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裁员后给男友发微信,他只回知道了,半小时后老板:公司被收购了
黄家湖的忧伤
2026-01-05 16:54·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砚舟,我被裁员了。”
消息发出去,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手机屏幕亮起,他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半小时后,我曾经的老板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惊呼,他接了个电话,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而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他发来的消息。
“下来,门口。”
我叫苏棠,今年二十六岁。
是杭漂大军里,最普通的一员。
名牌大学毕业,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运营专员,月薪八千。
扣掉房租、水电、交通和一日三餐,每个月能攒下的钱,寥寥无几。
我租住在离公司地铁五站地的一个老旧小区里,一间十几平米的单间,没有阳台,终年不见阳光。
我的性格跟我妈很像,特别要强,报喜不报忧。
每次跟家里视频,我都会把摄像头对着房间里最干净的那个角落,笑着跟他们说我在杭州一切都好,工作顺利,吃得饱穿得暖。
我从不跟任何人诉苦,哪怕日子过得再紧巴巴,也要维持着表面的光鲜。
我的男朋友叫陆砚舟,比我大两岁,我们在一起一年半了。
我们是在一次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安静。
整个聚会,大家都吵吵闹闹地玩游戏、唱歌,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眼神淡漠地看着窗外。
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很清冷的长相,鼻梁很高,嘴唇很薄,皮肤白得不像话。
聚会结束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
我没带伞,站在KTV门口打不到车,正发愁的时候,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走到了我面前。
“我送你。”
他的声音也跟他的人一样,清清冷冷的,没什么温度。
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
我问他做什么工作的。
他说,做投资的。
具体是做什么方向的投资,在哪家公司,他没细说,我也就没再细问。
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可能收入比我稍微高那么一点点。
因为他平时实在是太低调了。
他穿的衣服,都是一些看不出牌子的基础款,黑白灰三色为主。
他开的车,是一辆十几万的大众。
他住的公寓,在市中心一个不算新的小区里,面积也不大,装修风格跟他的人一样,极简,冷淡。
他话很少,非常少。
他不爱发朋友圈,微信头像是一片纯粹的灰色,没有任何图案。
我们的聊天记录,大部分都是我在自说自话。
我说:“砚舟,我今天发现一家超好吃的日料店,下次我们一起去吃吧!”
他回:“嗯。”
我说:“今天上班被老板骂了,好难过。”
他回:“早点睡。”
我说:“我想你了。”
他回:“在忙。”
我闺蜜不止一次地跟我抱怨,说陆砚舟这个人太冷了,像一块捂不热的冰。
她说:“苏棠,你图他什么啊?图他话少,还是图他不回你消息?”
我每次都只是笑笑。
“习惯了,他就是那样的性格。”
其实,我知道,他不是不在乎我。
他只是不善于用语言表达。
有一次我半夜急性肠胃炎,疼得在床上打滚。
我给他打电话,他那边很吵,像是在应酬。
我只说了一句“我肚子疼”,他就挂了电话。
我当时心里特别委屈,觉得他一点都不关心我。
可二十分钟后,我的门铃响了。
他穿着一件还带着酒气的衬衫,站在门外,额头上全是汗。
他二话不说,背起我就往楼下跑,把我送到了医院。
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
这个男人,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习惯了把所有的关心,都放在行动里。
我所在的公司,叫“锐启科技”,是一家做互联网营销的小公司。
公司不大,一百来号人。
老板姓周,叫周海明,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发际线高得像清朝人。
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办公室里背着手踱步,说话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最近这段时间,公司效益很不好,好几个大项目都黄了。
裁员的传闻,像病毒一样,在公司的各个角落里蔓延。
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约谈的,就是自己。
我们运营部,更是这次裁员风波的重灾区。
我们部门的总监王姐,是个能力很强的女强人,但性格耿直,因为好几个项目方案的问题,跟周总在会议上正面冲突过好几次。
周总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这周一刚上班,我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周总召集所有部门开早会,全程黑着脸。
他在会上,点名批评我们运营部“人浮于事,效率低下,产出和投入严重不成正比”。
那天王姐刚好请假去外地出差了。
周总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飞刀,一直有意无意地往我这边飘。
我是王姐一手带出来的,是她最得力的下属,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
周总想动王姐,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就想拿我这个“左膀右臂”开刀。
杀鸡儆猴。
周三下午,人力资源的HR约我谈话。
那个平时总是笑眯眯的HR姐姐,今天脸上的笑容格外客套。
她先是肯定了我过去两年的工作表现,然后话锋一转。
“苏棠啊,你也知道,公司最近的经营状况不太好……”
“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我们不得不做出一些艰难的决定,对公司的人员结构,进行一些……优化。”
我心里一沉,但还是故作平静地问。
“您的意思是,要裁掉我吗?”
HR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尴尬。
“也不能说是裁员,只是……换个说法而已。”
到了周五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HR拿着一份离职协议,走到了我的工位前,脸上最后一丝笑容也消失了。
“苏棠,这是你的离职协议,你签一下。”
“下周一,你就不用来上班了。”
我接过那份薄薄的纸,感觉有千斤重。
我翻到赔偿那一页。
赔偿金:八千元。
只有一个月的工资。
我在这家公司,勤勤恳恳地干了整整两年。
按照劳动法规定,公司应该赔偿我两个月的工资。
我抬起头,看着HR。
“为什么赔偿金只有一个?”
HR推了推眼镜,语气公式化。
“这是公司综合考虑之后的结果。”
“苏棠,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我明白了。
我彻底明白了。
周总不仅要裁掉我,还要在最后,再恶心我一把。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打压王姐,告诉整个公司的人,跟他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我在这家公司,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加过数不清的班,改过无数次的方案。
没功劳,也有苦劳。
可现在,他们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
像扔掉一件垃圾一样,干脆利落。
我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但我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能在他们面前哭。
我拿起笔,在那份协议上,签下了我的名字。
然后站起身,开始默默地收拾我工位上的东西。
周围的同事,都用一种同情的、复杂的目光看着我。
没有人上前来跟我说一句话。
我抱着我的纸箱子,里面装着我这两年的青春。
我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家我曾经以为可以长久待下去的公司。
走出公司写字楼大门的那一刻。
外面阳光灿烂,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抱着纸箱子,像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在马路边上蹲了下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委屈,不甘,愤怒,还有对未来的迷茫,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这个月的房租还没有交。
上个月刷的信用卡,还欠着三千多块没还。
我被裁员的事,该怎么跟远在老家的爸妈说?
他们还一直以为,他们的女儿在杭州这个大城市里,混得风生水起。
我哭得浑身发抖,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
哭了不知道多久,我才慢慢地止住了眼泪。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打开微信,找到了那个灰色的头像。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颤抖着,打了几个字。
“砚舟,我被裁员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他的回复。
我期待着,他能像上次我生病那样,立刻出现在我面前。
我幻想着,他会说:“别怕,有我在。”
或者说:“你在哪?我马上去接你。”
哪怕,他只回一个“怎么了”,都能给我一丝安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手机屏幕,终于亮了。
是他回消息了。
我迫不及待地点开。
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冷冰冰的三个字。
“知道了。”
我看着那三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股巨大的失望和寒意,从脚底,瞬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知道了。
他就只是,知道了?
没有一句安慰。
没有一句关心。
甚至没有一个问号。
原来,在他心里,我失业了,只是一件,他“知道”了的事情。
和今天天气很好,今天晚饭吃了什么,没有任何区别。
我苦笑了一下,感觉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他就是这样的人啊。
冷漠,疏离。
我早就应该习惯了,不是吗?
我把手机用力地塞回包里,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算了。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自己扛了。
我抱着纸箱子,准备去坐地铁。
刚走两步,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个杯子,落在了工位上。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马克杯,但那是我妈去年来杭州看我的时候,特意给我买的。
我想把它拿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重新走进了那栋写字楼。
电梯上行。
我低着头,只想拿了东西就马上离开,不想再看到那些熟悉的、带着同情的面孔。
前台的小妹看到我,眼神怪怪的,欲言又止。
我没有理会她。
我低着头,快步走向我们部门的办公区。
刚走进办公区,我就感觉气氛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马上就要下班了,办公室里早就充满了各种摸鱼的嘈杂声。
聊天的,刷视频的,讨论晚上去哪吃饭的。
可今天,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所有的人,都没有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他们全都站着,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了周总办公室的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混合了震惊、好奇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
周总那个平时总是趾高气昂的秘书小刘,此刻脸色发白地站在人群的最外围,手里的文件散落了一地,她都顾不上去捡。
出什么事了?
我拉住旁边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小声问。
“怎么了这是?”
同事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兴奋的语气对我说。
“苏棠,你可回来了!出大事了!”
“周扒皮……不,周总,他好像出事了!”
“就在你走了没多久,他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脸色就变得特别特别难看!”
我顺着人群的缝隙,朝周总的办公室里望去。
他办公室的门大开着。
周总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坐在他那张巨大的老板桌后面。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那颗标志性的、锃光瓦亮的地中海脑门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的嘴唇在不停地发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他平时在我们面前,是多么的嚣张,多么的不可一世。
骂起人来,唾沫星子能喷人一脸。
可现在,他却像一只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狼狈不堪。
办公室里非常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总的电话,似乎开了免提。
我能隐约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很沉稳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男声。
声音不大,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断断续续的词。
“……收购……”
“……协议……”
“……今天生效……”
“……全部股权……”
周总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手里的那个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沙哑到变形的声音,问了一句。
“请……请问……”
“你们……你们到底是哪家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那个沉稳的男声,说出了一个公司的名字。
我离得远,没有听清楚。
但周总,他听清了。
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他的腿一软。
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直接瘫软在了那张昂贵的真皮椅子上。
就在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候。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周围的人都朝我看了过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拿出手机,想调成静音。
我低头一看。
屏幕上显示的消息来源,让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是陆砚舟。
他发来了四个字。
“下来,门口。”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来了?
他竟然来了?
他不是只回了“知道了”吗?
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公司楼下?
一股巨大的委屈,混合着一丝我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期待,瞬间涌上了我的心头。
我再也顾不上去看周总的笑话了。
我也忘了我还要拿那个杯子。
我转身,拨开人群,快步走向电梯口。
我走出公司写字楼的大门。
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的、低调的大众车。
它就停在路边最显眼的位置。
陆砚舟没有坐在车里。
他斜斜地靠在车门上,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了手肘,露出了线条分明的小臂。
傍晚的余晖,给他清冷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色。
他好像瘦了一点,下颌线更加清晰了。
看到我从大楼里跑出来,他立刻站直了身体,把手里的烟收进了口袋里。
他朝我走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的眼眶,不自觉地,又红了。
他走到我的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
他抬起手,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揉了揉我的头发。
他的手很凉,但动作很温柔。
“哭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倔强地摇了摇头。
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又赶紧点了点头。
他看着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双臂,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不像他的人那样冰冷,带着一种让我心安的、温暖的气息。
“别哭了。”
他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事情,都解决了。”
我从他温暖的怀里,迷茫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
“什么事情解决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只是用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了一眼我身后那栋高耸的写字楼。
“上去吧。”
“有人,要见你。”
我更懵了。
“谁要见我?”
他牵起我的手,嘴角忽然向上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
虽然很淡,但很好看。
“你前老板。”
我被他拉着,稀里糊糊地,重新走进了那栋写字楼。
我的脑子里,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七八糟。
电梯门再次打开。
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惊呆了。
整层楼的所有员工,都还站在原地。
他们没有回工位,也没有下班。
他们像是在列队欢迎一样,齐刷刷地站在走廊的两侧。
而我们公司的老板,周海明,周总,就站在人群的最前面。
他的脸色,比我刚才看到的时候,还要难看。
苍白,颓败,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当他看到我,和我身边,那个紧紧牵着我手的陆砚舟时——
周总的脸,唰地一下,彻底绿了。
那表情,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要精彩。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陆砚舟,又指了指我。
“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