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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菏泽花匠程源本由于生活所迫,不得不前往关外谋生,在经历了九死一生的煤矿生活后,意外进入了奉系军阀内部,成为张大帅的副官。
程源本于1901年出生在山东省著名的牡丹之乡菏泽,由于程家种植牡丹的技术一流,因此在当地小有名气。
1909年前后,菏泽地区因为干旱等原因,颗粒无收,程源本跟着父亲去给一位地主种牡丹,当时的程家,已经断粮多日了。程源本的父亲背着巨大的花盆走在路上,忽然间倒下了,花盆重重砸在了程源本父亲的头上,父亲去世。
失去了家里的顶梁柱,程源本和母亲的生活更加艰难。年仅七八岁的程源本就跟着舅舅一路讨饭去了淄博的博山,找了一家煤矿,做了一名小矿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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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年纪小,程源本在煤矿下面根本干不了成年男子干那的活,他只能跟在那些矿工的背后给他们打打下手,帮着他们把煤车推到煤矿门口。
没有工资,没有休息日,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以及发馊的窝窝头。两年多过去了,程源本依然和舅舅在博山的煤矿上干活,但是不久后,煤矿由于经营不善等原因倒闭了,无奈之下,年仅十岁的程源本只好跟舅舅一起前往关外谋生。 因没有路费,两个人主要靠步行一路讨饭从博山走到了辽宁。
在抵达辽宁抚顺后,程源本和舅舅还是找了家煤矿干矿工,此时的程源本已经懂事,但是身体还是有些瘦弱,因此他依然只能在煤矿里打杂,依然没有工钱。
程源本最希望的就是自己快点长大,长大了自己就有了工钱,可以给家里寄点儿钱,可以娶个老婆。可是就在程源本憧憬着自己的未来时,一场灾难悄悄地走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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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的一天早晨,程源本跟舅舅一起下井,刚刚走进巷道后,程源本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在颤抖。这并不是程源本自己的颤抖,而是大地在颤抖。“本子,快跑。”反应过来的舅舅拉起程源本就往回跑,在即将跑出矿井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声响在程源本身后响起,紧接着他就觉得自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和舅舅一起飞了起来,随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程源本醒过来后,发现自己和舅舅正趴在一片漆黑的地方,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矿井的出口。黑暗、饥饿、恐惧,让程源本放声大哭。哭声惊醒了程源本的舅舅,两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抱在一起,在无尽的黑暗中等待着。
程源本遭遇到了矿难——瓦斯爆炸,并且引发了塌方。但由于他们被困在了矿井口,所以很快就被赶来救援的矿工们给挖了出来。程源本捡回了一条命。
就在他跟舅舅抱在一起放声痛哭的时候,围着他们的人群自动地闪开了一条道。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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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命大啊!”这个矮个男人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程源本,忽然问道:“你多大了?”
程源本依然在哭泣,倒是边上的煤矿掌柜呵斥他说:“说话,大帅问你话呢!”那个被称作大帅的人制止住了呵斥,走到程源本面前蹲下问道:“小子,多大了?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程源本这才稳定下情绪回答说:“俺今年十三了,山东人,闯关东过来的。”
矮个子男人笑笑说道:“好啊,闯关东的!你别在矿上干了,跟我走吧!”就这样,程源本有些浑浑噩噩地站起来,几个穿着军装的人走过来,给他披上了一件衣服。
后来程源本才知道,这个“大帅”,正是当时的奉系首领张作霖,当时程源本所在的煤矿,恰好是张作霖家里经营的,矿难发生时,张作霖就在抚顺,因此他第一时间来到了煤矿现场,并且将程源本收为自己的勤务兵。
程源本后来分析张作霖之所以收下自己,很可能是因为自己跟他的儿子张学良同岁。更巧合的是,程源本不但跟张学良同岁,还是同月同日生的,这对于张作霖来说,也许是张学良在外求学时一种精神上的慰藉。
做了勤务兵的程源本对张作霖很感激,因此做事也很尽心。随着年龄的增长,程源本渐渐地成为张作霖最信任的副官之一。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随着奉系军阀的不断作战以及直奉大战的爆发,程源本被张作霖送到了讲武堂学习,毕业后进入了奉系军队做起了排长。
从排长开始,程源本又逐渐地做到了连长、营长。张作霖死于皇姑屯事变,令程源本切齿痛恨日本。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程源本时任东北军某机枪团的团长。
程源本的上司正是吕正操,程源本特别佩服他。1936年10月,张学良调吕正操到西安张公馆服务,12月12日,张学良、杨虎城发动举世震惊的西安事变,扣押蒋介石,通电全国,呼吁共同抗日,吕正操担任张公馆的内勤工作,此时已被中共北方局同意接纳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1937年10月,吕正操在冀中率部脱离国民党五十三军,程源本也跟随吕正操一起脱离国民党部队,投身八路军,加入到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中,他为抗战和解放战争贡献了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