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德辉,原名阮登若,1931年出生,越南兴安省快州县翁亭村人,越军少将。1948年入伍之后,他先后参加了抗法战争、抗美战争和对华战争。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解放军老山地区对越防御作战期间,阮德辉历任第二军区(我国云南当面的越军大军区)副参谋长(兼河江前指参谋长)、参谋长、副司令、代理司令。

下面,就是阮德辉对老山前线(越军称之为渭川前线、河江战场)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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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老兵,我曾经先后参加了抗法救国战争和抗美救国战争,历经了溪山战役、广治战役直至解放南方全境、统一祖国的独立宫之战。1981年,我从第325师师长任上被调往首都军区担任副参谋长。

1985年3月,渭川(即我国云南省麻栗坡县当面的越南河江省渭川县)战场(即解放军所称老山前线)战况激烈,急需增派有经验的指挥干部。我接到国防部副部长黄文泰大将的调令,紧急奔赴河江。接到命令三个小时之后,我便火速启程。

当时担任第二军区副司令兼参谋长的阮友安正在渭川战场指挥作战。我们经过仔细研究,决定夺取岱山西侧代号A6B的高地(即211高地)。这里虽然是中国军队依托石灰岩山组织防御的一个要点,但从地形上讲,对我方相对有利,A6B高地距离我们的阵地仅约200米左右。鉴于复杂的石山地形,我们不能继续采用传统战法:炮火准备、爆破开路、步兵冲锋……,而是要采取奇袭的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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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5月31日凌晨5时,浓雾弥漫,第二军区河江前指正式下达进攻命令。战士们突入中国军队扼守的各个石洞,榴弹炮、迫击炮、B40火箭筒(即56式火箭筒)、B41火箭筒(即69式火箭筒)一起开火,30分钟之后就占领了该高地。

这次战斗我们取得了完胜,而且伤亡甚微,来之不易的胜利对于扭转战场态势意义重大,尤其是在1984年7月12日进攻战役(即解放军老山前线7.12大捷,俗称的松毛岭战役)部队遭受重大伤亡之后。

随后,1985年9月23日至25日,我军(指越军,下同)在泸江以东发起反击,夺取了爬额。(即解放军第138师第414团第7连出击395高地战斗,此次战斗从9月23日6时15分发起攻击,至9时40分全歼守敌;转入防御之后,又连续击退越军3次反扑,于16时27分全部撤回我方阵地,前后用时10小时12分钟,步兵和炮兵共歼敌181名。解放军的拔点作战都是在攻占预定越军阵地之后即行撤回,在越军嘴里就变成了他们的胜仗)1985年的这两场重大胜利让部队士气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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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人问我,北部边境战争沿河江、高平、谅山至广宁的边境线展开,渭川战场与其他战场有什么不同?

我的回答是:渭川县的战场纵深20公里,宽5公里。在这片战场上,双方始终处于犬牙交错的胶着状态,战斗此起彼伏,有的时候一天就要交手两三次。我们就像紧贴着中国军队的裤腰带在战斗。

其次,以坪村为界。从坪村往南边的河江市方向是和平的日常生活,那里听不到枪声。但是从坪村往北边的边境线方向就是战场,其他战区并非如此。整整六年(1984-1989年)时间,中国军队未能深入我国领土一寸,最终被迫撤退。(阮德辉这句话完全是罔顾事实信口开河,老山前线的主战场就是越南渭川县清水乡的那拉地区。从老山主峰到1072高地直线距离1.3公里左右;从142号高地(李海欣高地)到边境线直线距离1.4公里左右。到1985年10月,解放军控制下的越南领土在10平方公里左右。)

当时河江市区的生活几乎一如往常,河粉店、咖啡馆照常营业,特别是"火线"商店24小时为部队提供米饭、面条等生活物资......城里的母亲们听闻前线战士物资短缺,便不断往前运送补给、鼓舞士气。一边是枪林弹雨的战场,一边是仅仅数公里之外的宁静生活,两者虽然近在咫尺却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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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我,作为当年河江前线的指挥官,您认为现在的河江变化大吗?我的回答是:这里的变化翻天覆地。1985年县城里哪有两层楼房啊,全部都是平房。如今五六层的建筑拔地而起,百姓生活早已今非昔比。

还有人问我,什么中国军队选择集中兵力火力进攻渭川而非其他地区?我的回答是:如果在谅山开战,势必会引发国际社会的关注。河江地处偏远,仅有一条险峻公路,居高临下的地形更有利于进攻。

我被问得最多的问题是,我军在整个战役中的伤亡情况如何?至今已经收殓了多少具烈士遗骸?我的回答是:在整个战役期间,我军近5000名干部战士牺牲,9000余名干部战士负伤,但目前只收殓了约1700具遗骸,仍有3000多具遗骸散落在渭川县的边境山地。(越军总伤亡14000余人这个数据不可信,仅在1984年7月12日当天,其伤亡就高达3000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