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时期,不断对匈奴发动了反击战争,收复了河套平原,夺取了河西之地,并将匈奴赶出西域,联合乌孙、乌桓等实现了对匈奴的战略包夹。甚至汉朝的军队还深入漠北,和匈奴打了一次决战。汉武帝对匈奴的战争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一直被人们津津乐道。

但是,汉武帝并未真正打垮匈奴的势力,三次大胜只能算匈奴遇到了严重的挫折,但是没有给匈奴致命一击。草原民族的战斗力恢复是很快的,仅仅在10多年后,匈奴就恢复了战斗力,开始主动对汉朝发动了攻击。汉武帝末期,分别派遣赵破奴、李陵和李广利三次大规模北伐匈奴,结果都遭到惨败,主将都选择了投降。这对于汉朝来说就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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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连续三次大胜的匈奴却未能走向复兴,反而却越来越衰落,是怎么回事呢?首先,匈奴内部出现了单于之争。前104年,乌维单于去世,其子鸟师庐继立,但他在位三年就去世了。他的儿子都太过于年幼,于是让乌维单于之弟右贤王响黎湖为单于,这是匈奴“父子相传”制度开始破坏的开始,为单于之争埋下了隐患。从前114年到前101年,匈奴短短14年就换了三个单于,政治十分不稳定。

到了汉昭帝时期,匈奴内部就出现了分裂。前85年,狐鹿姑单于去世,卫律与颛渠阏氏等密谋更立子左谷蠡王为壶衍鞮单于。这件事让匈奴许多贵族不满。左贤王、右谷蠡王想投归汉朝。在匈奴龙城大会时,两位重要的大王并未参会。史称:“单于年少初立,母阏氏不正,国内乖离”。

匈奴本国开始出现裂痕,周边的部族也趁机在脱离匈奴的控制。乌桓原本臣服于匈奴,但经过汉朝的经营后,乌桓基本投向了汉朝这一边。北边的丁零曾经被匈奴征服,现在也在寻求独立。而西边的乌孙和汉朝建立同盟后,匈奴就感觉四面受敌了。

为了打破这种“困兽之斗”的局面,壶衍鞮单于于前71年西征乌孙,取得了巨大的胜利。然而,当单于大军准备回来的时候,草原却突然下起了大雪,任何牲畜冻死不可计算,能够回到本部的人数不过十分之一。随后丁零、乌桓、乌孙趁机从三个方向对匈奴发动了战争。而汉朝也趁机兵分三路对匈奴发动了北伐战争,匈奴可谓四面楚歌,几乎陷入了绝境。

丁令乘弱攻其北,乌桓入其东,乌孙击其西。凡三国所杀数万级,马数万匹,牛羊甚众。又重以饿死,人民死者什三,畜产什五,匈奴大虚弱,诸国羁属者皆瓦解,攻盗不能理。——《汉书·匈奴列传》

草原政权和农耕政权有很大的不同。农耕文明具有稳定性,稍微的自然灾害不会将农耕王朝倒下。但游牧政权的生存十分依赖于牛羊的数量,一旦自然灾害发生,牛羊损失惨重,那内部就很可能分崩离析,外部的民族也会趁机攻伐,这个强大的游牧王朝很可能在一夜之间就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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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自西汉后期以来就经常出现大规模的灾害。第一次是前105年到前102年之间,匈奴大雪,畜产多冻死。第二次是前89年,雨雪连降数月,畜产死,人民疫病,谷稼不熟。而前71年的这次大雪,导致人民死者什三,畜产什五。不久后的前68年,匈奴又出现了饥荒,人民畜产死亡十之六七。这几次天灾导致匈奴损失的人口不止一半。

为什么这个时期会多次出现雪灾、旱灾呢?原因是从西汉后期到东汉,东亚大陆的气候开始从湿暖期进入冷期。在气候变化的这个期间,总会出现一些极端的天气,例如突然大雪,突然大旱。大旱之后,又是大规模的蝗灾。而西汉仅仅是灾害变多的开端。

壶衍鞮单于去世后,匈奴的内乱演化到了高潮,出现五个单于的并立局面。经过几年的大混战,最终是呼韩邪单于获得了胜利,基本平定消灭了其他的几个单于。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后在匈奴又有几个单于出现,呼韩邪单于不断与之开战。到后来,匈奴草原只剩下了两个单于,一是东边的呼韩邪单于,另一个是西边的郅支单于。

前54年,郅支单于东征,击败了呼韩邪单于。呼韩邪单于失败后,就投靠了汉朝。郅支单于见呼韩邪单于有汉朝支持,于是转而向西,征服了康居,直到前36年才被西汉陈汤攻杀。匈奴的内乱导致匈奴进一步衰落,丁零开始频繁入侵匈奴,史称“比三岁人盗匈奴”。

呼韩邪单于

自从呼韩邪单于投归汉朝之后,匈奴就沦为了汉朝的藩属国,这在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汉元帝初期,汉朝让呼韩邪单于重回漠北,此后呼韩邪单于就在漠北逐渐收拢旧部,匈奴开始了新一轮的“休养生息”。从前54年开始,汉朝长城一线就基本停止了战争,和边境经济发展提供了条件,所谓“北边自宜帝以来,数世不见烟火之警,人民炽盛,牛马布野。”

自王莽执政以来,由于在民族政策上出现了问题,匈奴又再次反叛。此后,汉朝内部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直到东汉建立之后才安定下来。而匈奴却又再次走向了强盛。到东汉初期,乌桓、丁零以及西域诸国又重回投归匈奴,匈奴似乎恢复到了汉初的强盛局面。

然而,正当匈奴复兴的时候,其内部又爆发了争夺单于的斗争。公元46年,匈奴再次爆发了旱灾“匈奴中连年旱蝗,赤地数千里,草木尽枯,人畜饥疫,死耗太半。”于是对单于不满的比就趁机对单于发动战争。48年,比在南部八个部落的支持下立为单于,于是匈奴分裂为南北两部。南匈奴选择投靠汉朝,为汉朝守边而求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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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东汉就和北匈奴多次战争,双方在河西走廊、西域进行了反复的争夺。东汉在西域危机的时候,派遣班超经营西域,基本将北匈奴势力赶出了西域。83年,北匈奴又爆发了内乱,又几位贵族投降了汉朝,北匈奴的势力损失不小。也就在一年,匈奴再次遭到了四面八方的进攻。

史称“时北虏衰耗,党众离畔,南部攻其前,丁零寇其后,鲜单击其左,西域侵其后,不复自立,乃远引而去。”也就是南匈奴、丁零、鲜卑和西域都趁机对北匈奴开战。其中鲜卑的进攻势头最猛,鲜卑军队从大兴安岭打到了漠北,杀优留单于,基本导致北匈奴政权瓦解。

北匈奴政权瓦解后,东汉也趁机出兵消灭北匈奴残余的势力,也就是所谓的窦宪北伐。此后,东汉又扶持北匈奴的残余势力,并立了一个北匈奴单于。东汉的目的在于对付强大的鲜卑。但不久,鲜卑又再次西征,击败东汉军队,吞并了整个大漠,而漠北的匈奴部落也从此自号为鲜卑,加入鲜卑集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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