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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一位居住在广东江门的耄耋老人,来到了当地政府办公大楼,他出示了一张泛黄发皱的借条,工作人员看清上面的字迹后,惊讶到嘴巴都合不拢。
这张陈年借条,诞生于整整67年前,借条的出具者,是当年红军一支游击队的队长,而债主,则是老人的母亲。
借条上显示,红军曾向老人母亲借过大量粮食及大洋、金条,经过近七十年的漫长岁月,本金和利息加起来,已积累至三万亿之多。
这张巨额借条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老者的母亲当年如何能够拿出大笔钱粮资助红军呢?政府面对这一奇事,后续又是如何处理的?
想要解答这一系列疑问,我们得先从老者父亲梁鸿文的故事开始讲起。他的故事,不光是一部个人的发家史,也折射出了一代中国人的动荡命运。
社会背景
清末民初,梁鸿文出生于广东江门一户一贫如洗的农村家庭,他的父母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不能给子女的发展提供任何有效资源。
广东地区自古讲究多子多福,梁鸿文的父母受封建糟粕思想荼毒,极其重男轻女,还不顾家里揭不开锅的窘境不停“追男宝”。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梁家先后诞生了十个孩子,梁洪文既不是老大也不是老幺,不上不下的后果就是父母对梁鸿文不甚上心疏于管教,他便自幼养成了机灵的性格。
随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家里本就拮据的经济状况,更加难以为继了起来,遇到战乱饥荒的年月,梁鸿文甚至不得不吃野草啃树皮填肚子。
在这种恶劣的生活条件下,梁鸿文不止一个兄弟姐妹早早夭折,强烈的痛苦刺激了小鸿文的上进心,他立志长大后要赚大钱过好日子,给予家人优渥的生活。
梁鸿文艰难地长到了十来岁,有一天,村子里突然来了一群金发碧眼、高鼻深目的美国人,他们是美国的白人工厂主,来到广东是为了招聘华工。
美国人之所以远渡重洋来中国招工,完全是因为华人劳动力实在太过廉价,受战乱的影响,再加上那时中国的国际地位低下,一名华工的工资只有白人工人的十分之一。
但是为了忽悠中国人去美国当劳工,资本家的嘴里当然不可能有实话,在他们的吹嘘下,美国成了遍地黄金的“人间天堂”,到处是发财的机会。
梁鸿文对美国佬的谎言信以为真,心想反正在老家吃不饱穿不暖,活着根本没希望,不如去美国闯荡一番挣笔大钱。
就这样,梁鸿文和一群父老乡亲坐上了远赴美利坚的游轮,旅途艰苦而漫长,前方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无比残酷的命运。
梁鸿文一行人到了美国,才发现上了工厂主的当,狭窄的车间暗无天日,他们不得不每天工作十五甚至十八个小时,才能领到微薄的薪水和口粮。
很多人萌生了退意,可他们早就没有回头路了,身上没钱,中国老家根本回不去,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离开工厂只有死路一条。
就这样,一行人被迫和工厂主签订了“卖身契”一般的劳务合同,没日没夜地在流水线上卖命干活儿,梁鸿文也是其中一员。
工厂的生产条件十分艰苦,很多工友因为长期过劳,年纪轻轻就一身职业病,残忍的资本家是不可能给华工治病的,许多人直接病死或累死。
梁鸿文是难得的幸运儿,因为手脚麻利为人机灵,他被当地一位华人富豪相中了,没过多久就成功跳槽到了这位富豪名下的公司。
就这样,梁鸿文告别了奴隶生活,成为了一名普通的公司职工,他勤学好记,很能吃苦,很快便在工作过程中学习了不少经商办厂的本领。
勤勤恳恳工作了几年,梁鸿文攒下了一笔积蓄,于是开始自立门户单独创业,他从零售的小本生意干起,经过几十年耕耘,逐渐成为了当地有名的富翁。
可梁鸿文虽然实现了儿时的愿望,赚了数不清的钱,心里却一直闷闷不乐,因为他虽然生活优渥,家财万贯,却因肤色问题在美国社会地位低下。
如今美国知道拉“人权”大旗,对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现象遮遮掩掩,可在上世纪初的欧美,白人是将对有色人种的鄙夷蔑视明晃晃摆在台面上的。
来自中国及东南亚的华人劳工,被当地白人称为“猪仔”,根本没有身为“人”的尊严。即使是像梁鸿文这种白手起家的富翁,在当地社会地位也低白人一等。
“鸿文三姐”
梁鸿文对这种歧视现象很气愤,在美国越来越待不下去,思来想后,他决定回到江门老家,在故乡度过自己的余生。
回国后的梁鸿文可谓是衣锦还乡,他不但大修了梁家的祖坟,还为自己置办了一座气派的大宅院,买上几十垧地,迎娶了六房姨太太,大地主的日子算是过起来了。
梁鸿文的六房姨太里,三姨太最为得宠,她给梁鸿文生下了一儿一女,其中名叫梁诗伟的儿子,就是多年后手持天价借条前往政府大楼的那个老人。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梁诗伟的妹妹还没断奶的时候,父亲梁鸿文就因年老体衰与世长辞了,梁家大大小小一应事务,悉数交给三姨太经营料理。
三姨太在嫁给梁鸿文后改了本名,大家都称呼她为“鸿文三姐”,日后红军向她出具借条时,用的也是这个名字。
鸿文三姐是个聪慧能干的女子,在她的辛苦经营下,梁家产业越来越兴旺,逐渐成了江门当地有名的大富之家。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鸿文三姐还心怀大义,受丈夫梁鸿文的影响,她具有非常浓重的家国情怀,彼时抗日战争已然全面爆发,她一有机会便会资助抗日力量。
有一天,当地来了一支红军游击队伍,战士们刚从抗日战场上下来,全都又累又饿,由于补给消耗殆尽,队长李兆培不得不向当地富户借粮充饥。
其他人家不愿意当“冤大头”,唯恐避之不及,只有鸿文三姐主动迎客,梁家不光热情招待了红军战士,还给予了这支游击队伍大量资助。
李兆培深感受之有愧,鸿文三姐却表示钱财乃身外之物,资助抗日武装是每个中国人都应该做的,让战士们感动到热泪盈眶。
鸿文三姐还表示,自己的女儿自小立志参军报国,希望队长可以让她成为红军的一员,李兆培喜出望外,连忙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鸿文三姐的女儿、梁诗伟的妹妹从此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红军游击队员,每当队伍补给不足,她都会向母亲求援,鸿文三姐每次都慷慨解囊。
李兆培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向鸿文三姐开具了借条,约定新中国成立后,由当地政府偿还,鸿文三姐收下了借条,但建国后并没有前去政府部门兑换。
在她看来,红军为了打跑日本鬼子、建立新中国浴血牺牲,自己只是贡献了些许浮财,实在没有资格要账,至于借条,权当一份纪念罢了。
鸿文三姐没有将借条的事儿告诉家中任何人,只是独自将它们藏在了屋内隐秘的角落,唯有一张数额相对不大的借粮借条,她交给了梁诗伟,希望儿子能不忘为国贡献。
多年之后,鸿文三姐去世了,梁家人因不善经营,日子过得越来越穷,梁诗伟也跟着一直清贫,直到晚年连基本生活都很难保障。
虽然日子过得苦,但梁诗伟始终为母亲资助过共产党、妹妹当过红军战士而自豪,经常跟乡亲们讲述那段往事。
有一次,一个年龄较小的乡亲怀疑梁诗伟是在吹牛,要他拿出证据,梁诗伟当即把母亲传下的借粮借条拿了出来,以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乡亲仔细看了看了借条,向梁诗伟提出了一个改善生活条件的建议,这张欠条理论上来讲是有契约效力的,梁诗伟可以去当地政府部门申请兑换。
梁诗伟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因为生活实在贫困,带着借条去找政府碰碰运气,工作人员收到这样的请求也很意外,但是本着不能失信于民的原则,还是认真对待了此事。
天价借条
经过专业人士的鉴定,梁诗伟的借条为真,上面记录的粮食数量按如今的物价计算,总价值大概在两万元。
经过上级核查批准,当地政府以奖励的名义,给予了梁诗伟两万元现金,梁诗伟喜出望外,除了改善生活,他还用这笔钱翻修了祖宅。
谁知就是这次翻修,让梁诗伟发现了另一张巨额借条,他的母亲当年把借条塞进了屋顶的夹缝,如今随着房顶修缮,这张67年前的借条又重见天日了。
梁诗伟仔细辨认借条上的字迹后,大吃一惊,原来,这张借条详细记录了当年红军向梁家借的大批粮食、大洋和金条,按现在的物价折算,足有两百万之多。
更吓人的是,借条上约定,债主在建国后去当地政府部门兑换欠款,一年利息翻一倍,如今近七十年过去,当年两百万的本金,按照这种计算方法,连本带利整整三万亿。
梁诗伟再次来到了当地政府大楼,面对这张新借条,别说工作人员,连上级领导都慌了,三万亿,那是广东省年GDP的三分之二啊,如何还得起。
兹事体大,当地政府决定除了让鉴定专家辨别这张天价借条的真伪,再派专人进行实地调查,通过昔日当事人的证词佐证事件的真实性。
借条的落款人是李兆培,经过调查,他是当年广东地区八路军三中队的游击队长,如今早已回到老家颐养天年了。
工作人员找到了李兆培的老家,却发现这位老革命已经去世了,子女对父亲当年的红军经历知之甚少,这条线索算是中断了。
虽然李兆培已经去世,可当年的三中队,也许还有人尚在人世啊,工作人员想到这里,便继续调查队内其他人,最终发现了一个名叫廖健的战士,和李兆培关系甚好。
于是工作人员又赶赴廖健的家乡一探究竟,却意外得知这位老人也在不久前撒手人寰了,正当大家失望之际,廖健的遗孀却表示,自己对亡夫当年的经历完全知情。
通过廖健遗孀的佐证,梁诗伟拿出的天价借条,真实性得到了证明,她同时表示,鸿文三姐的女儿、也就是梁诗伟的妹妹名叫梁月娇,确实是一名八路军游击队员。
调查进行到了这里,一切真相全都水落石出,天价借条是真的,可当地政府却犯了难,如何补偿梁诗伟,成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正在领导们一筹莫展之际,梁诗伟却主动提出放弃补偿,原来,他拿出这张天价借条,不是为了向政府要钱,只是为了让母亲和妹妹当年的贡献有个说法。
结语
这些年来,梁诗伟没少因为“地主家庭出身”被人议论,他的母亲和妹妹,也不被乡亲们承认贡献。如今有政府的调查结果背书,母女俩当年的义举,终于有了证明。
梁诗伟心愿已了,至于补偿,他从来没有奢望过,之前得到两万元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面对如此高风亮节的淳朴老人,当地领导十分感动,决心尽力补偿梁诗伟一家。
在得知梁诗伟是低保户后,当地政府给他发放了特别补助,让梁家的生活条件大大改善,不再拮据,这桩“红军天价借条”的奇事,最终有了一个完美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