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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许惜萍
春节过后不久,公司内就有小道消息传出,说公司可能要被重组。既然出现这种情况,大批量裁员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了。我做为基层管理人员,肯定是有一定危机感的。
等几位神秘的人员几次进入公司谈判的消息传出后,我的危机感更加地强烈了。我甚至给大哥打过电话,想去南方大哥所在的城市找工作,毕竟我们东北这边找一份好工作太难了。
大哥听了我的情况,只是一边傻笑,一边安慰我不要多想,说裁员也许裁不到我呢……
清明节的时候,我带着妻子和三岁的儿子从城里驾车回农村老家给父亲上坟扫墓。
我们刚进入老家的院子,母亲就从老屋里快步走了出来,她见到我们把她孙子也带了回来,高兴的不得了。
母亲笑着上前把她孙子抱了起来,然后带着我们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告诉我们,说大哥也从南方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个媳妇。
母亲说完这话,立刻板着脸小声地对我们说:“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二婚这一点有些不太如意。”
我听了母亲的话一愣,然后转头看了妻子一眼。从妻子的表情看,她也对母亲的话感到吃惊。因为,我们早上与母亲通电话的时候,母亲并没有说大哥回来的事情。
大哥是个退伍军人,他复员后因为父亲当时正在生病住院治疗期间,而我又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他就担起了养家的担子。
大哥那些年四处打工,哪里给的钱多,就上哪去,尽管吃了很多的苦,最终也没能救回父亲的命。
父亲去世的第二年,大哥为了挣钱还家里的债务,离开家乡去南方打工去了,每个月都会给母亲打回来一些钱。当时我的工资也是大部分都交给母亲还债的。
两年后,当我们把家里的债务还完后,我与母亲研究,以后就不用大哥再往家里打钱了,让他自己积攒一些钱,好留着娶媳妇用。
大哥并没有听我们的话,仍然每月往家里打一些钱,只是比之前少了一些而已。他说那钱是给母亲的生活费。
大哥外出打工的头几年,每年春节都能回来一次,自从我娶了媳妇后,大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往家里打电话问候一下。
对于大哥的这种行为,母亲很是理解他的,她说大哥是个爱面子的人,自己的兄弟都已经成了家,而他还是光棍儿一条,他是怕回来被村子里的人指指点点。
这次大哥突然间回家,而且带回来了媳妇,我马上理解了母亲当初的判断。
我与妻子刚进屋,大哥就走到我身边,使劲地拍了我肩膀两下,随后转头用手指着站在地中间的一位穿着讲究,看上去很有气质的女人,对我和妻子说:“这位是你们的大嫂!”
我礼节性地上前与大嫂握了握手,随后走到大哥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给我娶了嫂子,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大哥看了大嫂一眼,然后看着我笑了笑说:“我们也刚屋不长时间,还没等给你打电话,你们也到家了。
这时,我的妻子早已与大嫂两只手握在了一起说说笑笑起来,好像她们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样。
我当时心中暗想,大嫂虽然看上去年龄好像大了一点儿,但从她的神态来看,绝非等闲之人。
但他们是如何相识并走到一起的,这种场合我也不好多问……
在母亲的安排下,我与大哥开车去上坟扫墓,母亲与两个儿媳妇在家里准备饭菜。
一路上,我开始了解起大哥和嫂子的故事了。
原来,大哥在南方打工的第三年时,去了一家私营公司做了保安队长。有一次他们公司的老板被一伙讨债的人围在了办公室殴打,是大哥带人及时控制了局面。
后来,他的老板为了自己的安全,特意让大哥做了他和老板娘的随身保镖,并安排大哥考了驾照。
两年后的一天晚上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大哥的老板娘突然给大哥打电话,让大哥马上到她的住处,说她的丈夫不知道为什么已经人事不省了,并说120的车也马上就到。
大哥当时就住在他公司老板别墅旁边的一间小屋里,他接完老板娘的电话,快步向老板的住处跑去……
也就是那天晚上,大哥的老板因为急性心梗去世了。从那以后,大哥就成了老板娘的专职司机加保镖了。几年后,老板娘又成了我现在的大嫂。
按照大哥的说法,大嫂看中大哥的主要是他的实在劲儿。
一路上,大哥说了许多,我感觉好像是听一部精彩的小说一样。
扫墓回来的路上,我试探性地问了一下大嫂多大年龄?有没有孩子?她公司的规模等等。可大哥听了我的问话,只是告诉我大嫂比他大两岁,没有孩子,并说大嫂的公司是她娘家支持的产业,至于公司的规模,经营状况,大哥一个字也没有说。
但我从大哥所讲的故事中,我觉得大嫂的公司应该是不会太小,毕竟人家住着别墅呢。
回到家,母亲带着她的儿媳们早已把饭菜做好了。我与大哥在院子的脸盆里洗完手,进屋开始上桌喝起酒来。
有了大哥之前的介绍,我对大嫂很自然地另眼相看了。从大嫂的言辞来看,她是一位很有修养的女人。
出于礼貌,在饭桌上我没有寻问过大哥与大嫂的情况,只是更多地与她们讲了一些我与大哥小时候的故事。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刚吃完饭,大嫂就开始寻问我们公司的情况。我简要地向大嫂介绍了一下之后,大嫂看了大哥一眼,然后转头看着我笑呵呵地说:“兄弟,以后在公司工作可得要多出力了哟!”
我没明白大嫂说这话的含意,在我脑子里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我妻子笑着瞪了我一眼说:“傻样,大嫂的公司,把你们的公司给收购了!”
我听了妻子的话,转头看了几眼大哥和大嫂,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