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节选自知乎盐选《恶人十宗罪:拆解尘封大案》,作者:Threelements,有删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图片源自网络侵删】
悠闲地喝茶、上网、吃冰淇淋。
这是一个制造惊天灭门惨案的凶手,残杀四人后在案发现场做的事情。
他有恃无恐地在那栋房子里自如地走来走去,还故意留下了大量的指纹与 DNA。
20 年来,日本警方一刻也没停止过寻找,可案件至今未被侦破。
这就是日本历史上悬赏金额最高杀人案件——东京世田谷灭门案。
凶案发生在新世纪前夜,所以世田谷灭门案又被称为“20 世纪最后的未解决悬案”。
这是我见过线索最多、排查最细的案子,最吊诡的是凶手留下了如此大量的物证,可警方就是没有找出这个人。
(一)迎接新年
2000 年 12 月 31 日,人人都在为了迎接新年和新世纪忙碌着,东京的世田谷区热闹非凡。
宫泽一家四口就居住于此。
44 岁的宫泽干男是一名大企业的高级职员,收入十分可观,妻子泰子比他小三岁,在家里开办补习班,事业也蒸蒸日上,生源不断。
在这个幸福的小家里,还有一对可爱的儿女——8 岁的长女妮娜和 6 岁的长子礼。
而住在他们隔壁的,是泰子的母亲与姐姐入江杏一家。
泰子与姐姐入江杏感情要好,各自出嫁后也不想分开太远,所以就和姐姐一家定居在世田谷区上祖师谷三丁目(即“三号路”的意思),世田谷区这里是东京面积排行第二大的区域,环境适宜,居住人口众多。
两家人就生活在两栋相连的“一户建”房屋内,一栋是泰子与宫泽干男的家,另一栋由入江杏夫妇与母亲居住。
宫泽一家这栋的一楼作为宫泽干男的工作室使用,平时泰子的住家补习班就开在姐姐这栋的一楼,两家人日常交流非常多,时常一起做饭一起聚餐。
按往常过新年的习惯,宫泽一家会在年末最后一天的早上,与住在隔壁的太子母亲、姐姐一家共进早餐,之后全家人喜气洋洋地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
然而从这天的上午 10 点开始,宫泽家的电话就一直处于没人接听状态,平时早早会过来敲门的小妮娜和小礼,也没见踪影。
“可能是昨天他们一家去超市买年货逛太久,还在睡觉吧。”
见母亲打了几次内线都没有接通,入江杏一边准备御节料理(一种日本过年时准备的年菜),一边轻声跟母亲解释。
直到 10 点 50 分左右,宫泽一家还是没有动静,有些忐忑的母亲拿起钥匙,决定亲自到隔壁去叫他们起床。
然而没过多久,母亲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神情万分惊恐,她颤抖地说:“泰……泰子他们,好像死了!”
入江杏夫妇瞬间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无比震惊地抬起头,这怎么可能呢?昨天大家还在一起打招呼、吃饭。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入江杏夫妇立刻赶了过去,惊魂未定的母亲颤抖着跟在后面,内心祈祷自己刚看到的那一幕是错觉。
结果一开门,在玄关处就看到了令人极为不安的景象——无论是衣服还是书籍全都被弄乱,家中的物品摆设全都散乱一地。
就在入江杏想要往前迈一步,确认妹妹一家人情况时,他的丈夫大喝了一声:“不要看!不要碰!你回来!”
入江杏从未如此忐忑,等待警察的到来。
(二)灭门惨状
警察刚一推门进入案发现场,就在一楼的楼梯口发现了宫泽干男的尸体。
他当时穿着便装,鼻梁上还扭扭歪歪戴着一副爱用的无框眼镜,尸体上已经出现尸斑,预计死亡时间是昨晚。
宫泽干男死状极惨,脖子、手腕、脚等全身十几处刺伤,主要的刺伤有额头、左耳、大腿三处,大腿的伤口很深,导致了大量出血,左耳上部的伤口,一刀刺入了头盖骨,并且刺伤了眼球。
宫泽干男躺在一片猩红的血泊中,血迹从一楼上直接飞溅到了楼梯上。
比宫泽干男死状更惨的是妻子泰子。
沿着楼梯上到二楼后,正前方是浴室,右手边是厕所,左手边是孩子的房间,泰子与女儿妮娜就倒在了二楼的浴室与厕所之间的位置。
当时妮娜膝盖跪在血泊中,身体蜷缩成一团,而泰子则倒在妮娜身边,一半身体覆在女儿身上。
直到死去那一刻,做母亲的泰子都不曾撒开保护着女儿的双手。
泰子是伤的最重的,她的下腹被捅了多刀,其中最致命一刀直达心脏,导致了泰子的最终死亡。
同时,她的头部、面部、颈部、背部、左右上肢等 70 处以上有伤口,脸上被狠狠地挖了一块,一部分皮肤被剥了下来露出了骨头,喉咙被割断。
因为一直保护着女儿,泰子颈后部被多次且深深地刺伤,双臂上的防御伤数不胜数,一些深入见骨。
而妮娜,在母亲的拼命保护下依然没有逃脱厄运,被凶手直接切断脖颈而死。泰子和妮娜的身上的伤,即便习惯了杀人现场的老练警察,都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
儿子小礼则是在二楼的孩子房间里被发现的,他当晚睡在了上下铺的下层,尸体被发现时穿着米老鼠运动服半趴在地上。
小礼身体上没有像父母和姐姐那样用刀刺伤和割伤等外伤,他是被凶手掐死的,他的脖子左侧有三点,右侧有一点内出血痕迹。
这表明凶手是在小礼睡觉时,悄悄伸出了右手一只手,使劲扼住了他的脖子,杀了小礼。
负责这起案件的一名警察说道:“世田谷事件的犯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冷酷狡猾,没有一点人性。”
(三)残忍行凶
在后续的尸检中,从尸体胃中的米饭、肉、蔬菜等的消化情况来看,死亡推定时间是 30 日下午 11 点半后到第二天上午 12 点左右。
根据现场环境和尸检结果,日本警方推断出了凶手的行凶全过程。
首先,宫泽家的大门一直处于反锁状态,直到泰子母亲带着备用钥匙前去查看,才打开了房门。
从门锁完整度来看,并没有被撬锁的痕迹,并且除了泰子母亲手里的那把钥匙,其余四把钥匙都在家中被找到,分别散落在不同地方,但上面都没有凶手的指纹留存。
所以,凶手不是从玄关处的正门进入行凶的。
对于凶手进入房间的入口,警方推测为宫泽家浴室的窗户——纱窗不仅被破坏,在窗台上还找到了凶手的指纹,并且在窗户外的草地上,发现了凶手踩踏而过的脚印。
而从死者受伤情况来看,儿子小礼无外伤,伤害最小,屋主宫泽干男其次,最严重最暴力的属妻子泰子,通常一个凶手行凶存在一个过程——从悄无声息的紧张试探,到无所顾忌的杀红了眼,所以警方猜测小礼是最先遇害的。
现场情况支持了这种猜测,小礼尸体周围没有检测到血迹,如果凶手杀完其他人再袭击小礼,周围多少会留下痕迹,因此小礼很可能是当晚第一个被害者。
小礼被害时,二楼的动静引起了在一楼的宫泽干男的注意,想要上楼确认情况的他和凶手正好打了个照面,所以在楼梯上,宫泽干男与凶手发生了缠斗,此时凶手掏出了自带的凶器——柳刃刀捅向了他。
出于本能,宫泽干男空手抓住了菜刀,右手无名指被切断了,之后身负多处致命伤,还没上到二楼就失足跌到了一楼失血死亡。
因为宫泽干男反抗激烈,凶手的动作也用尽全力,所以这把柳刃刀的刀尖 3 厘米部分甚至深深的折在了宫泽干男的头骨里。
解决掉家中唯一的成年男性后,凶手拿着这把损坏的柳刃刀又上到二楼。
在二楼浴室与厕所中间的天花板上,有一个可收纳、可折叠的长 2.4 米的梯子,通过梯子可以登上 20 平方米的阁楼。
这个顶层阁楼平时是夫妻二人的卧房,但当晚因为妮娜生病,所以和妈妈一起睡在了阁楼上。
凶手可能是在行凶途中碰到了从阁楼下来的泰子,也可能是直接跑上阁楼杀人,但可以确定的是,泰子曾经在阁楼中受到过重击,因为在阁楼的地板上发现了泰
子被打掉的牙齿和牙齿碎片。
此外,泰子的头盖骨下有出血,表明生前头部受到过重击,很有可能是在跟凶手搏斗中从阁楼上摔了下来。
泰子和妮娜是最后被害的理论另一个证据是,从她们身上的伤口切面可以看出,凶器是那把刀刃已经卷边、变得参差不齐的柳刃刀,因此她们遇害在宫泽干男之后。
此外,母女二人的身上还有另一把菜刀造成的伤口,这把菜刀是凶手从二楼厨房拿的。
凶手在那刻已经失去了理智,因为泰子与妮娜身上的伤痕,有近一半是死后造成的。
当时在现场的全体搜查员看到母女二人的死状,眼眶都有些湿润,发誓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可谁也不会想到,凶手对他们的挑衅,还远在后头。
(四)怪异连连
一家人的反抗,让凶手也挂了彩。
所以凶手在杀完人后曾在浴室里洗手,用了很多简易创可贴来止血,还从二楼的抽屉里取出泰子的卫生巾,对伤口进行应急处理。
这些沾着血迹和指纹的创可贴有的被随意丢弃在二楼,有的则被贴在一个笔记本上,而擦过手的带血毛巾也全部扔到浴池里。
这就是第一怪异之处,在案发现场,凶手竟然如此毫不掩饰地留下了大量指纹、血迹,充满了狂妄和挑衅。
其次,凶手在行凶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现场,而是在现场大吃大喝一番。
他先是打开了厨房的冰箱,大口喝了两升装的混合茶,又取出了甜瓜,没有剥皮就那样啃了下去,之后还把火腿也咬了一圈,把咬剩的扔在了厨房里,上面残留着他清晰的牙印。
接着,他又从冰箱中拿出了 4 个纸杯装冰淇淋,也不用勺子,直接挤着就吃掉了,纸杯被随意的丢弃在厨房水池里、起居室的坐垫上、浴池里,以及一楼工作室电脑旁的纸袋中。
凶手当时似乎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在屋内上下楼来回走动,观察、物色……
客厅、孩子的房间、阁楼里的衣柜、书架、储物柜,甚至一楼宫泽干男尸体身后的柜子,所有抽屉全部被打开来回翻弄,文件、物品都被洒在了地板上。
不知道在寻找着些什么,毕竟家里 6 万日元的现金凶手分文未取。
不图钱的人,才最可怕。
凶手另一个怪异的行为是,行凶后还在一楼用宫泽干男电脑上了网。
在案发当日,也就是 30 日晚,电脑在 22:20-22:50 有使用记录,可以推断当时被害者还活着,并且使用了电脑,而在凌晨 01:15 和第二天上午的 10:05,电脑依然有两次被使用的记录。
这两次使用时间每次只有约 5 分钟。
鼠标上发现了凶手指纹,因此断定凶手必然用了电脑。
在凌晨 1 点时,凶手浏览了宫泽干男所属公司的网站、大学研究室和科学技术厅等具有浓厚专业性的网站等,同时他还从受害者在浏览器书签列登录的“四季剧团”网站预约门票,结果未能成功。
不得不说,这个凶手的心理素质是极强的,他不仅能在杀害四个活生生的人后依然保持镇定,在屋子中吃喝玩乐,还去上网浏览了死者工作、生活的相关网页,说是“闲情雅致”也不为过。
还记得文章开头,泰子母亲是几点去叫醒女儿的吗?
上午 10:50 左右。
如果凶手在 10:05 还使用过电脑的话,很可能泰子母亲上门时,或者入江杏夫妇前去查看时,凶手还在房间里,每次想到这就让人脊背发凉。
但在三年后日本警方对此给出了结论:上午十点多那次电脑启动,是因为宫泽干男设置了邮件自动接收功能,所以电脑会在那个时刻自动启动,并非凶手操作。
凶手一系列动作在现场留下了 100 多个清晰的指纹,以及 60 多个血脚印,而且丝毫没有擦拭的痕迹。
可能,他根本不在乎警方的调查和逮捕。
也可能,一切都是他故意留下的伪装,用来迷惑所有人。
(五)杀人套装
其实除了上面的那些证据之外,凶手还有一个最令人迷惑的行为——把自己的“杀人套装”叠好摆放整齐,完整地留在了现场。
这个杀人套装主要包括:
1.防水渔夫帽:灰色,下雨时可以挡雨。
2.优衣库夹克:黑色,售出八万多件,几乎无从查起。
3.运动衫:袖子为浅紫色,身体部位为浅灰色,共计 41 家店销售 130 件,木村拓哉同款。
4.腰包:韩国制,背带长 83 公分,可单肩可手提。
5.手套:EDWIN 制,在日本售出一万多双,也是查无可查的。
6.无印良品手帕:黑色,根据手帕痕迹,估计用来包住刀柄。
7.法国香水:DRAKKAR NOIR 牌,真是个精致的凶手,杀人前还喷了香水。
8.鞋子:根据血脚印和上面印出的 LOGO 获知是英国 Slazenger 品牌的运动鞋,当时是由一家韩国企业生产。
这双鞋,成为了所有物证里最具指向性的物品。
这个鞋子在日本有销售,但最大号只有 27.5cm,而现场发现的鞋印是 28cm。
而这个尺码只在韩国销售,在日本没有正式出售,所以警方推测凶手可能是网购的这双鞋,或是去韩国旅游时顺便购买。
此外,现场凶手的 DNA 分析结果显示,凶手确认为 A 型血,因为宫泽一家是 B型和 O 型。
其父系是亚洲人,母系是欧洲人,这种独特的基因是日本人的概率是 1/13 是日本人,是中国人的概率是 1/10,而韩国人具有 1/5 的高概率。
正因为这两点,凶手是韩国人的猜测四下传播开来,但至今没有证实。
根据这两点细微的依据,在 2011 年 1 月到 2 月期间,日本警方两次派遣搜查员在韩国境内悄悄调查这双鞋子的制造、销售情况,甚至包括个人代购者,然而并没有得到任何有力的线索。
同时,日本警方还向韩国警方提供了凶手的指纹和 DNA 信息,希望可以在韩国境内进行比对工作。
要知道,韩国很早就实现了“指纹登记全民化”——在注册居民身份证时,必须登记指纹;在征兵检查时应征者也会被再次采集指纹,所以韩国大部分成年男性都会登记指纹信息。
由此,日本警方对此抱有极大的期待,立即通过警视厅与 ICPO(国际刑警机构),向韩国警察厅发出了合作调查的请求。
不幸的是,韩国警方拒绝了合作调查。
表面理由是“韩国并不像日本那样用电脑来保存指纹,如果要对比指纹只能去搜索大量的纸质材料,工作量极为庞大。”
但实际情况真是如此吗?
在当时,日韩两国间还没有正式形成引渡罪犯的体制与条约,再加上“历史教科书”等敏感问题,日韩关系处于一个极为微妙时期,此时的跨国协助调查显然会牵动国家层面的多条敏感神经,所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由于凶手的杀人手段极为凶残,所以这起灭门案件在日本国内引起了巨大关注,警方的调查一直在进行,从未停止。
现场遗留的大量指纹、脚印、DNA 让人觉得此案必破。
但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正是这些大量又明确的证据,让警方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与资源,结果却依然不尽人意。
例如在案发现场,警方几乎拿到了凶手十根手指全部的指纹。
然而在当年,除了有前科的罪犯会有指纹记录,普通人的指纹警方并不掌握,因此寻找凶手犹如大海捞针。
从被害者的亲属到工作伙伴,从亲密好朋友到附近的邻居,从周围运动场练习棒球的运动员、饮食店的服务员,到周围出租车司机、邮递员,两千多人的指纹被采集,但都被一一排除了嫌疑。
到后来,警察甚至会随身携带指纹采集设备,随机收集指纹,这是一种极为严谨但是又极为耗时的调查方式。
但直到今天,仍未找到匹配的指纹。
(六)杀人动机
从现场物证为出发点调查凶手身份,明显陷入了一个死局。
那么,从杀人动机来寻找凶手,是否可行呢?
通过大量的走访调查,日本警方向公众披露了多种作案动机的相关信息。
动机一:盯上了巨额财产
由于凶手能够在房间内快速自如的活动,加上对于一家人下手的凶残度,警方有理由认为这是一场有计划的仇杀,因此对于宫泽一家人社交圈子的调查也是一个重点。
警方曾怀疑,凶手作案的目的是为了霸占巨额拆迁补偿款。
宫泽一家及其家属的这两栋“一户一建”,在当地属于我们口中常说的“钉子户”。
1990 年,宫泽与入江杏两家人同时搬到了此地。
当时附近曾经 200 多户居民居住,一年后,由于上祖师谷区域的公园扩建计划正式实施,所以周围居民相继搬迁,到 2000 年凶案发生时,该区域内只剩 4 户居民,其中两户是宫泽与入江杏两家,另外两家在马路对面。
根据负责公园规划的事务所提供的信息,在凶案发生前 9 个月,也就是 2000 年3 月,他们已经和宫泽干男达成了拆迁谈判,并向其支付了土地出让费和一部分物件转移补偿款,总体金额近 1 亿日元,土地所有权也在当月随之转移。
尽管作为最后搬迁的“钉子户”,但宫泽一家也在积极寻找下一个住所。
众所周知,买地盖房置业并不是个能够快速决策的事情,既要考虑到妻子的住家补习班,又要顾及孩子上学路程远近问题,这样一来,符合要求的房子价格瞬间提高,即便有补偿款也不足以支付。
为此,宫泽干男曾经想找自己的父亲借 2000 万日元,同时也把视线投向了一些金融贷款机构。
不知不觉间就埋下了巨大隐患。
因为在宫泽干男成功买房买地之前,他的账户上有一笔上亿元的可流通巨额资产,所以很多人怀疑是因为凶手想要得到这笔钱才杀人。
宫泽家的资产情况按理说应该是个隐私,又是怎么被人知道的呢?
其实因为搬迁的事情,宫泽干男曾接触过很多房产经纪人,谈话的场所还都是在餐饮店这样的公共场合。
其次,在与这些经纪人的沟通中,绕不开的会提到自己家里的资产情况,以便沟通计划用多少钱、买在哪里,是全款还是贷款。
所以,宫泽干男账上有巨额财产的事情,根本不是一个秘密。
而且现场的部分物证也佐证了这个猜测,根据电脑操作记录显示,宫泽干男用来记录家庭收支的软件有被查看过的痕迹,并且还有世田谷区地价公示等网页浏览痕迹。
现场当时有 6 万日元现金,但是凶手丝毫未碰,反而在凶案现场打开笔记本子写写画画,把驾照的出生年月日等一个个地罗列出来。
警方对此推测,凶手是想以此算出宫泽夫妇的银行卡密码。
动机二:报复?情杀?
另一种分析是暴力集团因为利益受损,对宫泽一家实施报复。
这块地皮在购买之前就纠纷不断,甚至在宫泽干男确认交易的当天,一些房产中介、从事土地开发的暴力集团,以及民间借贷人员还找上了原房主,提出要买下这块地作为度假区开发,但他们都失败了。
原房主打定主意不与这些人来往,坚决地把土地和房子卖给了宫泽一家。
宫泽一家将土地上原有的平房推倒,盖起了“一户一建”形式的二层小楼,本来以为会全家人幸福的生活下去,但实际上后面的日子里,一些暴力集团依旧不依不饶,好几次找上门想买下这块地皮作为私用。
明显,宫泽干男根本不会将自己亲手盖起来的房屋拱手相让。
因此有人猜测,是暴力集团对宫泽一家实施了报复。
此外,泰子曾被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跟踪过,警方也曾在情杀方向上调查过。
因为补习班的缘故,这名男子认识了泰子,结果产生了单相思,还给泰子送过情书打过电话,泰子只能无视这个年轻小伙子的无聊,但没过多久,情书和电话不仅没有断,内容还从单纯的告白变成了威胁。
而且因为泰子的伤集中在脖子和脸上,有人推测凶手存在对泰子恶意报复的意图,故意毁容,在现场物证中,补习班的相关文件也被翻动过。
警方立刻锁定了这名男子,还记得上文提到凶手也受伤并在现场有止血行为,但这名男子并没有受过伤,所以判定不是他所为。
动机三:因口角之争被灭门?
还有一种猜测:这是一场因普通口角之争而导致的惨案。
这里我们要先说明一下宫泽夫妇二人的性格与为人。
1956 年 7 月,宫泽干男在东京都板桥区出生,是家中长子,他毕业于东京都立大学,专攻园林规划学,个人十分爱好漫画。
1979 年,他成为了制作出 NHK 人偶剧《三国志》的知名人偶美术家川本喜八郎的助手,还协助拍摄了人偶动画电影《火宅》、《莲如和他的母亲》。
1986 年 12 月,宫泽干男在一场研讨会上结识了妻子泰子,随后成婚,转年以高级顾问的头衔成为了富士银行等 CI 项目的骨干成员。
而泰子在结婚两年后辞掉了工作,成为了全职太太,她一边操持家里的琐事,一边备考补习班讲师资格证。
三年之后,泰子的补习班正式开业,每周一、周四两次开课,主要面向小学生教授国语、数学、英语三门基础课程。
在补习班给孩子报了课程的家长这样评价泰子:“她是一个热心指导学生的温柔老师。”
如果有孩子生病请假,泰子就会贴心地将学习资料与鼓励卡片一并送去,因此很多家长会慕名而来报泰子的补习班。
然而,与妻子泰子的全好评不同,亲友对宫泽干男的评价则是褒贬不一。
一些同事认为宫泽干男是个非常积极的人,虽然是宅男,但是很开朗。
另一些同事则认为,他很顽固不懂变通,一旦自己决定就绝不会让步,他会直接拒绝公司的调动,也会对不喜欢的工作选择直接辞职。
邻居也对宫泽干男的顽固性格发表了评价——他是一个一旦发现自己不满意的地方,无论对方是否比自己年长,都会直接指出来的男人。
比如,在公园里如果有人很大声的呼唤狗狗,宫泽干男会直接告诉对方小声点;如果家附近的地方有人停车,即便是小孩子的自行车,宫泽干男都会把人叫来挪开。
如上文卫星图所示,宫泽一家地处公园中心,到公园休闲的人必然会打扰到一家
人的生活,尤其是骑摩托的暴走族,以及玩滑板的年轻人。
在 2000 年的夏天,宫泽干男就曾直言提醒暴走族太过吵闹,最后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差点动手。
而滑板运动更是长期打扰到了宫泽一家的生活,在公园旁的混凝土地面广场上,很多年轻人喜欢在这练滑板。
叫喊声、欢呼声、滑板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刺耳噪音,都能清晰地传到宫泽的房子里。
宫泽干男曾在社区的自治会上提出了这个问题,所以大家约定练习滑板最晚不得超过下午五点。
然而,叛逆的滑板少年们对此不屑一顾,依旧练习到很晚。
因此,宫泽干男又站出来“提醒了”这些滑板少年注意时间。
所以有人猜测,是宫泽干男和这些滑板少年发生了纠纷,所以这些年轻气盛的少年入室杀人。
在案发现场,这种猜测得到了物证的支持——在凶手遗留的包里,警察检测出了一种含有大量的硅、镍、铜的物质,而滑板专用的防滑砂纸恰恰就含有这个物质,一般在购买新的滑板时,店员通常会把砂纸剪裁成适合滑板的尺寸后替客人贴上,但如果是老手的话,通常也可以自己粘贴。
所以,凶手是滑板少年的猜测,也成为了一种调查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