张发黄的老照片,在镇上打听一个叫莫元惠的女人。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日本女孩,穿着护士服,清秀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青涩。这张照片已经有35年的历史了,是大宫静子被征召入伍时拍的。
当工作人员找到莫元惠家时,刘运达正在山上拉条石。莫元惠一个人在家里。当被问到是否认识照片上的人时,莫元惠的手开始颤抖。当被问到是否就是大宫静子时,她的脸色变得苍白。
工作人员告诉她,她的父亲大宫义雄还活着,一直在寻找她。
大宫义雄现在是日本金泽市中日友好协会的会长,也是当地有名的企业家。他请求中国政府帮助寻找失散多年的女儿,经过一年多的努力,终于找到了线索。
莫元惠听到这些话,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她33年来深藏在心底的秘密,终于要被揭开了。但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秘密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