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温整场12中1，只拿2分。
上海那个小外援打得像没带手感，罚球两罚全铁，按老广东的脾气，这种外援早被紧逼缠到怀疑人生了。 可终场哨响，上海99比87把广东按在客场，赢12分。
问题不在古德温。 他在场那26分钟，上海净胜27分，送8次助攻，把球一次次喂到三分线外。 李弘权接住，拉塞尔接住，李添荣接住。 三个人合砍69分，投进19记三分。
广东的防守，像被人悄悄抽走了骨架。
10月26日晚，CBA常规赛第5轮，上海久事主场打广东东阳光。 跳球之前刚办完弗格的冠军戒指仪式，掌声还没落干净。
开场26秒，偰李永炜两犯下场。 广东没抓住这个缝隙，反手被上海打了一波8比0。
首节结束28比14。 广东单节16投4中，三分8中1。 不是手感差那么简单，是站位一碰就散，轮转慢半步，每次扑出去补三分，篮下就空一块。
第二节更安静。 拉塞尔替补上来，后撤步三分抬手就有。 李添荣4分钟里三分4中3。 李弘权半场10分不算炸，但那记反击隔扣陈家政，把主场气口彻底掀开。
半场55比31。 广东全队5次助攻，12次失误。 上海12次助攻，5次失误。
球过不了半场，过了半场也传不到位。 外线不敢投，内线没人接。
阿祖布克打了11分钟，0次出手，9个篮板，0分。 焦泊乔半场0分0板，全场也就6分3板。
广东大外援站在禁区里，像一堵没接通电源的墙。 能抢板，但不终结，也不拉空间。 上海的王哲林11分9板，正负值全场最高，内线没怎么吃亏。
三节打完82比53，最多落后过31分。
李弘权第三节一个人投进5记三分，单节17分。 广东刚追到20分以内，他右翼接球就拔，连续三记，把刚冒头的那点动静摁回水里。 全场27分6板，三分12中7。
拉塞尔22分，三分8中6。 李添荣20分，三分9中6。
上海全场三分37中20，命中率54%。 20记里19记来自替补席。
广东不是被哪个超巨打垮的，是被一群站在外围的人，一次次试探你扑不扑，然后稳稳投进。
博日奇拿了广东最高的22分6板，正负值-22，6次失误。 他在高位能做策应，能递手，能读跑位，是亚科夫列维奇要的那种欧式内线轴。 可一旦上海把挡拆拉到三分线外，他出不去做换防，手也伸不到那么远。
李弘权在他面前投了几次大空位，他没扑。
这不是某一个人懒。 是整条防线在犹豫：扑三分，还是收篮下？ 扑了，篮下漏；不扑，三分线漏。 两头都没接住。
杜锋那套东西，是从底线发球就开始贴，全场2-2-1紧逼，先用身体把对手节奏搅乱，再靠抢断打转换。 广东以前丢球多，但对手更难受。
亚科夫列维奇把这套收了。 改成半场人盯人加区域，守区域、守纪律、不赌抢断。 好处是犯规少，篮下不乱；坏处是外线压迫感一下子没了。
球员肌肉记忆还没换过来。 过去看见持球人就上抢，现在教练让守位置，脚站住了，手却不知道往哪伸。
徐杰复出第一场，26分44秒，14分3板2助3断，进攻端是广东最清醒的人。 可他正负值-13。 古德温背身打他，拉塞尔背身打他，上海替补席轮流点名。
胡明轩11分4失误。 崔永熙12分，大部分在末节垃圾时间拿的。 弗格戴着刚领的戒指首发，3分钟两次犯规，全场7分7板5助。
周鹏打了16分多钟，6分2帽。 第三节那几分钟，他对上海小外援的撕咬，是广东场上仅剩的、还能认得出的旧气味。
末节上海撤主力，广东打出34比17，把29分的分差追到12分。 崔永熙压哨三分，徐杰还在跑位要球。
可坑是前三节自己挖的。
广东全场13助攻16失误，篮板35对42。 上海古德温不得分也能赢，因为上海把进攻拆成了发起和终结两段；广东有博日奇在高位做轴，球却传不到该到的地方。
休赛期那笔账也摆在这。 萨姆纳热身赛左手骨折，开赛前就废了一个持球点。 弗格10月中旬才敲定，阿祖布克10月14日才官宣，三外援凑齐时常规赛已经开了。
管理层没花大钱，也没抢到时间。 梅克那边40万美元差价没谈拢，转身去了NBL。 广东选了更便宜、更功能化的路：博日奇做轴，弗格救火，阿祖布克护框。
思路没错，只是这套欧式传切，要跑顺得靠后卫把球送进去、外线把跑位跑到位、内线把挡拆卡实。 现在三条线各转各的。
球迷骂了杜锋两年。 骂他用人固执，骂他八强止步，骂他明知道被摸透还不换招。
可这场打完，很多人忽然想起一件事：杜锋那支广东，再难看也难看到有牙齿。 你进一次，他咬你一口。 落后20分，全场紧逼还能逼出你两个失误。
现在防守干净了，也软了。
不是外教不懂防守。 是他要的是体系里的防守，而广东暂时没有能填满这套体系的腿、手和护框。
博日奇不是不好，是他还救不了断电的进攻和漏风的外线。 阿祖布克不是没用，是他站着的那块禁区，外面已经被人投成了筛子。
比赛最后几分多钟，上海替补席还在跑战术。 李添荣无球穿插，接球、出手，三动作连一起没多余环节。 广东那边，有人还在等挡拆，有人已经退回半场。
终场99比87。
分差只有12分。 过程早就被拉开过31分。
杜锋没出现在技术台，也没出现在场边名单里。 他成了总教练，坐在更上面那层看球。
可广东每次被投进三分的时候，镜头没切他，观众心里却把他调出来了。
一支球队换掉主教练很容易，换掉一套跑了十年的防守本能，要多久？
接下来你想先讨论内线短板，还是后场组织？