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小学弟有个运动系统,绑定对象是我。
只要我躺着不动,他就能一直运动,而且疲惫感还会转移到我身上。
于是妻子把我绑在床上,他去跑马拉松夺冠。
妻子还给我下安眠药,他游完三千米都不累。
我的身体每况愈下,他却奖金荣誉拿到手软。
妻子没事就挖苦埋怨我:
“你看看人家裴怀安,身体硬得像块铁,你再看看你,四肢都要躺退化了!”
我静他动?
只要我一直静止。
那他就能一直动?
很好。
元旦前一晚,他们约好睡个跨年觉。
而我直接去了医疗中心,签署协议,把自己冷冻一年。
我要让你们这场跨年仪式,跨一整年。
破吉尼斯记录!
苏柔又拿着一个宽布条来到我身边。
之前每次裴怀安有比赛,她都会先把我绑起来。
我想要挣扎反抗,她都会温柔的说道:
“老公别说话,你配合一下,就几个小时而已,我陪你一起躺着。”
我愣了愣问她:
“苏柔,你到底要干嘛啊?”
她没回答,直接按住了我。
我躺在床上,身体根本动不了。
电视里的画面是马拉松比赛的直播现场。
苏柔的小学弟裴怀安正在奔跑,我皱眉观看。
没过十分钟,一股酸痛感突然从小腿窜上来,像是刚跑完五公里似的,酸得我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我想要站起来,却被苏柔死死按住。
她搂着我的头笑着说道:
“老公,你就忍一下嘛,我给你按摩。”
她一边给我按摩肌肉,一边看着电视直播,眼里都是兴奋。
电视里的裴怀安跑得又快又稳,脸上连点汗都没有,跟旁边气喘吁吁的选手形成鲜明对比。
他是越跑越快,而我却越来越痛。
他每跑一步,我身上的酸痛就加重一分,像是我自己在跑,不,比我自己跑还要累。
每次我快要挺不住的时候,苏柔都用力的按住我,不让我起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持人激动地喊出“冠军”两个字,裴怀安冲过终点线,被一群人围了起来。
而苏柔也松了口气,给我松绑。
裴怀安接过奖杯,对着镜头大声喊道:
“苏柔姐姐,你看到了嘛?我夺冠啦!我真心的谢谢你,无论白天还是深夜,有你在,我就心安。”
我抬眼看着苏柔,她站在床边,脸上带着笑,带着欣慰和兴奋。
而我气得浑身颤抖。
我瘫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看着苏柔把布条随手扔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疲惫和质问:
“苏柔,你到底为什么要绑着我?”
她正低头换鞋,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没了看直播时的兴奋,只剩不耐烦:
“都说了让你配合一下,问那么多干嘛。”
我扯了扯嘴角,浑身的酸痛还没散去,每说一句话都要费很大劲:
“配合?绑得像个粽子一样,让我躺着受那份罪,这叫配合?还有你,白天晚上都陪着裴怀安,你陪他做什么?”
苏柔皱起眉,一脸的冷漠:
“你想什么呢?怀安就是我小学弟,他备战比赛压力大,我照看一下他怎么了?人家身体好,能拿奖,为国争光,你呢?就知道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照看?你去照看他,然后绑着我?我是你们游戏的一环吗?”
苏柔打断我,语气硬了起来:
“你别无理取闹,我都说了让你别多想,他就是个弟弟,怀安拿了冠军,是多光彩的事,你不替我高兴就算了,还在这里吃飞醋,有意思吗?”
我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每次都是这样。
只要裴怀安要比赛,她总有各种理由让我乖乖躺着,要么是说我最近太累需要休息,要么是找些莫名其妙的由头绊住我。
以前我只当是自己多心,可这次被绑着的疼、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还有电视里裴怀安轻松奔跑的样子,像一根根针,扎得我不得不清醒。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稍微动一动就累得喘,可裴怀安却越来越精神,拿奖拿到手软。
这两者之间,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关联。
这时敲门声响起,苏柔立刻笑着迎了上去,语气里的温柔是我许久没感受过的:
“怀安来了?快进来,你可真棒,姐姐看你夺冠都要哭了。”
裴怀安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
“姐夫还躺着呢?怎么不起来活动活动?整天躺着对身体不好,你看我,多运动才有力气。”
他晃了晃手里的奖杯,上面的光泽刺得我眼睛生疼。
苏柔一脸宠溺的看着他,然后冷冷地对我说道:
“还不快起来做饭给怀安吃?你再躺着,四肢都要退化了!”
我不可能去做饭,晚饭是苏柔煮的方便面。
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俩人的窃窃私语。
他们大概是以为我睡熟了,说话的声音虽轻,却能飘进卧室。
裴怀安笑着说道:
“姐姐,明天的三千米游泳赛,我肯定能拿冠军,等拿了奖,明晚我们去跨年好不好?你知道的,我的新年愿望是你!”
苏柔有些娇羞的说道:
“怀安,你这身体也太厉害了,刚跑完马拉松,明天又能游三千米,但一起跨年的话,我怕吃不消呢。”
裴怀安轻笑一声:
“好姐姐,我会温柔一点的,明晚我们整晚都在一起,好不好?”
短暂的沉默后,苏柔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可是我心里还是迈不过那道坎,要不,我还是跟他离婚吧?这样总觉得对不起他。”
裴怀安顿了顿说道:
“姐姐,你们现在不能离婚,我这个运动系统绑定的是他,只有他老实躺着不动,我才能毫无顾忌地运动,疲惫感全转移到他身上,我才能拿这么多冠军。”
我瞬间愣住了。
裴怀安有系统?
绑定对象是我?
我屏住呼吸,死死地贴着床头,掏出手机开始录音。
裴怀安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哄劝:
“姐姐,你们离了婚,你还怎么控制他?到时候他要是跑了、不配合,我的系统就没用了。”
“姐姐,再等等,等明年我再参加几个大型比赛,奖金和荣誉就够我们下半辈子花了。”
“到那时候,他也差不多废了,一个连路都走不动的废人,死了也没人会怀疑,等他死了,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我娶你。”
苏柔犹豫了片刻笑着说道:
“好,我听你的,明天你好好比赛,我会让他乖乖躺着的,明晚我们再一起跨年,我是你的。”
裴怀安笑了笑说道:
“姐姐真好,但你时间一定要掌握好,等我比赛结束,要让他起来,否则我也停不下来的。”
苏柔也轻轻的回道: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不让他一直静止,否则你会一直动,我明白的。”
我躺在黑暗里,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越来越虚弱,怪不得裴怀安永远精力充沛拿奖拿到手软,怪不得苏柔总是想方设法让我躺着不动。
不是我多心,不是我无理取闹,我真的是他们游戏里的一环。
是裴怀安成功的垫脚石,是一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