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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本是西来的舶来品,早年是上海老克勒的生活印记。时常在面包店里,常能见到几位身着背带裤、头发梳得油亮的老者,一杯奶咖围坐在小小的方桌边谈论世事。谈起眼下,言语间总带着几分牢骚;一旦忆起青年往事,一个个便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近来我常去一栋楼宇底下那家并不起眼的咖啡馆伏案写作,时日一久,店员便熟了。彼此没有多余的寒暄,却已有一份默契。我推门而入,店员小姐姐便知晓照旧备一杯美式,我拿出手机支付宝轻轻一刷,无需多言。径直走到咖啡馆最内侧的角落,打开电脑包,接上电源,插好U盘,便沉入文字的世界。不一会,不锈钢托盘上铺着一方方正正的餐巾纸,一杯热气氤氲、香气漫溢的咖啡,静静搁在电脑旁。抬手捧起尚烫的杯沿抿上一口,清苦入喉,心神一下子清明,指尖便在键盘上起落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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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面不大,来客却是百态纷呈。有青年男女大声说笑闲谈,一片欢歌笑语;有三四位男士神秘兮兮围坐一桌,商讨研讨企业经营谋略和设立分公司。也有中间人相介绍,如何帮助企业推销产品和品牌代言,更有海阔天空说帮助企业上市规划,云里雾里;还有把这里当作临时会场、开推产品进会和上班族会前会。还有接了孩子放学短暂歇脚的母子,喝咖啡吃点心垫垫饥;也时常见到一对下班结伴而来的男女,男士年长几分,面容俊朗,女子温婉娇媚,两人细语轻言,半个多小时后便起身道别,各自奔赴归途,淡然安好。

咖啡的起源流传着一则古老传说。公元九世纪,牧羊人卡尔迪发觉自家山羊采食山间红色浆果之后,整夜欢腾跳跃,毫无睡意。他亲口尝下浆果,困意也一扫而空。他将奇遇告知修道院的修士,修士试着烹煮果实取水饮用,长夜祈祷便不再昏沉,这便是最早的咖啡饮品。1843年上海开埠,咖啡豆随之流入沪上。最初老上海初见咖啡,竟误认作咳嗽药水。时至今日,咖啡馆早已遍布上海的大街小巷。咖啡,既是这座城市快节奏里一处休憩的落脚点,更是我伏案写小说一方难得的宝地。

原标题:《晨读|王杰:咖啡馆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