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他,忍不住唏嘘了起来。
刚刚的梦,全景记得很清晰。
梦中的我还年轻,弄不清是不是在学校。
梦中出现了很多熟悉的身影。
梦中的阿姨很和蔼,他老公也很慈祥。
梦中他的老公说,园子里的葡萄熟了,但是太多了,吃不完也卖不完,不知道怎么办了,让它们这么自然掉落也是浪费。
我跟他说,这个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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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我来到了他种葡萄的园子。
说是园子,其实就是他家南墙外开发出来的一片地,他家是瓦房,老式的黑瓦灰墙。
我从他家堂屋的窗口向外望去,有葡萄有樱桃。
樱桃有大有小,大的是车厘子,小的是农村里经常上树摘的那些比黄豆大些的山樱桃,但是很甜。
因为从窗户伸手就能摘到,我先摘了几颗尝一下。然后我提议去他的园子里看看。
不记得经没经过大叔的同意,我便从大叔堂屋的窗口翻身爬了过去。
葡萄架子有三四陇,陇很长,樱桃也如葡萄秧一样顺着他家的房檐散开来,屋坡上也是。
散落在屋坡上的樱桃我专拣大个的摘,有黑亮的车厘子,但是并不多,更多的是透红的小樱桃,它们爬满了屋坡。
我想站在石头垛上摘,大叔的妻子也就是阿姨看到了,嘱咐我小心点,我说没事。
我站上去,摘了一大把在手里,都拿不下了。
看到石垛上有个盆,我想拿它盛,可是拿不到。
这时我同学过来了,他拿下盆递给我了。
摘完樱桃后,我又在阿姨的陪同下去摘葡萄。
葡萄很大很紫也很甜,并不只有一个品种。
阿姨向我介绍这些葡萄都是什么品种,然后告诉我,往年她和大叔能卖一两万,但今年没有人过来收葡萄了,他们吃不完也运不出去,所以只能看着它们熟透了掉落地上,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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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长得跟葡萄大小的,但像小菠萝一样的东西问这是什么,阿姨说这也是葡萄,是新品种,非常好吃,也非常贵。
可能因为贵的原因,这一株的葡萄几乎被摘干净了,架子上也没有几穗了。我好不容易踮脚掐下来一穗,想吃,于是急不可待地想尝尝,但是还没放到嘴里,梦就醒了。
或许,更好的果实就是这么让人期待,但又很难吃到,任你怎么努力,但在成功之前却功亏一篑,成为了一场梦境。
这样的遗憾会让你在以后的日子里念念不忘。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么个梦。
我、大叔、阿姨、园子、同学、葡萄和樱桃这些因素组成了一个奇奇怪怪的梦,我记得梦里还有其他同学,但是记不得谁了,没有说过话。
那个递盆给我盛樱桃的同学与我的关系特好。
我们从中学开始就是好朋友,后来他到了上海读书,而我在当地的城市,大学四年我们书信往来,偶尔也会在信中用毛笔写小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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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我们到了同一座城市,但是在不同的区,所以常常聚在一起,关系愈发好起来。
他的来信我因为搬家搞丢了,但我给他的信,他却一直保留着。
他工作的单位是质量监督站,单位不错,但是那时他的工资较少。那时他所在的区叫开发区,因为外企较多,同外企的高工资比起来,他的心里有点失衡。
名校生的优越感也让他看不惯单位里人浮于事的样子,因而常常提意见,经常不受别人待见。
我劝过他,但他一脸的成见,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的工资虽然不高(比我的高),但是年终奖金却很多,比他一年的工资总额还多。
那时他们单位要分房子了,面积不太大,有70平米。
因为90年代后期已经房改了,需要自己交钱买下,那时房价只有几百元,这个价位远低于市场价,他存的钱不是很够,但有人告诉他不足的部分给包了,并且装修的钱也会出。
他告诉我担心违反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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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分房需要结婚证,而他还是单身,所以当下最急迫的问题是找个对象。
有人给他介绍个小学老师,两个人相处不久后决定闪婚。
为什么如此着急呢?因为这次的分房,据说是他们单位最后一批了,以后不会再有这么低价的房子了。
然后他们领了证,房子也分下来了。
他们虽然结婚了,但是因为性格差异太大,两年后又离婚了。
之后他们单位进行人事调整,他觉得他无论是学历还是专业他都应该是不二人选。
的确,那时的他是他们单位唯一的名校毕业生。
但是他还是落败了,因为他的确不会处理人际关系。
那以后,他似乎开始游戏人间了,在单位里常常发生迟到早退的现象,他不太听刚上任的领导的话,导致拿年终奖时,他是拿得最少的一个。
但他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再后来他辞职了,南下投奔他大学同学去了。
之后他被单位派到了刚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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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刚果待了三年,因为家中变故,他决定回国。
出国那几年,他攒了三四十万,回来后我告诉他用这些钱买房。
那时,他完全可以全款买一套百平米的房子。但是他不听,他想投资赚大钱。
后来,他的一个亲戚告诉他有个项目,他相信了亲戚的话,被带进了一个传销组织。
其后的一两年时间里,他一边炒股一边卖那些高价货,很快,炒股赔的加上他的那些卖不掉的传销品,几十万打了水漂。
为此他心理完全失衡了。
那时,我已经在北京工作好几年了,他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后来我回家看到他的样子,觉得他的状态很是问题,告诉他必须找个人结婚。
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宁愿单着。
再后来,他说他成了基督徒。
后来他来北京找过我,待了一周回去了。
走后,我爱人说,你同学似乎很有问题,我说可能抑郁了,那时我要带他看心理医生,但他很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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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除了我联系他,他很少主动联系我了。
我的其他同学说,他过得很不好。
每次我回家找他,总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辞不见。
我以为自己什么地方让他误会了,但我的其他同学说,他变得就是如此,他们之间也不见面。
他一直在做什么,似乎并没有人清楚。
2014年的一天,我同学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前两天走了,用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如此。
今天忽然梦到了他,我猛然发现,他走了已经整整10年了。
他走的时候,也是在一个阴雨的日子。
想来,他在那边可能已经振作起来了,一切都变得好起来了,否则,他不会走进我的梦里。
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是不是有些后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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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了他,忍不住唏嘘了起来。
愿每个人都能安好,每个人都能够理性宽容地看待这个世界,能够宽厚仁慈地对待自己和身边的人,能够宽悯自己,宽悯自己看起来可能暂时并不太如意的人生。
愿每个人都能够放过自己,放下过往,能振作起来重新出发。
这些话,我想给自己,也给所有正在纠结或迷茫的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