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多鹤》中的一幕:1945年,日本战败。日本孤女多鹤成了张家的“代孕妈妈”,为张家生下了两男一女。多年以后,张俭坦露心意:“我很对不起你,你给我生了三个孩子,他们却不能叫你妈妈,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最初时我却只把你当成生孩子的工具,那时候我恨你是个日本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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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背景发生在抗战末期。远在东北的一个小村庄里,聚集了大量的日本侨民。当得知日本战败的消息,村长竟让所有村民自杀,并美其名曰说是:“为天皇尽忠。”在外婆的帮助下,多鹤侥幸逃生,却与母亲在逃亡路上失散。

后来,母亲孤身一人回到了日本;多鹤则被土匪掳去,后被张石匠夫妇以“一斤一角钱”的代价,买回了家中。那时,张石匠的大儿子参加抗联,被日本人打死了;只剩小儿子张俭和儿媳朱小环还活着。

按理说,张家跟日本人应该有血海深仇,那他们为何要将多鹤救回去呢?原因要从儿媳说起。多年以前,朱小环怀着七月的身孕,被日本人逼到了涯边。为了保住清白,朱小环跳下了悬崖。她侥幸活了下来,却永远失去了生育功能。

所以,他们买多鹤回来,是为了帮张家传宗接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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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多鹤年仅16岁,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但为了“报恩”,她还是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圆房当晚,朱小环对婆婆说:“我是废物”,之后又唱了一整晚的“二人转”,曲调阴郁且悲凉。而张俭心里是爱着小环的,所以当晚,他也是勉强完成了工作。

但时间长了,多鹤的善良单纯,还是打动了张俭。在润物细无声的岁月里,张俭真的爱上了多鹤。不久,多鹤生下了两男一女。为了掩人耳目,张俭让三个孩子管小环叫妈,管多鹤叫小姨。在外人面前,多鹤也改名为“朱二环”,成了小环的亲妹妹。

虽然孩子并非小环亲生,但她一直把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表面上,她虽然也接纳了多鹤;但在心里,她始终认为张俭是她的丈夫,而多鹤只是个外人。直到有一次,朱小环目睹了:张俭偷着带多鹤去看电影。她的世界才崩塌了。

因为,张俭从没带他看过电影。朱小环绝望了,但同时,他也“原谅”了丈夫与多鹤的感情。正当她准备退出这段“三角恋”之时,多鹤又被小儿子举报:说她是日本人;张俭也因为不小心杀了工友小石,而被判处五年监禁;小环又中风,半身瘫痪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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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鹤用她的坚韧与善良,扛下了这个家庭的所有苦难。很多年后,朱小环被一位老中医治好了;张俭也出了狱,正是一家人苦尽甘来的时候。就在这时,多鹤的母亲从日本找到了她。在原著结局中,多鹤跟随母亲回到了日本。后来,她再次重返中国,将儿子女儿、还有张俭,都带回了日本。只有小环一人留在东北老家,孤独终老......

《小姨多鹤》,是华人女作家严歌苓的代表作之一。在严歌苓笔下,大部分的主人公都是女性。她擅长以女性为第一视角,在大时代的背景下,讲述那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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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她讲故事的能力堪称一绝。严歌苓并没有过多描述,战争带来的苦难,而是以多鹤与张家人的恩怨纠缠,展现了人与人之间,那种超越国家、超越民族界限的真情实感,让人读后十分感动。

多鹤与张家人,是在特殊时期、特殊背景中“出现”的特殊家庭。就像张俭所说:“我们三个缺了谁也不行,打打吵吵一辈子,都吵闹成一块骨肉了。”作为一个看客,我们很难说对与不对。但从多鹤的角度来说,在那个年代,她能碰到同样善良的张家人,也未必不是一种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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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半,一口气看完了这本小说,就像是陪着他们走完了漫长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