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半来门诊时外面已经坐满了人，我急匆匆跑进诊室，余光还是注意到一位特殊的患者，脚上的黑灰色五趾鞋很是抓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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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进来时眼睛笑眯眯看着我，嘴巴张开却说不了话，手比划着，手上捏着一张纸巾，时不时擦拭嘴角的口水，我正纳闷“他是？”
“中风了，从那以后就没法正常说话，还有过两次脑出血，没做手术。”女儿在旁边当起了“翻译”。
“脚怎么不舒服?”
他使劲捏了捏脚两边，女儿便马上懂了“他说他脚两边夹得疼。”
我问大叔“你这个五趾鞋穿上，也觉得夹脚吗？”
他很困难地发音说：“穿上还好，就是底太薄了”这下我听懂了。
了解了大概后我先让他去拍片，后来根据评估和片子发现他的拇外翻并不严重，两只都算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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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还锻炼跑步呢，中风之后庆幸只影响到语言功能，其他一切正常，所以现在每天都在坚持运动，我知道他就是特别担心脚以后要是加重了，年纪再老点不能手术了，怕麻烦我照顾他。”女儿在旁边慢慢解释着。
“我陪他到处看了很多地方，我们是从长春来的，刚去杭州看完再来的武汉，杭州那边私立医院说做大切口还不打钉子，回家就得躺着休养2个月，他觉得落后就没做。”
“不打钉不稳，不做。”大叔努力地表达，摇头摆脑。
没想到我的科普大叔能看懂，估计是看了我很多视频吧，我问他：“确实打钉子内固定更稳定，同时切口小的话恢复快，也不容易复发。大家都害怕打钉，你却非要找打钉的做，你看了很多视频科普，了解得蛮多嘛。”
我转头对一旁的女儿说：“像他这样对生活质量有要求也是好事，要做可以做微创，不做也可以，虽然微创本身没什么风险，但是他中风的话这个身体状况做手术还是建议慎重考虑一下。”
我目送女儿搀扶着父亲离开，忍不住叹了口气，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